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爱上一颗圣女果》般若尘

24、镜子&心动 他中了苍月

　　苍月卫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回应了澄野拓海的呼唤。

　　“拓海同学这次看到什么了？”苍月卫人听起来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语气自然地询问。

　　澄野拓海没功夫回答苍月卫人的问题，他现在脑子乱的很。

　　在梦中被强塞进来的情绪到现在还没有消退，以至于他听见自己和苍月卫人的声音都会条件反射。

　　尤其是苍月卫人。

　　他一开口，澄野拓海满脑子都是最后苍月卫人说的那些“讨厌你”。

　　字字句句，洗脑一般反复盘旋，撕扯着澄野拓海的情绪，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明显就不是他的记忆，这是苍月卫人的记忆。

　　可是苍月卫人让他知道这段记忆的用意是什么？

　　报复他？让他体会到被贯穿的痛苦？

　　还是让他在知道这断记忆后对“苍月卫人”这个名字和形象产生愧疚。

　　亦或是想表达他们是凶手和受害人的关系？

　　可这是他早就清楚的事情。

　　澄野拓海早就知道自己杀了苍月卫人，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他不自觉地抬手，轻轻抚在心脏处。痛感仍然存留，心脏也在健康的跳动，“苍月卫人”死前对“澄野拓海”的情绪也已经刻在了上面。

　　是想让我共情吗？

　　澄野拓海只觉得现在只有一半的自己在思考，另一半早已不属于他。

　　苍月卫人毫不意外澄野拓海的这份沉默，兴致勃勃地透着澄野拓海的眼睛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他虽然不知道澄野拓海这次看到了什么，但一定是一份相当美好的记忆吧。

　　毕竟这可是他特地要求的。

　　把他那些美好的令人眷恋的记忆挑出来，给澄野拓海看。

　　想到这，苍月卫人在澄野拓海脑中笑了起来。

　　看到了吗，拓海同学……

　　一定要认真看啊……

　　澄野拓海有些应激。

　　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安静一会儿，求你了，苍月。”

　　“别再笑了，我害怕。”

　　他需要时间整理情绪。

　　他只感觉现在好疲惫，身心疲惫。

　　回去之后不管说什么都要问五条老师要一个超长假期才行。

　　“……拓海同学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苍月卫人不紧不慢地追问着，温柔的语调在这时候听起来尤为可恶。

　　“问什么？问你怎么被我杀了两次？”澄野拓海没好气地呛声，“给我看这些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吧。”

　　“你果然是和那个咒灵勾结了。”

　　“拓海同学怎么能这么说，咒灵都被你拔除了，阖家团圆的好结局，不是吗。”

　　“……团圆在哪？”

　　“我们两个呀。”

　　苍月卫人：看戏ing
　　澄野拓海：痛苦面具.jpg

　　“我去洗把脸。”澄野拓海不想和苍月卫人继续争辩，他早就发现了，这个第二人格根本就不受他控制。

　　他把落在被子上的碎片拿起来，找了个透明塑封袋仔细放好。澄野拓海不清楚这个碎片是一次性的还是能一直用，总之他暂时不想再触碰这玩意儿了。

　　留下来当个收藏也行。

　　“拓海同学记得照镜子，有惊喜哦。”苍月卫人轻飘飘地提醒道。

　　澄野拓海总觉得，自从他醒来之后，苍月卫人表现得有些异常亢奋了。

　　对他的态度有些过于好了。

　　十分反常。

　　澄野拓海已经有预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那种他会觉得不妙，但是苍月卫人会很喜欢的事情发生。

　　但他只能被迫面对。

　　澄野拓海照例用冷水泼在自己脸上，边泼边思考着。

　　在两次杀了苍月卫人的记忆中，他的外貌都和现在差别不大，也就是两件事情发生的时候，离现在的时间很近。

　　苍月卫人是近期才死的。

　　很可能他是杀了苍月卫人之后就失去记忆，然后被五条悟带回高专。

　　杀完苍月卫人之后他的脑子里出现了第二人格·苍月卫人。

　　啊，那他对苍月卫人是真爱啊。

　　在心里吐槽了一下，澄野拓海自认为自己得出了一个十分合理的时间线。他也不打算去找苍月卫人核对，反正他在心里想什么苍月卫人都能知道。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爱说不说。

