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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又见艾伦 伊亚,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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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殿内众人噤若寒蝉,都低下了头,不敢看向王座上的君主。马杜克神庙的谋杀事件,大家心知肚明,有人蓄意破坏国王的侧妃迎娶,而主使者就在他们之中。感觉到王座上散发的阴冷杀气,好似要冻结众人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
国王一直没有开口,下面的大臣们也没有人敢说话。过了许久,终于,艾雅家族的族长,艾雅侧妃的父亲艾赫躬身出列,他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马杜克神庙事件缉拿凶手之事确实紧迫,但神庙谋杀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臣民们虽然已知不是因为神怒,但恐慌的情绪是不会立即消除的,所以必须得有一件举国欢庆的事来冲淡人们不安的情绪,而迎娶伊亚侧妃的事则再合适不过。”众人纷纷附和,艾赫同意,想必艾雅侧妃肯定也是同意的,又出了这件事,再阻拦下去,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汉谟拉比依然冷冷地看着座下众人,本来今天即使他们要阻拦他也绝不会再听,没想到这帮人倒是个个明哲保身,这倒省得他再费心。就在众人等得快绝望的时候,汉谟拉比终于开口:“迎娶侧妃的典礼定于明日,神庙事件本王自会查清,都退下吧。”好像得了特赦令一般,众人连忙躬身告退。
散会后的汉谟拉比直奔寝殿,此时的伊亚应该还在梦乡吧。
是的,伊亚正安静地睡着,但什么梦境都没有出现。汉谟拉比凝视着眼前的伊亚,看着她眼角的泪痕,想来在他走后她又流泪了吧。从神庙回来后,伊亚便陷入深深的自责,曾经以为自己不会给这个已在历史上消失的古老国度带来什么改变,而现在8个年轻的生命却因为她而死去,大滴的眼泪不断地滑落。汉谟拉比一直没有放下她,他抱着她,不断抚摸她瑟缩的后背,不断地擦干她滑落的眼泪,看着她哭累了睡着了,便轻轻地放下了她去了议事殿。
汉谟拉比蹲下身,轻抚着伊亚的额头,在她的眼角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感受到脸上柔软的温度,伊亚睁开了双眼,看到汉谟拉比的脸此刻与她贴得这么近,奇怪的是她现在丝毫没有尴尬或是厌恶的感觉,只是觉得很亲切。
汉谟拉比向她温柔地笑着:“伊亚,我们的婚礼在明天举行。”还是要嫁给他的,可是这样还会有人因为她而死去吗?汉谟拉比知道伊亚的心事,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边安慰道:“不会再有人愚蠢到还用这样的手法来陷害你了。”
此时的伊亚突然想起了艾伦,她看向汉谟拉比轻声地说:“我有一个条件。”汉谟拉比轻笑出声,也许她是要定什么规矩吧。没想到伊亚却说她想见见艾伦,汉谟拉比的脸立刻难看了:“你还想着他!”
伊亚急忙解释道:“我说过他是我朋友,你要是不答应,我可以有一百种方法不嫁给你。”其实她心里清楚,她只是有一百种拖延的方法,却没有解决的方法。听到这个威胁的汉谟拉比只好妥协。
在和汉谟拉比去见艾伦的路上,伊亚用心地记着走过的路线。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因为它的入口竟然建在一座水池里,旋动机关,自水池边便升起一个长宽均能容下三人的带盖之井,待稍高出水面,井上之盖便自动打开。
汉谟拉比抱起伊亚走入井内,井盖缓缓合上,他们便随之下沉,眨眼工夫便到了真正的入口,伊亚不得不怀疑自己能救走艾伦的可能性。又走过了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内有明火照明,人在这里呼吸丝毫不觉得有不适,伊亚想着,这说明这里肯定在某处有通风口与外界相连。终于来到了通道的尽头,汉谟拉比轻声地对伊亚说道:“就是这里了。”
伊亚紧张地看向缓缓打开的石门,艾伦,曾经以为自己与他只是萍水之交,而现在,在见到他的这一刻,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滑落,她从汉谟拉比的怀中跳下,直奔艾伦跑了过去。
此时的艾伦正如往常一样坐在石凳上走神,他这几天来一直在想伊亚现在过得怎么样了,那个该死的汉谟拉比会不会对她做什么。他并不担心自己将被一辈子囚禁在这个地方,因为在光明之匙的交换时他就留了一手,他相信汉谟拉比很快就会找他的。
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人摇晃着,回过神来的艾伦以为自己的神经发生错乱了,眼前的人竟然是伊亚,那个他日思夜念的伊亚,可是她怎么哭得这么伤心?伊亚看着眼前的艾伦,这个还是她在囚室里见到的人吗?还是那个笑话自己的伊新王子吗?苍白的脸色,憔悴的神情,伊亚只觉得自己的鼻子酸得好难受,她摸上了着艾伦的不复往日神采的脸庞,想着这么多天他都在这里孤独地度过,一声艾伦哽咽地叫出口,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流。侍卫的死已经让她切身体会到自己与这个时代无法割断的联系,眼前的艾伦更是让她确信自己永远回不去了,这里有她的牵挂。
艾伦看着眼前这个泪流不止的人,听到她在叫他的名字,终于确信这不是幻觉,他真的见到她了!他用力地抱紧伊亚,刚要向她问她过得好不好,想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她,伊亚就被拉离了他的怀抱,艾伦愤怒地看向来人,又是该死的汉谟拉比,此时的汉谟拉比正铁青着脸把伊亚拉到身后,混蛋,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亲自送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相会,还要看他们上演久别重逢的感人戏码!
