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求助&真人 “摩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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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摩西——小拓海找最尊敬的五条老师有什么事吗。”
五条悟一直没回消息，界面上也显示未读，澄野拓海有些担忧，心底的焦灼一点点堆叠上来，索性干脆直接打电话过去。
嘟嘟的等待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慢慢回荡，单调又磨人。
响了数声，终于被接起。
“五条老师……”澄野拓海犹豫了一下，“是没看到我发的消息吗。”
听这个一如既往没正形的调调，五条悟应该是没看到他发过去的消息，澄野拓海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打扰到对方了。
可他这边的事又很紧急，又只能求助五条悟。
至少澄野拓海想不到其他的可以解决灵魂相关的特级咒灵的人。
“啊？”五条悟愣了一下，笑意淡了几分，解释道，“抱歉抱歉，刚才一直在忙没看到，拓海现在直接跟我说吧。”
澄野拓海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五条老师，我……呃……我从几个小时之后的未来回来了。”
澄野拓海尽量让自己的表述清楚，容易被理解。
“在几个小时之后我遇到了一个特级咒灵，那个咒灵可以触碰到人的灵魂，它碰到了我。”
“在彻底死亡之前我回到了现在。”
澄野拓海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有着可以回到过去的能力。”
电话另一头是沉默。
“小拓海是在开玩笑吗？”五条悟顿了一下，“好吧，让我们抛开所有超出预料的事情。”
不等澄野拓海着急解释，五条悟的声音重新轻快起来：
“拓海现在需要五条老师的帮助吗？”
跳过了所有质疑环节。
“是的。”即使五条悟看不见，澄野拓海依旧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绝对的笃定和信赖。
“好。”五条悟说道，“等我，马上到，先休息一下吧。”
“辛苦拓海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了。”
现在心头的巨石骤然落地，澄野拓海放心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向后一倒，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单中。
心里所有的慌乱和不安都被五条悟短短的几句话所抚平。
脑中来不及思考后续对策，浓重的困意袭来，意识一沉，澄野拓海沉沉地睡过去了。
澄野拓海是被五条悟叫醒的。
窗外天光已经悄悄偏移，窗帘只遮住了一半的阳光，房间内漫着柔和的光晕。
或许是重新回来消耗的精力实在太多，醒来时澄野拓海身上依旧没什么力气，头昏昏沉沉，整个人轻飘飘地，下一秒就离地而去飞往空中一般。
朦胧间，澄野拓感觉到一缕微凉的触感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果然，发烧了。”五条悟收回手，坐在床边，语调轻缓，“现在来跟我讲讲具体情况吧。”
“我对拓海同学说的事很感兴趣。”
“是这样的……”澄野拓海用手撑着坐起来了，慢慢给五条悟解释了休假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
他隐去了那晚在外面的是苍月卫人，只说是他白天有一个猜测，晚上出门调查，这才撞见了带着发夹的怪物。
澄野拓海隐约有个念头，不能告诉别人苍月卫人可以岀来这件事。
他有些担心。
五条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打开手机，将屏幕对准了澄野拓海，让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按照你的说法，还有一个小时就要遇见真人了。”
澄野拓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觉睡到了黄昏。
“那我们现在去找真人。”澄野拓海心中一绷，有些急切地说道，“把它拔除之后，再把那些怪物变回人。”
他想要下床，却被五条悟按住了。
“五条老师？”澄野拓海有些不解。
“真人的攻击是靠着触碰然后作用在灵魂上的，对吧。”
见澄野拓海还是没明白，五条悟垂眸看着他因为发着烧，微微带着红晕的脸，“我呢，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但是拓海你怎么办。”
“况且你现在还发着低烧，应该是后遗症，这个状态可面对不了特级咒灵啊。”
五条悟的意思很明确，他一个人去，澄野拓海就留在民宿中等消息。
澄野拓海自然不可能答应。
他现在恨真人恨得要死，只有看到它被拔除了才能彻底安心。
