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如何爱上一颗圣女果》般若尘

13、梦中&真假 “就让我当

　　澄野拓海带着清醒的意识踏进了他的梦中。

　　来吧可恶的咒灵！
　　不管你给我看到什么，我都不会退缩的！

　　澄野拓海已经忘了真正的咒灵早就被他拔除，现在剩下的只不过是脑中还没被彻底清除的残留咒力。
　　自然也不会出现什么咒灵故意制造的画面给他看。

　　他还为平静的梦境犹豫了好一会儿。

　　一片空白。

　　没有天，也没有地，上下都是纯白。
　　没有恶意捏造的幻想、没有针对性的场景。整个空间安静得有些过分。

　　澄野拓海怔怔地望着这些，突然想到了自己。

　　他的记忆现在也是这样，什么都没有。

　　……那天的场景果然是读取了自己的记忆啊。

　　也确实，从被五条悟捡回来一直到现在，他没有印象自己有做过什么梦。
　　他无端地有些失落。

　　那么，现在该往哪里走呢。

　　似乎是听见了澄野拓海的疑惑，他的梦境终于有了变化。脚下突兀地出现一条金线，往前伸展看不到头。

　　“是让我跟着走吗？”
　　澄野拓海的声音在梦境里回荡。

　　金线旁边散落了几个小光点，话音落下时，光点迅速聚拢，凝聚成了一枚小巧精致的箭头，稳稳得指向前方。

　　果然是往前啊。
　　澄野拓海眨眨眼。

　　还……挺好玩？

　　抬脚，顺着金线往前走。不知是不是澄野拓海的错觉，他总觉得地面在震动，光线也慢慢变暗了，褪去方才清透的质感，蒙上了一层纱。

　　那根金线也好像抖了起来，微光忽明忽暗。

　　澄野拓海揉了揉眼睛。
　　还是糊的。

　　他想要看得更仔细些，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却骤然失衡。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推了一把，力道不重，却刚好打破了他的平衡，澄野拓海不受控制地面朝前方倒了下去——
　　预想之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反而落入柔软的面料中。

　　温热的触感和有些不适的呼吸让澄野拓海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把头埋进了膝盖。

　　“呜呜……呜呜……”
　　耳边是稀碎的哭声，断断续续，发出声音的人听起来有些喘不上气了。

　　女孩子？

　　澄野拓海猛地把头抬了起来，看向身侧。

　　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女孩子坐在他身边，雪白的长发垂落至肩，正用手捂着脸，肩膀颤抖，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呜呜……”
　　女孩子完全没有注意到澄野拓海的动静，沉浸在悲伤之中，一个劲的哭泣，
　　“爸爸，不在了……”

　　“别、别哭了！”

　　一张口，澄野拓海发现了不对劲，他的声音有些过于稚嫩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小女孩，心底炸开一道清晰的认知。

　　这是他的小时候？

　　白色头发……长头发……

　　这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青梅竹马吧！苍月果然是在骗他！

　　可恶啊，被那家伙戏弄了这么久。

　　他就说他的青梅竹马绝对不可能是男的！

　　“呜呜……”女孩子并没有因为澄野拓海的话停下哭泣，但声音小了许多，似乎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同样意识到的澄野拓海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了下去，

　　“爸爸不在了的话……”

　　怎么办啊，要怎么才能安慰人啊。

　　女孩子哭了该怎么办啊。

　　慌乱无措之际，脑中灵光一闪，澄野拓海的嘴不受控制地窜出一句话，

　　“就让我当你爸爸好了！”

　　他看见那个女孩子的表情愣住了。

　　完了，这都是什么啊。
　　这话居然是他说出来的吗。

　　“拓海……”女孩子终于放下了手，用带着雾气的紫色眼睛看向他，眼里带着错愕，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遗憾的是，澄野拓海并没有听清。

　　下一秒，面容被另一人取代。

　　气质颠覆。

　　一样的白发，一样的紫瞳，表情是平静的，眼神穿过了澄野拓海，看向深处。

　　澄野拓海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

　　苍月卫人。

　　眉眼微微下挑，所有的凌厉都被眼镜遮盖，整张脸干净柔和。对方坐在澄野拓海的身前，从他的视角来看，苍月卫人这张脸有些无辜到可怕的程度了。

　　他们之间隔着铁制栏杆，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一时间，澄野拓海分不清被关的是自己还是苍月卫人。

