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试验&改造 苍月卫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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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的半夜仍有人走在最繁华一带的街上，撑着伞，步履匆匆。
苍月卫人没有数自己走过了几条街，仗着有导航不会迷路，凭着心意随意乱走，专心地看着周围。
虽然体内有属于他自己的我驱力，但这具身体到底排外，苍月卫人使用时总觉得力量像是生锈了，总要卡壳一下才能顺利释放出来。
有心无力啊。
看起来只能一直让拓海同学拔除咒灵了。
啧，真麻烦。
在心底嗤笑一声，苍月卫人握着澄野拓海的那把短刀，用刀尖轻轻划在蝇头身上，通过媒介将我驱力注入进去，不过瞬间，刀下的咒灵就化为黑雾，彻底溃散在空气中。
路过的人看见苍月卫人撑着伞，蹲在地上划着地面，以为是什么怪人，低声说了句“晦气”就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被说的苍月卫人也不恼，神色平淡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正在梦乡之中的澄野拓海：“今晚会有人失踪吗？”
群马县的失踪案并不是连续的，中间有一段空白，凶手似乎是离开了这个城市。
白日里澄野拓海拜托伊地知洁高去查询全国各地在此期间发生的失踪案，虽然没有看到结果，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凶手是不是咒灵，他都回来了。
今夜会是一个平安夜吗？
不，狼人睁眼了。
目标是苍月卫人。
兴许是撑着伞低着头，站在原地不动又穿了一身白的苍月卫人在昏黄的灯光下过于显眼，暗处观察许久的东西终于按耐不住。
破空声自左后传来，苍月卫人轻轻偏头，躲过了那只朝他头抓来的手。肢体挥过空气，带起一阵腥腐的风，直直地扑向苍月卫人。
耳边似乎掠过一声极轻的感叹，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但等到苍月卫人向后看去却只看到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或者说是野人更为恰当。
不过苍月卫人更愿意用“怪物”来称呼它。
没错，不是咒灵，而是怪物。
苍月卫人确认这是一个活着的东西，虽然身上糅杂了大量恶心的看不出源头的咒力，但可以肯定，有呼吸，有热度，是活着的。
那股熟悉的腐臭味，让苍月卫人更加确定了面前怪物的身份。
人类啊……
他压下思绪，低头，弯腰，随手将雨伞扔到一旁，躲过了怪物的再一次挥拳。
怪物对苍月卫人的攻击欲望并不强，更多的像是在凭借本能行动，机械般地对准苍月卫人上一秒站的位置攻击，根本不会改变方向。
就好像，这个怪物不会思考。
但是人怎么会不能思考呢？
苍月卫人歪了歪头，一缕蓝色的头发滑到了额前。
怎么办。
而且这里还有监控。
澄野拓海不是来休假的吗，怎么到哪都会遇到麻烦事。
叹了口气，再次挪动脚步躲掉冲撞后，苍月卫人掏出手机轻车熟路地输入了澄野拓海的密码，点开与伊地知洁高的通讯。
铃响了三下就被接通，另一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疲惫：“出什么事了，澄野同学。”
苍月卫人心里没有半点半夜打扰人的愧疚，在他看来这是辅助监督应该做的。思考了一下澄野拓海平日说话的语气，苍月卫人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微微加快语速：“伊地知先生，我被类似咒灵的怪物袭击了，但对方有实体，麻烦帮忙掩盖一下监控。”
秉承着说多错多，为了不露馅，苍月卫人赶紧挂断电话，随后发了个定位给伊地知洁高。
使用工具人十分顺手。
虽然怪物攻击不到他，但苍月卫人一直闪避下去也不行，还是得把怪物解决掉。
感受了一下，发现澄野拓海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苍月卫人轻轻咬了下后槽牙，决定硬着头皮上。
总之，砍过去应该就行了吧。
他什么时候跟拓海同学一样莽撞了。
叹了口气，站定，短刀在手中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上半身微微前倾，苍月卫人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怪物的某一处。
看见了，弱点在这。
武器还是有点不顺手啊，要是能把拓海同学的刀显出来就好了。
顺着怪物的手用刀尖一路往上滑，苍月卫人踩着怪物踢出的腿跳到上方，顺势轻轻转动刀身，以脖子为中点将怪物彻底一分为二。
