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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分院帽 疲惫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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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立时洞开。门厅高阔,石墙火把熊熊燃烧。而站在门厅中央迎接他们的,正是米勒娃·麦格教授。她神情严肃,目光缓缓扫过新生。
萨曼莎在人群中下意识挺直背脊,更紧地握住黛安娜的手。
新生们跟随麦格教授走进一间小小的空屋。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她清晰的声音在石墙间回荡,她依次介绍了四所学院后,说道:“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她离开了房间。
门一关,低低的交谈声立刻像水泡一样从各个角落咕嘟咕嘟地冒了出来。
“那他们怎么能准确地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
“我哥哥说是要跟巨怪搏斗!”一个红发男孩咧着嘴。
“不对,是帽子!”另一个红发男孩立刻接上,板着脸,语气夸张,“一顶会吃人的老帽子!专挑脑子转得不够快的。”
旁边一个带眼镜的男孩瞳孔惊恐地放大了。
“别听他们胡说。”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他是一个高个子男孩,乌黑的头发,灰色的眼睛。“别吓唬人了,就是戴上分院帽,它会判断你属于哪个学院。”他转向那个紧张的新生,安慰地笑了笑,“别担心,只是戴上帽子而已,很快的。”
“帽子?”眼镜男孩松了口气,随即又涌上好奇,“帽子怎么判断?”
“这就不懂了吧,”站在吉尔伯特·厄伍德身边的拉维妮娅·霍德华说道:“据说它能看透你的真实想法。”
“我妈妈也是这么说的,”黛安娜在萨曼莎耳边轻声补充,“有点像和你自己的内心进行一次对话。”
萨曼莎点点头,指尖反复绞着巫师长袍衣角。《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早有记载,但知道是一回事,想象自己戴上它,在全校人面前被审视,是另一回事。
就在这时,几道珍珠白色、半透明的人影,毫无征兆地从一侧的墙壁中滑了出来——是幽灵。他们的出现让房间骤然安静,新生们屏住了呼吸。幽灵们似乎只是路过,低声交谈着,声音飘渺得像遥远的回音。
“……今年的孩子比去年看起来精神些……”
“……左边红头发孪生兄弟,一看就是韦斯莱家的……”
幽灵们像一阵冰凉的雾气,飘飘荡荡,鱼贯穿过对面的石墙不见了。几秒钟的绝对安静后,被按下的暂停键仿佛弹起,低低的惊叹和窃窃私语才重新在房间里流动起来。
“哇!”萨曼莎终于吐出了那口一直憋着的气。
“我父亲说赫奇帕奇的幽灵是胖修士,人很和善。”黑发男孩对身边聚拢过来的几个新生说,他的声音自然地带起了一个小小的话题圈。
麦格教授回来了,她的表情比离开时更加严肃。“现在,排成单列,”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最后的审视,“跟着我,不要拥挤。”
队伍开始移动,霍格沃茨礼堂以它全部的光辉与声响,迎面撞来。高年级学生们好奇的目光像潮水,漫过他们这群局促的新生。
然后,她看见了高脚凳上那顶破旧、打着补丁的尖顶巫师帽。帽子扭动了,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它开始唱歌。歌声古老而古怪,讲述着四个学院的创始与传承。歌声结束,全场掌声雷动。帽子向四张长桌各行一礼,不动了。
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展开一卷羊皮纸。“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说:“黛安娜·查普曼(Diana Chapman)!”
黛安娜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帽子刚好遮住了她的眼睛。
“赫奇帕奇!”分院帽几乎瞬间喊出。
右边的赫奇帕奇长桌向黛安娜掌声欢呼。萨曼莎看见胖修士幽灵高兴地向她挥手致意。
“迪戈里,塞德里克(Cedric Diggory)!”
那个温和的黑发男孩走出队列,戴上帽子。
“赫奇帕奇!”分院帽又喊道。塞德里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在黛安娜身边坐下。
“吉尔伯特·厄伍德(Gilbert Earwood)!”