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地扣住,伊亚知道又惹到这个人了,唉,刚才一难过忘了他的存在了,这下糟了,他一生气又把自己拎走了,艾伦怎么办啊,只好无奈地看向艾伦。此时伊亚无奈地目光在艾伦看来却更像个求助信号,看着她被汉谟拉比死死扣住的手腕,愤怒的艾伦向着汉谟拉比一拳挥了过去,但还没碰到汉谟拉比就被重重地弹开,此时的囚室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名黑衣男子,挡开了他的这一拳。
汉谟拉比冷冷地看向艾伦,话却是对黑衣男子而说:“恩启,这里不需要你。”说着便放开了伊亚的手,囚室的气氛立刻下降到冰点,黑衣男子已经不知在何时消失,两人阴狠的眼光注视着彼此,他们的拳头全都已经紧紧地握了起来,忽然,艾伦再次率先发起攻击,凌厉的拳风直逼汉谟拉比而去,汉谟拉比一个利索的斜侧避了过去,随即冲着艾伦前倾的腰身横踢了过去……
看着拳脚相加的两个人伊亚急了,拼命地喊住手,可两人却置若罔闻,突然艾伦没有完全避过汉谟拉比的一个勾拳,嘴角顿时流出了鲜血,而还没等伊亚的惊叫声完全落下,汉谟拉比也吃了艾伦的一拳,吃痛地皱紧着眉毛,但两人仍没有停手的打算,这下伊亚彻底急了,她再也顾不得受伤的危险,就要冲进奋战的中心,力图阻止两个人,但她却突然一点都动不了了,原来那个黑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她的身边,他牢牢地抓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伊亚崩溃了,挣脱不了的她看向身上伤痕越来越多的两个人,担忧、懊恼,突然放声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愤怒地指责两人:“我恨你们,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们,打吧,痛快地打吧!”
打斗得愈加惨烈的两个人听到伊亚如此异样的哭声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来,黑衣男子见状松开了伊亚,汉谟拉比和艾伦看着伊亚如此伤心的模样,难过极了,都向着伊亚跑来,想要伸手安慰她,却被伊亚挣脱。
不再痛哭的伊亚开始无声地流着泪,控诉着:“打呀,怎么不打了,都打死了才好,打死了我就再也不用被你捆绑在这个该死的地方,打死了我也不需要再想着去救你!”此时的汉谟拉比的嫉恨之火早已消散无踪,也忽略了伊亚话中提及的营救艾伦,他只知道自己让伊亚如此难过了。而艾伦也忘了愤怒,欣喜地知道她一直想着自己,于是更加自责自己在她面前动手吓坏了她。
伊亚渐渐冷静了下来,刚才怎么哭成那样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经过这一次汉谟拉比以后肯定很难让她再过来,这次也没法逃,那个神出鬼没的黑衣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试试再说,打定主意便将头转向了汉谟拉比:“你打算留艾伦到什么时候。”很客气地用了个留字。
明天就要举行典礼了,还是别惹着她了,汉谟拉比看向艾伦悻悻地说:“不会很久,我保证。”知道不会得到确切答案,伊亚没有再继续追问,而艾伦则是不屑地哼了一声。伊亚又转向了艾伦,轻声说道:“艾伦,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再来看你的。”
无视汉谟拉比变色的脸,伊亚径自向出口走去,汉谟拉比于是紧跟过去,方才一片打砸之声的囚室又陷入了漫长的宁静,艾伦久久地凝视着伊亚远去的背影,手里紧紧地握着一串玉石项链,轻声说道:“伊亚,一定要等我出去,等我亲手毁掉巴比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