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她死了？！ 那我昨日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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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吴松眼睛瞪得老大，嘴唇猛烈颤抖。
张明志作沉思状，而后开口道：“是啊，我记得没错，她是自己吊死的，当时脖子都快断了。”说到这他还故意抖了两下，“可吓人了，都没人给她收尸。”
说完张明志就溜走了。
独留吴松站在原地，这一席话像把锤子砸向他。
昨夜的每一幕无比清晰浮现在眼前，王小翠扶着头朝他走过来，以及变成蛆虫纸元宝的腊肉和银两。
死人给的钱当然是纸钱！
即便现在是白天，身边也都是人，但吴松还是怕得要死，甚至感觉自己又要兜不住尿了。
他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他僵着看过去，王小翠穿着昨日那件衣服，站在旁边的巷子里对他招手。
吴松“啊啊啊——”一顿狂叫，像是背后有鬼追一样跑掉了。
正接过肉的顾客手一抖差点没拿稳，一脸懵看过去:“这人咋了？”
方顺意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可能发癔症了吧。”
顾客拿好肉，嘀咕了几句。
人跑远后，王小翠进屋换好衣服，端着一个小瓦罐出来给张明志：“张师傅，谢谢你帮忙。”
张明志打开盖子闻了下，狠狠咽口水：“不用不用，以后有这种事也可以喊我帮忙。”
方顺意在瓦罐里放了四分之一的卤鸡和卤汁，让人帮忙还是得给点好处，熟肉铺其他人吴松都见过，得找一个生脸，张掌柜刚好是今年才搬到镇子上来的，再合适不过。
又解决一个麻烦，大家伙坐在院子里吃晚饭，说到吴松那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齐齐大笑。
还剩下一点黄酒，方顺意拿出来一人倒了一点，边吃边喝。
卤鸡外皮油润发亮，熬的时间够久，嚼着还有微微的胶质感，咸香中带着一丝回甜。
鸡肉滑嫩，汁水丰沛。
一勺卤汁拌饭，配上鸡肉，那滋味，只有吃过的人才懂。
王小翠忽然举起酒杯站起身，因着从前的经历，她向来胆小软弱。
但这会她满脸通红，声音颤抖一字一句说：“谢谢大家...”
“我胆子小又没用，什么都要靠你们，这次因为我犯糊涂，差点让那个混蛋盯上咱们大家伙。”
即便不赞同她的话，但大家都安安静静听着，没人打断她。
讲了几句话王小翠放开了点，她继续说：“顺意，你知道吗？以前我对生活不抱一丝希望，活着行，死了也行。”
“后来有了毅哥和宁宁，我稍微有了活下去的动力，结果又发生洪灾，我当时真觉得人生无望了，但是顺意，自从你来了咱们村子，一切都好起来了。”
王小翠走到方顺意身边，抓住她的手：“顺意，有你真好。”
说到最后她眼眶都湿润起来，没人知道这种即将淹死时却得到了一根浮木的滋味。
郭毅听见这段话也红了眼睛，他垂下头抹了把脸，站起来高举酒杯：“干！”
方顺意给王小翠擦眼泪，站起身揽住她，大家齐齐站起身，举起酒杯。
“干杯！”
“会越来越好的！”
方顺意没想到，一人一小杯的黄酒居然把这几个人都喝醉了。
郭毅正拉着王小翠嚎啕大哭，两人头抵着头脸贴着脸，郭毅哽咽着断断续续说这些年苦了小翠了，一边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再也不让她受委屈。
连林慧也双颊泛红眼神迷离，坐了会突然站起来，念叨着什么就冲到房间去，抱出这几天大家还没洗的脏衣服，风风火火跑去后院开始搓衣服。
陶叔最安分，喝醉后头往下一砸，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呼噜一声比一声大。
最麻烦的是周余，他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方顺意还以为他没事，结果一走过去就被抓住衣袖。
弯腰一看，这人悄无声息流着泪，眼泪源源不断从眼眶冒出来，再顺着脸颊划到下巴，低落在地上。
方顺意被周余拉住衣袖不松手。
无奈她只能用脚尖将一旁的椅子勾过去，坐下。
周余哭着哭着靠在了方顺意的肩膀上，眼泪很快浸湿了方顺意肩膀处的布料。
她抬起另一只手胡乱在周余脸上抹了一下，但周余仿佛永动机一般，她这边刚抹，下一秒眼泪又涌了出来。
方顺意抹了几下发现没用，索性不再管。
月亮升到半空，庭院安静下来，方顺意打了个哈欠，头一歪，靠在了周余脑袋上。
两人头叠靠在一起，一人还在默默流泪，另一人就这么姿势别扭的睡着了。
半夜忽觉浑身酸痛，方顺意一动，头往下一落，砸到一个温热的掌心里，她睁开眼，周余用掌心托住了她。
“酒醒了？”方顺意坐直身体，扭了扭僵硬的脖颈。
周余红着脸点头：“不好意思。”
看来他没有断片，只是被当成靠枕靠了会，没什么的，方顺意站起身：“没事的，回屋睡觉吧。”说完她就边伸展着胳膊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
周余依旧坐着，目光追随着方顺意的背影，一直到背影消失。
半晌，他抬起手，轻捻了下指腹。
周余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方顺意肩膀上，方顺意的头靠在他头上，两人肩膀挤蹭在一起。