吉尔伯特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几乎过了整整一分钟,帽子才宣布他被分到拉文克劳。
左边第二桌响起掌声。当吉尔伯特加入到他们行列时,有几名拉文克劳的学生站起来和他握手。
拉维妮娅·霍华德也分到了拉文克劳。安吉丽娜·约翰逊,李·乔丹……艾丽娅·斯平内特……最后,总算轮到——
“萨曼莎·劳伦特(Samantha Laurent)!”
她的心跳瞬间撞上喉咙。走上台的几步路,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仿佛被无限拉长。
萨曼莎坐上高脚凳,世界沉入黑暗。
“嗯……满脑子的奇思幻想。”她听一个细微的声音说:“你的求知欲很强,很好,一个有原则的女孩儿。我想,拉文克劳会很适合你。”
萨曼莎紧紧抓住凳沿。
“那么,” 帽子的声音带着了然,“拉文克劳!”
帽檐的裂缝张开,声音响彻礼堂。
掌声从前方响起。萨曼莎摘下帽子,大大松了一口气,走向拉文克劳长桌坐下。她的视线掠过赫奇帕奇长桌,一眼捕捉到黛安娜的身影,当即眼睛一亮,抬手轻轻挥了一下。看见黛安娜笑着回应,她心底那股孤零零的不安淡了大半。
“韦恩·纽厄尔(Wayne Newell)!”
浅金色长发的清瘦男孩安静上台。“拉文克劳!”
礼貌的掌声中,他低头快步走向长桌坐下。
分院在韦斯莱双胞胎制造的小烟火骚动中结束。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站起来说了几句简短的欢迎词,然后拍了拍手,长桌上堆满佳肴。
晚宴丰盛,萨曼莎敞开肚皮填饱肚子。
甜点撤下后,邓布利多宣布解散。拉文克劳的一年级新生跟着级长阿德里安·阿德勒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礼堂,登上大理石楼梯。萨曼莎缩在队伍后排,整个人哈欠连天,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她回头望了一眼礼堂的方向。赫奇帕奇长桌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黛安娜不在身边。那个空缺像一道长长的影子,跟在脚后。
她垂下眼,加快了脚步——差点撞到前面的人。
“小心。”旁边的吉尔伯特扶了她一把。
萨曼莎浑身一僵,慌忙挣开他的手。
吉尔伯特收回手,眉梢轻挑,“你全程都在走神,再这样下去,可要滚下台阶了。”
萨曼莎抿了抿唇,车站风波仍横在心头,只低头小声道谢。
他们在一扇镶着鹰状青铜门环的门前停住,阿德里安说明了规则:没有固定口令,想要进入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人必须正确回答鹰状青铜门环给出的逻辑迷语。
新生们互相看了看,有些跃跃欲试,有些面露难色。
“谁想第一个试试?”阿德里安问。
吉尔伯特走上前,敲了敲门环。
鹰的眼睛立刻亮起蓝光,一个清晰的声音在楼梯间响起:“我可以被打破,却从不被握住。我可以被给予,却从未被购买。我是什么?”
“承诺。”吉尔伯特几乎没有犹豫。
门滑开了。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是一个圆形房间,墙上开着一扇扇雅致的拱形窗户,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帷幔。穹顶天花板和深蓝色地毯上布满星星,罗伊娜·拉文克劳的白色大理石塑像伫立在门对面的壁龛里。
“欢迎来到拉文克劳。”阿德里安微笑着说。
阿德里安指引姑娘们进一扇门,女生寝室在螺旋楼梯尽头——寝室内四张带有四根帷柱的床,垂挂着深蓝色天鹅绒帷帐。萨曼莎的床紧挨着那扇宽阔的拱窗。她喜欢这个位置:就像在家的房间一样,窗户是向东开的,能看见太阳是如何升起的,每天沐浴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感觉身心都被净化了。
她们的行李早已送了上来。萨曼莎已精疲力尽,不想再多说话,换上睡衣就倒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