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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寸心寄旧 相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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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拥的暖意漫过心底,止瀛灼靠在易遇肩头,眼泪渐渐止住,可心底的酸涩却久久散不去。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提起温养残魂时,眼底藏不住的孤寂,忍不住轻声追问:“你守着我的残魂时,每天都是怎么过的?”
易遇垂眸,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回到了那五年暗无天日的守候时光。
“一开始,你的残魂极弱,弱到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消散,我不敢离开半步,就在温养魂体的密室里,搭了一张小床,日夜守着。”
密室阴冷潮湿,没有窗户,不见天日,他一待,就是整整五年。
他让人把密室布置成当年出租屋的模样,墙上贴着她喜欢的画报,桌上放着她没看完的书,甚至把她当年落在家里的发绳、常用的钢笔,全都摆在温养器皿旁边,每一样,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我每天都会跟你说话,说我今天又查到了哪些残余势力的线索,说我又找到了新的温养药材,说我好想你。”
哪怕知道她听不见,哪怕从来得不到回应,他也从未间断。
无数个深夜,他累到极致,就趴在器皿旁浅浅睡去,梦里全是她的模样,醒来后,看着器皿里那抹微弱的灵光,又能重新打起精神。
他不敢生病,不敢懈怠,更不敢死。
只要他一闭眼,就会想起她倒在雨夜里的模样,想起自己当年的无力,所以他只能拼了命地撑着,撑到她回来的那一天。
“我舍不得动出租屋的任何东西,你的鞋子依旧摆在门口,你的碗筷依旧放在橱柜里,就连你没吃完的半罐茶叶,我都好好收着,每年都会重新换一罐,摆在原来的位置。”
他总觉得,只要东西还在,她就不算真正离开,总有一天,会推开家门,像往常一样,笑着喊他的名字。
有好几次,残余势力的人找上门,他带着温养魂体的器皿四处躲避,哪怕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会把器皿护在怀里,不让它受半点磕碰。
那是他的命,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说到这里,易遇起身,从休息室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老旧的铁盒。
铁盒锈迹斑斑,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他轻轻打开,里面全是关于她的旧物:她用过的笔、掉落的几根长发、当年给他包扎伤口的纱布、还有一张,是两人唯一的合照——在出租屋的阳台,她笑着揉着他的头发,少年眉眼青涩,满眼都是依赖。
这是他这八年,最珍贵的宝贝,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从未离身。
止瀛灼看着铁盒里的旧物,眼泪再次滑落,指尖轻轻拂过那张泛黄的照片,心口像是被温水泡软,又酸又暖。
她从未想过,自己随手落下的东西,竟被他视若珍宝,珍藏了整整八年。
“原来,你一直都把我放在心上,这么多年,从未放下。”
“何止是放心上。”易遇握住她的手,抵在自己的心口,眼神虔诚而炙热,“你就是我的心,没有你,我这八年,不过是行尸走肉。”
他这一生,从遇见她开始,所有的执念,所有的念想,全都系在她一人身上。
少年时,她是救赎,是给他温暖与家的光;
她离开后,她是信仰,是他撑过黑暗岁月的全部力量。
如今她归来,她是归宿,是他穷尽一生,都要守护的人间。
止瀛灼不再说话,只是紧紧靠着他,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静静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
夜色渐深,月光愈发温柔,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那个老旧的铁盒上。
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孤寂守候,那些无人知晓的心酸思念,全都化作此刻的相依相伴。
易遇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动作轻柔,满是珍视。
“往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危险,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止瀛灼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带着哭后的沙哑,却无比坚定:“好,一直在一起。”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只有历经生死别离后,最平淡也最真切的相守。
窗外的海面平静无波,船舱内暖意融融,过往的苦难终成过往,往后的岁岁年年,皆是可期。
而易遇眼底,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深邃,他悄悄握紧了藏在身后的、一枚带着细碎流光的晶石。
那是维系魂体、稳定时空的信物,那些关于多元时空、关于魂体存续的秘密,他会永远藏好,用一生,护她安稳无忧。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阿瑞波斯号航行在静谧的深海之上,船身轻晃,像一座漂浮在海面的温柔孤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黑暗与纷争,只余下满室的暖意。
止瀛灼靠在易遇怀里,情绪渐渐平复,眼角的泪痕早已干透,只余下淡淡的泛红。怀里老旧的铁盒被妥善放在床头,那些珍藏了八年的旧物,静静诉说着少年到男人,从未变过的深情。
易遇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敢有半分松懈,仿佛怀里抱着的是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
他指尖依旧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目光落在她的发顶,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满足。
八年的等待,五年的守魂,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执念,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
他曾无数次在梦里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她好好地在他身边,没有生死别离,没有危险纷争,只有彼此相依,安暖相伴。
如今美梦成真,他反倒觉得有些不真实,只能一遍遍收紧手臂,切实感受着她的温度,才能确定,这一切不是幻觉。
“饿不饿?”易遇低头,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刻意放轻的宠溺,“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甜粥,一直温着。”
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知道她胃不好,不能吃生冷油腻,哪怕在游轮上,也让厨房二十四小时备着她爱吃的餐食,温度、口味,分毫不差。
止瀛灼轻轻点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粥香,心底暖意翻涌。
他从来都是这样,把她的一切都放在心上,细致到极致,哪怕身处黑暗,也从未亏待过分毫。
易遇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起身,生怕她有半点不适,随即按下内线,让佣人将温好的粥品和几样清淡小菜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