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失忆&天空 收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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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家入硝子发来的通讯，五条悟咬着一根棒棒糖来到医务室，刚推开门就跟一双茫然的眼睛对上了。
那双眼睛对着五条悟弯了弯，眼睛的主人却没有说话。
蓝得有些发紫的眸色在近乎全白的医务室显得有些突兀。
五条悟卡壳了一下，拿出嘴里的棒棒糖，终于将面前被收拾干净的少年跟一周前躺在巷子里、满身血污的家伙划上了等号。
“如你所见，他失忆了。”
家入硝子走到五条悟身边，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回声，她的怀中抱着一块板夹，翻了几张纸，“脑部应该受到过不小的撞击，刺激到了神经，暂时说不了话。”
“这是他自己写的，姑且认为是他的名字吧。”
家入硝子递给了五条悟一张纸，语气平淡。
“澄野……拓海？”
像是许久没握笔一样，上面的字迹也有些难以辨认，每一笔都向一个预想不到的方向弯曲，歪歪扭扭，如同在纸上蠕动的毛毛虫。
五条悟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了澄野拓海的名字。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对着五条悟点了点头，和善地笑了一下，看起来人畜无害。
家入硝子看着两人沉默对视，叹了口气，招招手把五条悟叫到门外。
门虚掩着，透过缝隙可以看到澄野拓海不知为何一直抬头看着窗外。
那把短刀也被五条悟带了回来，虽然可以肯定这并不是咒具，但毕竟上面有着咒力残留，说不定是澄野拓海的武器。
这把刀此刻正被平放在床边，刀身的血迹擦拭干净。
“你打算怎么办？”家入硝子问，“人已经醒过来了，身上伤口也没有大碍，总不能一直留在这。”
“就让他留在这好了。”五条悟满不在乎地说道，“拓海同学有咒力的吧，年龄刚好，干脆留在高专呗。”
家入硝子有些惊讶：“你认真的？”
五条悟点头，因为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澄野拓海为何会濒死在小巷，衣服破损的部位也令人疑惑，更别提这似乎还是本人造成的。
高层在施压他不是不知道，在敏感时期突然遇见这样的人……
五条悟觉得还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方便。
家入硝子懒得再改变五条悟的想法，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烟，任凭雾气模糊她的五官，虚虚实实：“你自己跟夜蛾说。”
“知道了——我先进去了。”
五条悟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确认没有沾染太多的烟味后，推门走了进去，“辛苦硝子了——”
家入硝子自然没有错过他的动作，微微扬眉，嗤笑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话打断他。
五条悟来到了澄野拓海的面前。
察觉到有人过来，澄野拓海转头。他不能说话，就这样安静地盯着五条悟，等待他开口。
五条悟从家入硝子的桌上顺了张纸和笔，递给澄野拓海，一边低头打量着坐在床上的少年，一边问到：“为什么一直看着外面？”
澄野拓海方才的神情并不像单纯的发呆，而是一种全神贯注的注视，用近乎虔诚的表情注视着窗外的风景。
五条悟猜不出他究竟在看窗外的什么，选择直接开口问。
听到问题，澄野拓海眨眨眼，思考了一下，没有写字，而是伸手指了指上面。
上面……
“天空？”五条悟猜测到。
澄野拓海点头。
“为什么在看天空？”
或许是因为澄野拓海是五条悟带回来的，虽然还没有问过本人的意见，但五条悟已经决定让对方加入高专。这样突然生出的责任感让五条悟在了解澄野拓海的时候多了些耐心。
澄野拓海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似乎也能看出五条悟的疑惑，于是拿起笔，有些艰难地在纸上写字——他的右手手腕似乎还没恢复，五条悟发现他每抬起笔，右手都会不自觉地颤抖。
怪不得会把自己的名字写得这么丑。
但是不应该啊。
五条悟清楚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的治疗效果，既然家入硝子说完全恢复好了，就不存在手腕没恢复的情况。
诅咒残留？
六眼给他的反馈是一切正常。
那就是PTSD了。
见澄野拓海放下笔，五条悟凑了过去，脑袋挨着澄野拓海，毫无距离感，
‘天上，没见过，想多看看’
似乎是因为手腕的颤抖，澄野拓海写得很简洁，尽量用最少的文字表达自己的想法。
没见过？
五条悟挑眉：“拓海同学不是失忆了吗？”
在他的注视下，澄野拓海慢悠悠写下新的一行字，
‘感觉不应该是这样’
什么不应该是这样？
五条悟一时间没有转过弯，在发现澄野拓海的视线回到了窗外才恍然大悟。
是觉得天空不一样吗？
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五条悟换了一个话题，大大咧咧地直接坐到了澄野拓海床上，跟他一起看向窗外：“拓海同学……有什么打算吗？”