　　在梦里杀了两次苍月卫人之后，澄野拓海自认为对苍月卫人有了免疫，便硬气了起来。

　　应该是苍月卫人怕他才对！

　　习惯性抬头，镜子中出现了自己的脸，梦中那份吸引力还没消失，澄野拓海不自觉地把脸贴近了镜子，近乎执拗地似乎想要看清细节。

　　镜子里的那双眼睛紫得可怕，到了有些失真的地步。

　　可他记得，他的眼睛明明就是蓝色的？

　　灯光被他开到最亮，额前投下的阴影刚好遮住眉眼，澄野拓海眯着眼再次往前凑，鼻尖差点撞到镜子。

　　他的所有行为都来自于下意识的反应，大脑几乎没有思考，他的手已经贴了上去，和镜子里的自己掌心触碰在一起。

　　下一秒，眼前的人脸变了。

　　还是那双紫色的眼睛，只不过淡了许多，紧紧注视着镜子外的澄野拓海，让他几乎分不出心思去观察其他变化。

　　心里突然产生了错觉，澄野拓海觉得掌心处不断有热源传来，就好像是他确确实实碰到了镜子里的人，他们并没有隔着镜子，而是两个真实的身体触碰到了一起。

　　镜中反射的灯光晃着他的眼睛，大脑微微有些晕眩，但澄野拓海依旧盯着镜子里的那双眼睛，静静地和镜子对视。

　　慢慢地，镜子里的“苍月卫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澄野拓海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份毛骨悚然的笑意，他只觉得被牢牢钉在原地，手也无法动弹。

　　他应该很害怕才对，在镜子里看到了别人的脸。

　　可是镜子里的脸又是苍月卫人的。

　　梦里对“澄野拓海”这张脸的感情无缝衔接到了现在面前的这张脸，澄野拓海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深深地被镜子里的人吸引住了。

　　澄野拓海感觉自己像一个精神病。

　　明明心里涌起的情感根本不属于自己，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看过去，他已经认同了这些情感。

　　啊……都怪苍月。

　　这么浓烈的情感，太过分了。

　　“早啊，拓海同学。”
　　他是幻听了吗？为什么镜子里的人在说话。

　　不对，是脑中的苍月卫人在说话。

　　澄野拓海眨了眨眼睛。

　　但为什么……口型对上了？

　　“还满意这份惊喜吗，拓海同学？”
　　镜子里的苍月卫人把那只和澄野拓海贴在一起的手往上移了移。

　　澄野拓海的手也被带了上去。

　　他根本没有动，为什么手真的移上去了？

　　澄野拓海的大脑一片混乱，他几乎要失去思考能力。熟悉的头疼又开始发作，太阳穴几乎胀痛得要爆开。

　　好像每次头疼都是因为苍月卫人？

　　澄野拓海只感觉自己几乎要喘不过气，身体也无法控制，跟着镜子里的人摆出一模一样的动作。

　　两个人的手永远贴在一起，就好像这是他们之间的链接。

　　惊喜……
　　明明是可以称得上惊吓的行为，澄野拓海却一点不觉得惊慌。

　　他还在看着苍月卫人的双眼，他不清楚这片反光是镜子的反光还是苍月卫人的反光，他只觉得镜子里的人真是无比。

　　这是一个有温度，有气息的人。

　　贴在镜子上的手缓缓往内侧移动，一下，又一下，直到放在脸旁边。

　　明明是光滑的冰冷镜面，温度到底是从哪来的？

　　视线无法控制地黏在苍月卫人脸上，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耳边什么声音也没有，澄野拓海只能感觉到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配合着灯光，澄野拓海产生了一种错觉。

　　是心动吗。

　　为什么他的心脏跳动得这么快。

　　他好像对苍月卫人这个形象产生了心动。

　　他完蛋了。

　　他中了苍月卫人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