《温柔掠夺》三元及第

121、第 121 章 许瞻鹤的坦

　　温觉浅早晨醒来后，没有立即起床，而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神。她想着如果今天和许瞻鹤的谈话不欢而散的话，以后她要怎么和他相处？即使她要解除协议，也不可能就在和他这一次的谈话不欢而散后，就能提出来的。那是许瞻鹤，他的底层逻辑在他的圈子里是无可指摘的，就算这次谈话，他表态以后会对她的事做出改变，可她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改变？他要是铁了心瞒着她，他是真的可以瞒住的。
　　她躺在床上，就这件事想了许久，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她起床去洗漱，下楼出门去吃早饭，回来时小黎已经到了店门口，正在开门。温觉浅对着她摇摇手中拎着的早餐，“吃了没？没吃的话，我打包了小笼包和豆浆。”
　　小黎说吃过了，温觉浅便把小笼包与豆浆都放进了后面餐厅的冰箱里，在店里、仓库里走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事后，她去了茶室，泡了一壶热茶，慢慢地喝着。快到午餐时间，许瞻鹤的电话来了，他说他预约了一家泰国菜，他大概在十分钟后到达书药局。
　　温觉浅没让许瞻鹤来书药局接她，两人约好了在仁里街后面那条街小巷出去的路口见面。她挂了电话，拿起包，缓缓吐了口气，交代小黎今晚七点就下班。她出了书药局，往仁里街的尾部走去，走了一分多钟，拐进一个巷子，又走了一分多钟，就到了后街。她站在巷口顿了一下，四处看看然后才不急不慢地往后街的尾部走去，走了三分钟左右，拐进一个巷子。
　　这个巷子两侧住了不少人家，还有几条巷子，也不知道通往何处。温觉浅以往从这条巷子走过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因为出了巷口就能看到马路对面的钧天，可今天，她的脚步却慢了不少。但不管她走的多慢，还是走到了巷口。
　　许瞻鹤的车已经在路口打着双扇等着，温觉浅看见它的时候，后排车窗稍微摇下了些，露出了他的脸。她走过去，司机已经下车，为她打开了车门。她上车，把包放在她和许瞻鹤之间，然后系上安全带。司机上车，放下挡板后，车发动，前往许瞻鹤预约的那家泰国菜馆。
　　从温觉浅走出巷口时，许瞻鹤就在打量她，等到她上车坐下，把包放在她和他之间，他垂眸盯着那只包看了数秒，然后再次抬眸看着她。她系好了安全带，并没有看向他，而是低头正在看手机。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很快就将手机翻过来握着放在腿上，然后抬头看着他。
　　许瞻鹤对着她笑了笑，“这家泰国菜是意涵大力推荐的，说的天花乱坠，我就想着和你一起去尝尝，看看到底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好吃。”他话音刚说，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下，向她示意了一下后，按下了接听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急切，是印淑姿。她语气中有焦急有不安，“瞻鹤，奶奶去世了。她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好，家里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会已经让人来给她擦洗穿衣服了。你快点回来。你二叔一家已经到了，许瞻顺带了个孩子回来，这会和魏珂晴去见老爷子了。你快点回来，我再给意涵打电话。”
　　许瞻鹤叫了一声母亲，这声呼唤像是有魔力，印淑姿顿时就不再说话，就静静地听着。许瞻鹤语气平静的表示他和意涵暂时都回不去，让许瞻川先去听从搭理丧事的人安排。印淑姿一听这话就急了，“你怎么能不回来？瞻川怎么会处理这样的事？瞻鹤，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许瞻顺带了个孩子回来，男孩子，我看到了，那孩子和许瞻顺长得很像，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许瞻鹤听到这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竟然笑了起来，还笑出了声。印淑姿接下来的话被这笑声拦住了，她再次静下来听着。许瞻鹤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长得像能意味着什么呢？能意味着孩子一定是他的吗？母亲，你该知道的，一个人和一个人长得像，在我们这样的人家，是最不重要的事。我们需要的是权威机构给出的书面文件。许瞻顺带了孩子回来，那是二房的事，与我们长房无关。我和意涵暂时都回不去，让许瞻川回老宅，现在，他和父亲、母亲都是长房的代表与脸面。”