　　“你又来看我了吗？”
　　苍月卫人的声音缓缓响起，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我好高兴啊，拓海同学。”

　　无数疑惑争先恐后地在澄野拓海的心底翻涌。

　　为什么苍月卫人会被关在这里？

　　而且这里……

　　反正是自己的梦境，澄野拓海没有接话，而是转头仔细打量了周围的场景。

　　这里像是一个庭院。

　　他后退了几步，终于看清了全貌。

　　巨大的铁制鸟笼立在庭院，冰冷的金属栏杆泛着冷色调的寒光。周围除了植物什么都没有，远处的通道口被透明的光幕所阻拦，整个空间内的活物只有苍月卫人和澄野拓海。

　　笼子周围的花盛开得太过艳丽了，过高的饱和度夸张到澄野拓海一眼就能判定出这些是假的。

　　明明被关着，但苍月卫人整个人的姿态都在告诉澄野拓海，他此时特别放松。悠然自得地坐在笼子里，苍月卫人甚至有闲心跟他闲聊。

　　此时的苍月卫人尚且鲜活完整。

　　如果苍月卫人现在被关着，那后面是怎么被他杀的。

　　越狱了？

　　澄野拓海记得很清楚，上次看到的景象是在室外。

　　“……”

　　澄野拓海没有听清苍月卫人的话，他只看到对方的嘴巴张张合合，音节像流水一样进入他的耳朵，又从另一只耳朵中很快的流出去，没有半分信息停留在脑中。

　　“呵呵……你是特别的哦……”

　　澄野拓海头顶的呆毛动了动。

　　“……因为我对你的兴趣，超过了对你的厌恶感。”

　　澄野拓海：！！

　　他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退了一步又一步。

　　苍月卫人说这话时是笑着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他刚才说出的这句话跟“今天天气真好”没有任何区别。

　　不对，还是有变化的。
　　苍月卫人的眼神变了。

　　他突然抬头，目光牢牢锁定住了澄野拓海，眼神变得异常热切。

　　等下！
　　这不对吧！

　　澄野拓海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直男的惨叫，满是慌乱。

　　苍月卫人原来一直这么奇怪吗。

　　话说回来，为什么他的第二人格也是这个样子，难道他在心里已经默认苍月卫人对他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难道……以前的他居然接受了这样的苍月卫人吗。

　　他难道不是直男吗！

　　苍月卫人没有在意澄野拓海的反应，继续垂眸说了下。

　　他的声音在澄野拓海耳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等等，停下！

　　场景在澄野拓海眼中迅速消退，面前的所有东西都扭曲成一团灰灰的不可名状的东西，在他眼前迅速旋转着，身体也突然滞空。

　　不要让话题到这个时候就结束啊！

　　这样的话他出去之后该怎么面对苍月啊。

　　没有人能听到澄野拓海心中的呐喊。

　　画面中心的苍月卫人表情依旧很平静。
　　似有所感一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苍月卫人突然抬头，冲着澄野拓海在的方向挥了挥，在灰色背景的衬托下，眼镜下的那双紫色眼睛刺目的鲜明，难以忽视。

　　“再见啦，拓海同学～”
　　苍月卫人wink了一下，随后彻底消失。

　　澄野拓海落到了地上，膝盖处传来的钝痛感直接被他忽视。

　　“哈……”

　　澄野拓海这才发现他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地面上依旧是那根金线。
　　上面的光点微微跳动，等待着他继续向前。

　　澄野拓海有些不太想往前走了。

　　真的假的……

　　他回忆了一下这些天脑子里的那位苍月卫人说过的话。

　　哈哈、
　　假的……

　　一定是假的……

　　不要再让他看到这些东西了。
　　澄野拓海只是想恢复记忆，没想着看到这些。

　　一定是那个咒灵搞得鬼，故意夸大了事实让他难看。

　　四周还是白茫茫地一片，望不见一点出去的可能性。

　　早知道就应该听苍月的，现在好了，出都出不去。

　　看着地上那条正在跳动的金线，澄野拓海抗拒地闭上了眼。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有没有更体面的让他恢复记忆的方法。

　　认命地叹了口气，澄野拓海磨蹭着站起身。
　　往前踏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