察觉到方顺意很不舒服，他微微动了动，扶着方顺意，想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结果方顺意一动，头猛地下落，周余来不及思索，伸手托住，柔软的脸颊贴住他的掌心，只有一瞬，但触感却经久不散。
心跳也似乎乱了拍，周余坐了好一会，才故作镇定回了房。
*
前夜醉了酒，第二日一个个都神情萎靡，只有方顺意一如往常。
林慧揉着胳膊，她昨夜搓了半宿衣服，今早手都抬不起来。
连熟肉铺开门时间都比往常慢了一刻钟。
方顺意把卤鸡摆到铺面里，果不其然有人好奇，她特意撕了一些放在陶碗里摆在最前面，有人来买腊肉就让他们尝尝。
尝了的觉得味道好也有余钱，便会买点回去。
四只卤鸡摆出来都没一个时辰就卖光了。
方顺意有些后悔，早知道多做点。
过了会还有人来问卤鸡，方顺意说卖光了，要后日才有，那人听闻后句说一定要给他留一只。
一个念头闪过——方顺意看着铺子，其实也不是一定要做线下实体生意。
前段时间也有因为要排队而选择放弃的人，更别说还有一些住得远很久才能来买一次的顾客。
她想，其实可以做一个类似货郎的模式，但是只做预定，送货，镇下面还有几个村子，肯定还有不少隐藏客源能发展。
说干就干，下午方顺意拉着林慧周余去口马行，打算买一辆驴车。
在路上方顺意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想法，林慧连连点头，直呼顺意聪明，周余也很是赞同，熟肉铺里确实不用这么多人守着。
接近口马行，风里都开始有了屎味。
三人进去，驴子“昂昂昂”和马“咴咴咴”的叫声此起彼伏，方顺意惊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客人需要马还是驴子？租还是买？”一人从里头的屋子走出来，弯着腰招呼。
方顺意在问了租和买分别多少钱后，咬咬牙还是决定直接买一辆驴车，毕竟这种交通工具，以后也一定用得着。
买完三人就直接坐着驴车回去了。
回到家方顺意给陶叔郭叔讲了，外出的事要落到他们两头上，本想让周余去，但周余不太熟悉路况，加之铺子里还是留个得武力值以防万一。
于是第二日方顺意就在铺子外头贴了张纸：
腊肉卤鸡送货上门，五斤起送，可邀请街坊邻居一起购买，若不满足五斤，需额外加五文配送费。
有人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方顺意便解释给他听，那人“哦”一声：“那我这会在你这买五斤腊肉，你就可以直接送到我指定的地方？”
方顺意点头称是。
那人便又掏出钱袋子，数了数：“那我来五斤，分成两份，送到相邻的两个村子去，可以不？”
方顺意连忙喊陶叔来，让他记住地名，又割了一大块肉，分成两份包好，郭叔陶叔接过去便架着驴车走了。
那人“嚯”一声：“姑娘挺聪明啊，还琢磨出这个方法。”
方顺意笑笑没说话，这可不是她想出来的办法，她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不过一上午也就这么一单，很少有人会一次性买五斤，不过也有不少人问，说不定以后就有单子了。
中午收摊时郭叔陶叔回来了，但脸色不太好，方顺意赶忙关上门询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郭毅先是看了眼王小翠才回答。
“吴松死了。”
方顺意愣了一秒：“怎么死的？”
陶先全和郭毅送肉过去时并不知道送货点就是吴松的村子，找到送肉那家时，听到院内有人在聊天，声音很大，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满是惊疑不定，郭毅好奇一问。
他们便说村里有个人这段时日好像精神不太好，还总是喝酒，结果昨夜喝多了，不知怎的掉到路边排水的沟渠里淹死了，第二日被人发现的时候人都泡发了。
但那水才及脚腕，怎么会淹死人呢？一个个都在猜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东西了。
郭毅一开始还不知道是吴松，是他们聊着聊着说出了吴松的名字。
听闻这消息王小翠怔愣在原地，面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过了会她眼眶微红，深深吐出一口气，“死得好！他早就该死了！”
方顺意：“对，反正不是我们杀的，他也算是罪有应得。”
郭毅：“这倒是，但我觉得最近死的人会不会有点多了。”
这话一出，方顺意想起方耀祖、赵石、周正扬、彭梅，这下又多了个吴松。
都集齐五杀了。
虽然不是她杀的，但这样一算起来，好像每个死人都和他们这几个人有关。
众人也都想到这个，沉默了。
即便林慧她们暂时还不知道方耀祖的事，可在他们看来，也有四个了。
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确实不妙啊。
林慧一翻白眼：“除了老赵，那周正扬、彭梅，和这吴松，哪个不是该死？又不是咱们杀的，你慌什么？！”
郭毅被骂一句老实了，讷讷点头：“是是是。”
“好了，我去做饭，死了就死了呗，难不成他还能变成鬼来找我们？！”
吃着饭方顺意捋一遍，发现这些死人从某种程度上都惹了她，要么就是惹了她看重的人，不会吧？不止是动物？人惹了她也会死？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暗暗在心底想，求求了，不要再有不长眼的人来惹她了，她只想安稳度日。
但这显然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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