他甚至不需要咒力，仅凭尖锐的利器就能轻易地伤害到怪物的躯壳。
但苍月卫人没料到怪物还能动。
像是有肌肉记忆，怪物的手向后肘去，苍月卫人一时没躲过，硬生生抗下这击，捂着腹部站在雨中，看着怪物刚倒下的身体重新站了起来。
脖子缺口处没有留下任何液体，反而流出了类似咒灵被拔除后产生的黑雾。
“真顽强……”
剩下的话被吞没在空气中，苍月卫人皱着眉甩了甩拿着短刀的那只手，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还能动的话，就全断了吧。”
“明明脑子都没了。”
苍月卫人厌恶地看着一地的残肢，凭借肌肉记忆行动的怪物即使被斩断四肢后仍在试图攻击苍月卫人，就好像这是什么必须要完成的指令一样，只要没死透，就会一直做出攻击行为。
显然，苍月卫人跟澄野拓海的身体还不是特别熟，好几次没注意到视野盲区，结结实实挨了几下。
估计现在已经青了吧。
不过现在已经碎了一地，终于可以放心了。
苍月卫人把短刀擦干净，皱着眉看着一地狼藉。
好恶心，不想处理。
辅助监督应该会解决的吧？
想了想，掏出手机对着一地碎片拍了张照，为了照顾接收人的心情浅打了下码后发给伊地知洁高，配文【麻烦伊地知先生处理了，这是怪物的尸体，不会消失。】
考虑到澄野拓海平时是个负责人的咒术师，苍月卫人不情不愿地补上了自己的猜测。
【澄野拓海：虽然长得很奇特，但应该是人类，被强行灌入了咒力，很杂，可能是人为的。】
就是不知道这是哪个诅咒师干出来的。
但这些都跟苍月卫人无关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
虽然一般咒灵被拔除后都会消失，但总有其他被损坏的东西，辅助监督们应该很擅长处理这些后事吧。
并不是特别了解咒术界的苍月卫人有些不确定的想。
反正他绝对不会再碰了。
一阵夜风卷着雨丝刮过，或许是胶水失了粘性，又或是刚才的撞击太过激烈，离得最近的电线杆上的寻人启事飘了下来，落到地上，刚好盖住了最恶心的部分，也落到了苍月卫人的眼前。
嗯？
他微微凝神，忍着腥味蹲下身。这张寻人启事应该是最近才张贴的，上面的图片完好无损，清晰地能让苍月卫人看清服饰上的每一个细节。
这个蝴蝶结……好像怪物头上也有？
沾了污泥的精致发夹和整个怪异的形象是在不搭，显得格格不入，苍月卫人在打斗时很难不注意到这些。
他仔细阅读着寻人启事上面的内容。
姓名……年龄……啊，找到了。
五天前失踪。
苍月卫人沉下了眼眸。
并且就是在这一带失踪的。
他缓缓起身，捡起一旁的伞撑开，雨水顺着连帽卫衣落到地上。
真恶心啊。
走了。
*
澄野拓海在一阵酸痛中醒来，浑身上下仿佛被人打了好几拳一般。
不对，他就是被人打了，没有好像。
还没查看自己手机，站在镜子前确认自己身体状态的澄野拓海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叫了声苍月卫人的名字：“你昨晚用我的身体出去打架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有我们的仇人。”
“还有我昨天特别想睡觉是不是也是你搞得鬼？”
“出去做了个试验。”苍月卫人没有瞒着澄野拓海，“先别纠结这个了，我昨晚有新发现。”
“你先看手机。”
“什么？”澄野拓海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接着听话地解锁手机，来自伊地知洁高的大量信息瞬间弹了出来，“你干了什么？”
“呕——好恶心。”
澄野拓海看到了苍月卫人昨晚拍的图片。来自心理的反胃感无法遏制，干呕了几下后澄野拓海强忍着不适看完了和伊地知洁高的聊天记录，语气有些怪异：“下手这么凶残的吗？”
苍月卫人知道澄野拓海指得是什么，也不在意：“不弄这么碎的话就会一直动。”
“我对照了一下最近张贴的寻人启事，昨晚遇到的怪物是失踪的人，特征一模一样。”
如果那个发夹算特征的话。
澄野拓海立刻变了脸色，他忍住插嘴冲动，等待苍月卫人把话说完。
“昨天的袭击目标是我们，在怪物出现前我还听到了其他声音，很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所以苍月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失踪案是诅咒师所为，现场才会留下咒力残秽。”
“怪不得……这就说得通了。”
澄野拓海有些头疼，信息量大得让他无暇去计较苍月卫人出来事情，他真的只睡了一个晚上而不是一个月吗？
“拓海同学打算怎么办？”
老实说，澄野拓海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的青紫不仅没有消退，还随着时间逐渐加深，让他看了莫名有些不爽。
“去抓那个诅咒师吧。”澄野拓海说，“任务总要有个结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