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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个镯子换个美男子 他为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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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路重重,但是第一步是要先找到路。
“驾!”舒漾挥舞着鞭子,气势汹汹。
马没动。
“驾驾!”
马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吃草。
舒漾:“……”
沈渡靠在车厢里,闭着眼:“你喊的是‘驾’,不是‘架’。马听不懂你的口音。”
“我哪有口音!我普通话二甲!”
沈渡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伸手接过鞭子。
“哎,你伤还没好,别……”
轻轻一挥,马走了。
舒漾:“……你是不是偷偷跟它商量好了?”
“御马要掌握技巧,不是比谁嗓门大。”
舒漾嘟囔道“:喂,轻轻一拍有什么技巧,这个马也是精的很,看人下菜。”
沈渡瞥她一眼,笑了:“那你是承认自己很菜了。”
“沈渡!”
舒漾带着怒气的声音和肚子的叫声一同响起。
沈渡:“......”
舒漾:“......”
“午时了,”沈渡看着她,“马应该也饿了。”
舒漾:“……你说的是马还是我?”
沈渡看着她,无奈道:“马饿了行吧,我马上给它考干粮。”
他翻身下车。
经过几天的修养,沈渡的身体已经好不少了,衣角随着动作翻飞。
舒漾啧了一声:不愧是混迹江湖的,身体素质就是好。
马车停靠在路边,杂草丛生,沈渡拿着捡回来的树枝生火。
火苗蹭蹭蹭地冒了起来,他拿着早已僵硬的面饼放在火上,修长的十指翻飞,噼里啪啦的火光照亮他精致的容颜。
眉目如画,容貌昳丽,一双杏眼上挑,时常冷峻的表情此刻也染上了几分温柔。
“看什么看,接着。”
舒漾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接过烤的香脆的饼,油而不腻的味道在嘴里绽放开,裹挟着清香。
舒漾发出满足的喟叹,赞道“你有这手艺,以后不愁没饭吃。”
沈渡撑着脸,道“好吃?”
“好吃!如此简陋的环境都这么好吃,在江湖上混不下去了可以考虑当大厨。”
“大厨?”沈渡看了她一眼“也就你会想着吃了。”
“什么意思?”舒漾猛地咬下一块“我也会烤的!”
她接过沈渡手中的饼,小心翼翼地放在火上,悠悠的火光不停往上飘,呛得舒漾咳嗽不止。
一张散发着淡淡香味的手帕递了过来,舒漾眯起眼睛,长睫上挂着熏出来的泪珠。
沈渡微微一顿,避开她乱晃的手,拿着帕子轻轻擦拭她的脸颊。
“怎么这个都能熏到你?难受?”
舒漾一把抓过他的帕子,胡乱擦了两下,嘴里回道:“那我不是第一次烤吗,家里都是高科技可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原始的。”
沈渡微微皱眉,显然没太听懂。
舒漾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摆手:“就是……能烤很多东西的,不过说了你也不懂。”
沈渡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那你把自己搞成这样,我来烤,你负责吃。”
“没事没事,还能吃。”舒漾把糊了的饼子翻过来,就要塞进嘴里证明自己的手艺。
“停。”沈渡打断她,抢先一步接过去,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吞下去了。
“挺好吃的。”
呃,没想到你还挺傲娇。
舒漾道:“说起来,沈渡我问你个问题。”
“问。”
“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
沈渡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智障。
舒漾不满:“我说真的,从天上掉下来,说着你们听不懂的话,你都不好奇我从哪里来吗。”
沈渡转过头:“如果你想说的话我就好奇。”
舒漾一愣:“你还挺有分寸感。”
回答她的是一声短促的笑声。
吃完饭,两人上了车,马车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舒漾靠在车厢里,看着沈渡的侧脸,他脸色还是有点白。
“沈渡。”
“嗯。”
“你的伤,是不是该换药了?”
“不用。”
“你别逞强。”舒漾皱眉,“前面就是小镇了,待会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沈渡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傍晚时分,两人到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几家店铺,最显眼的就是街口那家“有间客栈”。
舒漾看着招牌上的字,忍不住吐槽:“这个客栈老板做挺大啊,都开连锁了。”
沈渡叹道:“别管这个了,先进去吧。”
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眯眯的:“二位客官,住店?”
“住店。”沈渡道。
“好嘞,几间房?”