不等澄野拓海重新拿起纸笔回答，五条悟说出了他的打算，
“加入咒术高专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拓海同学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但说不定加入高专成为咒术师，就能找到答案。”
五条悟笑眯眯地，语气像是在拐骗小孩一样，“拓海同学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澄野拓海眨眨眼。
他觉得不怎样。
甚至他觉得这个主意烂透了。
他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
虽然很感谢对方把他捡回来治疗，又给他一个暂住的地方，但澄野拓海并不打算在搞清楚状况之前加入一个势力。
对的，势力。
澄野拓海的直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对方说话的语气带有诱导性，加上莫名其妙的亲近……
不知道为什么，在五条悟把头贴近他的时候，澄野拓海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抗拒。
他不想让五条悟靠近他。
但澄野拓海暂时说不了话，只能忍着等待对方看完纸上的字后离开。
咒术高专听起来像是一所学校，而刚才离开的女士从外表上看起来是医生。
校医吗？
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总之，虽然家入硝子在澄野拓海心中好感不低，但这不是他答应的理由。
澄野拓海并不完全信任五条悟。
尤其是这个人突然靠近自己然后莫名其妙得开始尬聊，好奇怪一人。
失忆，然后出现在一个学校内，这些词同时出现在脑中的时候，不知为何，澄野拓海总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就好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快要长出来了？
再说回五条悟的提议。
他失忆了、他是被捡回来的、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这些东西叠在一起，想想就知道他留在这里很难找回自己的记忆。既然找不回，那为什么要加入咒术高专呢？
很难说这是不是给他挖的坑。
澄野拓海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但他又想不起来。家入硝子跟他说过，他的头部收到撞击，还能记得自己的名字并且能正常思考，澄野拓海已经很满足了。
见澄野拓海没有回答，五条悟并不气馁，又或是这个反应也在他的预想之中。
没关系，完美的五条老师还有其他办法！
“唰”的一下起身，五条悟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窗前，转身，挡住澄野拓海看向窗外的眼神，也挡住了投进来的阳光。
阴影打在五条悟的脸上，澄野拓海突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不能用强的吧……
别说，五条悟还真能用强的。
装模作样地咳了一下，五条悟低头看着澄野拓海：“突然倒在巷子里，并且留下咒力残秽的澄野拓海君，总监部已经对你进行了调查。”
“充满疑点的拓海同学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应付吗。”
当然——没有。
这些都是五条悟现场瞎编的。
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突然出现的澄野拓海肯定瞒不了多久。五条悟确实有考虑让咒术高专庇护澄野拓海，但这一切都是他加入咒术高专后才能办到的事。
失忆了，无法判断立场，只能在平日观察他的所作所为。
虽然还不清楚，但五条悟能用六眼感觉到，澄野拓海的术式不会太差。
但也只有五条悟有这个耐心了，换做总监会，澄野拓海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术式不错，还能借着澄野拓海失忆，把人培养成一把刺向他们的刀。
这可比从高专拐现成的人过去方便多了。
果不其然，澄野拓海犹豫了。
好麻烦。
所以他为什么会被这种人捡到啊。
虽然很感谢对方让他活了，但是澄野拓海并不是很想陷入麻烦之中。
但如果不答应这个提议，听面前这个人说的话，似乎还会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他。
在麻烦和更麻烦之间，澄野拓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看着对方“忍辱负重”地点头，尤其是头顶的呆毛也塌了下来，五条悟满意地拍了拍澄野拓海的肩膀：“真乖真乖，拓海同学做了一个不错的决定哦。”
他到底哪里有选择了！
澄野拓海扭过头，选择眼不见为净。
但五条悟仍不满足，把澄野拓海的头扭过来，继续欺负这个不能说话的可怜人。
“既然是我捡回来的，那拓海同学就跟着我吧！”
“我是五条老师哦！”
听着这次话，澄野拓海只觉得两眼一黑。
就这样，澄野拓海留在了咒术高专，成为了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失忆&天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