“没事的五条悟，我会保护好自己。”想了想，虽然觉得这话不太合适，但他还是说了出来，“况且实在不行，我还能再回来。”
虽然不知道发动条件是什么，后果又是什么，总之听苍月卫人的意思，他以前一定用过，还用过不止一次。
那就没问题了。
澄野拓海从被五条悟捡回高专当咒术师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可能长命百岁，意外会在某天比生老病死先一步到来。
现在只不过多了一个回家的目标要完成。
而且窥见的那些记忆……
说句难听的，估计回去了他也很难安享晚年。
说不定就跟苍月卫人说的一样，在原来的世界里，他们也在拯救世界。
拯救世界哪里是什么容易的事。
回过神，澄野拓海对五条悟说道：“我一定要亲眼看见真人被拔除。”
五条悟没办法，只能依他松了口，但还有一个要求：“但是拓海只能在旁边看，知道吗。”
“不能动手，不能被近身，不能不听话。”
搞什么啊，像嘱咐小孩子一样。
澄野拓海被这一串丝滑的连招搞得有些想笑，但他也明白五条悟所担心的，毕竟他现在状态看上去不太妙。
大脑像是过载了一般，听到的每一句话都要消耗大量时间去理解运转，澄野拓海光是开口就花费了大量精力。
希望恢复时间不会太慢。
毕竟是从死神手中把自己拉了回来，什么代价澄野拓海都愿意付出。
谁会跟自己的生命过不去呢？
澄野拓海信誓旦旦地冲着五条悟保证，然后拿出了出门在外的三件套——口罩帽子和手套，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武装起来后，对五条悟说道：“我们走吧，五条老师。”
五条悟看着澄野拓海这身装扮，眨了眨眼，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有些疑惑：“……这是？”
澄野拓海尴尬地笑了笑，主要这几天在苍月卫人的洗脑下，澄野拓海已经适应了用这幅造型走在人群中。被误解也没什么关系，社会上总有奇怪的人，不缺他这一个。
这样打扮有时候还能避免很多麻烦。
澄野拓海狠狠地尝到了甜头。
况且这次澄野拓海不打算让真人看见他的脸。
他拿出地图，回忆着监控里的地点，圈了岀来：“就是这里，草丛后面有一条道通往桥下，真人和被改造的受害者就在那里。”
五条悟点头，表示知晓，按了按澄野拓海戴在头上的帽子，两条大长腿一跨，先一步走出了门。
“完成之后记得请我吃这里的烤馒头。”
“这可是五条老师的加班费。”
背对着澄野拓海，五条悟的姿态十分放松，就好像他们根本不是去拔除特技咒灵，而是去郊游一般。
澄野拓海弯了弯眼。
*
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光线，天边的太阳在一点点落下，染红了半边天际。侧光打在澄野拓海的身上，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就是这了吗？”
五条悟停下脚步，偏头低声确认道。
澄野拓海点头：“真人……那个咒灵就在里面。”
“它似乎知道我今天一定会来找它，提前等在了这里。”
就是不知道真人知不知道来找他的人里多了个五条悟。
想到这，澄野拓海的心情好了不少，心中略过一丝隐秘的轻松，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脚踩在积水上，产生淡淡涟漪，通道内的臭味被口罩尽数阻拦在外面，被潮湿阴冷的空气包围。
澄野拓海抬头，被压在帽檐下的双眼直直地向前看去——
标志性的蓝发，背对着他们，单薄又诡异。
真人似乎在哼歌，通道内回荡着不成调的音节，远处的滴水合上了拍子，欢迎着两位不速之客。
“哇！你们来了！好早！”
听到脚步声，哼唱声骤然停了下来。
真人惊喜回头，跟上次一样张开双臂似乎在欢迎他们，“居然还带了别的朋友。”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狭道之中，天真烂漫，毫无凶戾。如果不看外表光听声音，很难把这道声音的主人跟心狠手辣的咒灵联系在一起。
它从栏杆上一跃而下，似乎是咒灵的本能作祟，真人敏锐地和澄野拓海两人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真人。”澄野拓海懒得听真人第二次介绍，虽然可能对它来说这一切都还未开始，“那些失踪的人……都是你干的吧。”
“诶？”真人愣了一下，头以一种不可思议违背常理的角度歪向一旁，近乎要贴在肩膀上，脖子扯出诡异的弧度，“你怎么知道我叫真人。”
它似乎想靠近澄野拓海，但碍于旁边站着的五条悟，犹豫了。
“好熟悉啊……”
真人的声音轻得落不到地面。
“虽然昨晚也看过……但跟今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们应该在哪见过吧，红色的咒术师。”
“你的灵魂告诉我，我们曾经有着很亲密的接触。是什么呢……这种令人颤栗的熟悉……”
“而且两个灵魂都是。”
通道内的风骤然停止，澄野拓海低下了头，错开了真人探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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