“两间。”
掌柜的翻了翻账本,笑容僵了一下:“哎呀,客官,实在对不住,今儿镇上有集市,房间都住满了。就剩一间上房,您二位……将就一下?”
舒漾看了看掌柜的,又看了看沈渡。
沈渡面无表情:“换一家。”
“镇上一共就两家客栈,另一家中午就住满了。”
沈渡:“……”
舒漾:“……”
“行吧,”舒漾深吸一口气,“一间就一间。”
她转头看沈渡:“你睡地上。”
沈渡看了她一眼:“我受伤了。”
“你刚才赶车的时候可没说自己受伤了!”
“那是没办法。”
“现在也是没办法!”舒漾理直气壮,“我的名节!”
沈渡沉默了一瞬:“……你有名节吗?”
“沈渡!”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木架子上搭着铜盆。
舒漾关上门,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好几天没洗澡了。
穿着睡衣穿越,被板砖开了瓢,背着沈渡走了十几里地,又在林子里滚了一圈。
她现在闻起来可能跟路边的野菜差不多。
“那个......”舒漾清清嗓子,“麻烦请你出去一下。”
沈渡正在检查窗户,头也没回:“什么?”
“我说。”舒漾眼睛一闭,加大了音量,“我要洗澡!”
沈渡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舒漾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嘛?没见过女孩子洗澡啊?”
沈渡收回目光,干脆地拿起剑,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时候,舒漾听到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刻钟。”
“知道了知道了!”
舒漾飞快地洗漱完,换上了在集市上买的衣服——一件淡青色的布裙,料子一般,但胜在干净。
她打开门,沈渡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闭着眼。
“好了。”
沈渡睁开眼,快速地扫了一眼。
舒漾一挑眉:“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美貌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
沈渡凉凉道:“是被你的不要脸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
“切。”舒漾扭过头。
沈渡顿了一下,难得干涩地开口“舒漾。”
声线沉缓而慎重。
舒漾转过头,对上沈渡有些颤抖的视线。
一个翠绿的镯子递到了她面前,成色不是很好,但干净剔透,很漂亮。
舒漾震惊地看着他:“你......”
“前几日为了救我,当掉了你的镯子。”沈渡盯着她的眼睛“经过那次动荡,店家说镯子丢了。”
他摩挲着那个碧绿的镯子,缓声道:“对不起,只能赔你这样的。”
他垂下眼:“以后有了更好的,我再换。”
舒漾看着那个镯子,愣了好几秒。
她张了张嘴,想说“其实不用”,想打趣“这样的镯子我一天换一个”,想安慰“你不用放在心上”。
但她看着沈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认真,还有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行吧,”她伸手接过镯子,往手腕上一套,“那我收下了。”
镯子有点大,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晃来晃去。
沈渡看着那个镯子,抿了抿唇:“……大了。”
“没事,”舒漾晃了晃手腕,“等以后吃胖了就能戴了。”
沈渡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舒漾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渡。”
“嗯。”
“谢谢你。”
沈渡别过脸:“谢什么,本来就是我欠你的。”
“我说的是镯子,”舒漾说,“也是……别的。”
沈渡没有说话,他静静地望着舒漾手腕上的镯子,月光从窗户间倾泄下来。
柔软的,静谧的。
舒漾渐渐发现有些东西好像变了。
“早点休息,”舒漾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床上爬去,“明天还要赶路呢。”
她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舒漾缩了缩脖子,正要迈步——
手腕突然一阵滚烫。
不是镯子,是镯子下面的印记。
舒漾低头看去,袖子滑落,那几道桃花纹正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粉,而是浓烈的、近乎血色的红,一明一灭,像心跳,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应它。
她愣住了。
“怎么了?”沈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舒漾下意识拉下袖子,“没什么。”
她回头想说什么,却看见沈渡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吓人。
他在盯着她的手腕。
不,准确地说,是在盯着袖子都掩盖不住的鲜红。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时的清冷,而是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在看什么熟悉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可怕的事实。
“沈渡?”舒漾心里莫名发毛,“你没事吧?”
沈渡猛地回过神,别开视线。
“……没事。”他的声音有些哑,“风大,关窗。”
他说完就转过身去,动作快得像在逃避什么。
舒漾张了张嘴,想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印记已经不发光了,安安静静地躺在皮肤底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个温度还在。
灼热的,像被烙铁烫过一样。
舒漾攥紧袖口,慢慢关上门。
她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黑色的,像羽毛。
但沈渡看见了,他握剑的手收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