　　大概是这样对印淑姿来说，话是有些重了。许瞻鹤说到这里，顿了顿，“母亲，”他这一声呼唤，语气又柔和了些，“奶奶去世，对你、对长房未必是坏事。不必这么紧张。让许瞻川听从专业人士的安排去做。还有，不要把许善柔从医院里带回老宅，刚有人咽气的地方，晦气，对她身体不好。”
　　许瞻鹤说完后，印淑姿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许瞻鹤随即给许意涵打了个电话，她刚出差回来，正在倒时差，听了他的话后，表示她挂了电话就静音。许瞻鹤挂了电话后，屈指在交叠的双腿上敲了两下，转头看向温觉浅，“抱歉，可能这两天会需要你和我去一趟老宅，当然，你是否会去，取决于我们今天的谈话结果。”
　　温觉浅嗯了一声，“所以你要现在就谈，还是吃饭的时候，又或者是吃完饭？”
　　许瞻鹤想了想，“从这里到菜馆，大概要四十分钟左右，我想现在就谈谈。也许我们的谈话结果很不错，这样的话，我们应该会有一顿很不错的午餐。”
　　温觉浅不置可否，“那么，要从哪里说起呢？”她装出思索的样子，几秒后她啊了一声，“就从你调查我这件事说起，怎么样？”
　　许瞻鹤的眉尖轻跳了一下，他沉默了数秒，才缓缓开口，“关于你和许瞻川交往期间，我调查你这件事，我依然认为我没有做错。”他见温觉浅的眉心一跳，却没有开口，便知道她已经不满。他却不急不慢地继续往下说，“那个时候，你对我而言只是许瞻川的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任，而调查许瞻川、意涵身边的异性这件事，我是一直都在做的。这是我保护他们的方式之一。”
　　温觉浅把已经涌上来的不满强压了下去，静静听着他说。许瞻鹤说到这里，双眼盯着她的双眼，“但是，我不应该在调查你之后，还调查了你的家人与朋友，这超出了我对许瞻川的保护范围，也越过了我和当时的你之间的那条不该越过的线。同时，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我还知道了许瞻川出轨田一、包养章玉琳的事。我提醒过他，要把这两件事处理掉。我还给了他期限，只是没有把这个期限明确地告诉他。他没有做到。所以就出现了订婚那晚的事。”
　　对于许瞻鹤知道了许瞻川出轨却没有在当时告诉她这件事，温觉浅一开始的确生气，但几乎是转念之间她就觉得许瞻鹤没有告诉她也很正常，毕竟那个时候的他与她，就是陌生人。她后来一直生气的点就是许瞻鹤调查她身边的人，却一直都没有告诉她这件事。现在听他说的话，她敏锐地察觉他会去调查她身边的人，显然是对她起了兴趣。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起了兴趣，那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明白。而正因为明白，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猛地往下一沉。
　　她依然没有说话。许瞻鹤沉吟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或许你已经知道了，或许你还不知道，我和你订婚后，调查过书药局的熟客以及你家服装厂的熟客。”
　　温觉浅的确已经从至少两拨人那里知道了他调查书药局的事，可他还调查了她家服装厂这件事，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她看着他，呼吸已经急促起来，但她还是再次把怒火压了下去，是的，这次已经怒火了。
　　许瞻鹤还在说，“书药局的熟客中，只有一个人让我多留意了一次，南恺。他喜欢你。但是你显然对他没有意识，所以他和其他熟客，都被我排除了危险性。你家服装厂那边也是如此，基本上都是来往多年的熟客，虽然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性缺点，但也被我排除了危险性。”
　　温觉浅还等着，可许瞻鹤说完这话后，就没说话了。她等了会，见他的确没有要再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她深吸了口气，然后竟然笑了起来，“许瞻鹤，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坦白了后面两件事，我就会不再生气了？你到底有没有明白我到底在生气什么？”
　　她越说越火大，抬手戳着他的胳膊，“你说的这些事，我的确都已经知道了，甚至连事情的前后顺序都知道了！许瞻鹤，你觉得你做的没错，因为你身边的人都这么做的，你也是一直都这么做的，没人说过你做错了。但是，那是针对别人，不是针对我。对我而言，你这样做就是错了，你错的点就是把本该让我们共同去面对的事变成了你自己单独面对的事。你觉得你是在保护我，但对我而言，这是不尊重，这是信息茧房，你在断开我和外界的信息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