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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舞蹈的祛魅 不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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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循声往前,一间熟悉的教室映入眼帘。
我鬼使神差的靠近,教室门上安装着一块竖条玻璃,刚好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况。
“伍子昊,你的腿为什么还不能压平?你的腰怎么还是这么僵硬?”
“你什么时候可以自主训练,还要我盯着你?你还不快点,还要让我吼你?”
“对了你要是不想看到我,那就认真练习,如果你跳的好了,这一个小时的训练时间我就不来打扰你。”
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女老师背对着我的方向正在训人。
“你是我见过最蠢的学生,要不是因为你妈妈跟我是好朋友,就你这种水平,换平时我早就把你踢出我们舞蹈班了,何必还要等到放学后,再浪费我的时间单独留下来给你上一个小时的小课。”
“呜呜呜”一声声抽泣传来。
从镜子里可以看到男生把腿压在形体杆上,手臂尽可能伸直的放在脚尖,由于拉伸不够,他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女老师忍无可忍,走过去狠狠踹了一脚。
“啊”,一个重心不稳,应声倒地。
但他不敢犹豫,马上爬起来继续练习。
因为之前但凡他偷懒或者喊疼,老师就会把训练量加得更大,而且还会时不时地掐他踢他,他身上隐蔽的地方经常青一块紫一块,可他完全不敢发声。
有一次他被老师惩罚,带着一身伤回家,想寻求爸妈的帮助。
结果妈妈看到后不仅没有帮他撑腰,甚至还直接训斥他,说要不是他平时训练水平太差,接受能力不行,老师也不会这样对他,而且老师也是恨铁不成钢而已。
久而久之,他的心就已经麻木了,思绪被里面的声音很快拉扯回。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每天这么晚还要教你,都没有其他的自由空间。”那个老师还在歇斯底里。
“你知道吗?舞蹈最重要的就是魂,你恰恰就没有这个魂。”她的话语不断充斥着我的耳腔。
“你不要说你不懂,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早就已经自己独立练习,完全不需要老师的指导,更别说还要你爸爸亲自送你过来监工。”
我想努力看清镜子里她的脸,但一片模糊。
“其实,第一眼我就不愿意收你为徒,你在舞蹈方面太像你妈妈了,根本没有舞者的天赋,只有一腔所谓的热血而已。”
“你妈妈一直苦苦哀求,我看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能为了你低三下四,心中还是难掩的得意,于是就勉强应承下来。”
她说的意犹未尽,“我从以前就跟你妈妈比赛,看谁学习好,成绩好,家庭好,慢慢的我发现自己居然每一个都比她差,我就不乐意起来,凭什么我事事都不如她。”
她完全不顾他的想法,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一开始我还觉得这是因为我不够努力,后来我一直坚持,发现并不是这样,我就算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在她那里都不堪一击,随随便便就被击溃的体无完肤。”
“有一次我们出去演出,为了保险起见,团长让我和你妈妈共同担任主角,我可是废寝忘食一步一步打拼到这里的,凭什么你妈妈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她眼神猩红的看着。
“于是在演出的那天,我在她的鞋子里做了手脚,她也是好笑,舞鞋是我们每个舞者最重要的工具,她居然那么毫无防备的放在更衣间。”
“我便偷偷溜进去,就看到那个让我痛恨的舞鞋展示在眼前,它居然开心的对我嘲笑。”
男孩停止了抽泣,被震惊得小嘴微张。
舞蹈老师看到他的表情很是得意,“哈哈哈,看来你对这些事情也很感兴趣嘛,肯定也想知道后续吧。”
她顿了顿讲了一些无法想象的话。
“我径直走过去,从化妆台拿起一枚小小的别针,恣意戳了进去,然后再用剪刀把另一双舞鞋都底部划了个口子。”
“做完这一切,我的感觉简直是太美妙了,我尽情展示自己的技法,让鞋子无处可逃。”
“没一会儿,它就放弃了挣扎,在我手里变得扭曲变形,我做好一切之后,就把它放回原处,静静等候它的主人来享受穿上它的乐趣。”
“当然,我不可能甘于表面的功夫,毕竟我堪称一绝,于是我若无其事的走出更衣室,看到你妈妈从厕所出来,还十分贴心的跟他她寒暄着。”
“有一说一,你妈妈在舞台上是真的优秀,定力、能力和体力都是一等一的好。”
老师不断讥笑。
“她的定力简直太强大,穿着那双被我做了手脚的舞鞋,居然还能一直秉持着她的职业道德,坚守着最后的底线。”
她眼底的猩红格外明显,“我明显看到她的痛苦和龇牙咧嘴,但她还是在坚持,可再怎么坚持,身体的痛苦绝对不可能放过她。”
她继续低语道,“当她的脚渗出血的那一刻,她终于动作不再流畅,表情也开始变得有趣。”
她模仿做着动作,“快到舞蹈顶峰的时候,她另一只脚也开始不自觉颤抖起来,她的职业操守让她不得不坚持。”
看着她的演示,神情更加绝望,老师则一脸得意。
“台下的我们都发现了异常,唯独她为了这个主角还是不愿意放弃,我就看着她,一点点沉沦,一点点灭亡。”
“你妈妈的舞技确实没得话说,她就像只孔雀,不断上蹿下跳,舞台也在她的舞姿下映衬的光彩夺目,但我却看不到,我只想赶紧看到她堕入深涯的样子。”
“舞蹈终于接近尾声,快抵达山顶的时候,你妈妈将象征胜利的旗帜插在山头,望着远方呼喊,吆喝。”
“不远处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呼声跟她应和,她低头看到自己满是红色的舞鞋,瞬间塌塌,直直的倒了下去。”
老师地表情不明不暗,“她趴下,亲吻了一下地面,轻轻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展示了,真的太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