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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皮姨的挽留 我抽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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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开鞋盒,再看了眼那双AJ鞋,把信纸对折好,小心地放在鞋子上,再轻轻把鞋盒推入。
记得有人说过,千万不要给爱人或情侣送鞋子作为礼物,因为有些时候会被对方解读成要把身边的人推向远方的引申含义,所以换作是之前的我,断然不会送鞋给他。
但既然时光的转轮让我们分道扬镳,那现在我给曾经心爱的人送双球鞋也就无所畏惧。
毕竟我更希望他能穿着我送的东西平步青云,海阔高飞。
一开始还担心,他会不会又跟上次一样第二天早上就赶回来,然后在看到我送出的礼物时有所挽留。
所以我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算,把这些东西都放到他很久没去住过的那个房间。
看来还真是多虑,这都已经到了中午,王玟擘依然没有回来的迹象,我也不准备再主动问他。
拿出昨天刚刚包好的饺子放到冻库,在冰箱门合上的一刹那,上面的照片墙让我出神。
很多都是我硬拖着他陪我拍的照片,一开始他还不是很乐意贴在冰箱上,他妈妈知道了,二话不说往上挂,他也没好撕破脸皮。
久而久之,他比我更关注上面的照片,什么时候少了或者换了,都记得一清二楚。
现在看到它们,我心中的郁结更甚,咬牙狠厉地一张张撕下,再揉搓着丢到垃圾桶。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再无障碍,转身厨房拿着抹布仔仔细细擦拭一遍,终于耳目一新。
我从桌边拿出一张便利贴和笔,认真写下,『冰箱冻柜里是我昨天包的饺子,都是你最爱的香菇鸡肉馅,平时饿了可以煮着吃。』
写完轻吹一下墨迹,小心地贴到冰箱门上。
回房把柜子里仅剩的衣服都拿出来装箱,但怎么都找不到他妈妈送给我毕业典礼穿的那件粉色T恤。
之前一直想留下做纪念,所以都好生存放,现在看来终是有缘无分。
正想着,走进他房间,打开衣柜,一眼就瞧见了他在我毕业典礼上穿的那件浅蓝色短袖衬衣,胸口消失的扣子让我短暂出神。
我把刚刚从抽屉里翻出来上次他送的扣子手绳,一并和短袖衬衣叠好放进防尘收纳袋。
既然要分开了,拿他一件衣服做纪念应该不为过。
我转身回房把箱子封好,从钥匙包中取下房门钥匙,再整齐的摆放回他房间的桌上。
从衣柜里拿出那条准备已久但一直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湘绣丝巾,敲开了隔壁的房门。
皮姨打开门看到来人是我,十分热情的招呼我进屋。
赶巧他们在吃中饭,就盛情邀请一起吃便饭。
只有两个小时城铁就要出发,我礼貌拒绝,然后把精心包好的丝巾递过去,她接过后讶异的看着我。
我赶紧出声,“皮姨,待会我就要坐高铁去外地工作了,以后很有可能不会再回来广州。”
看她异样的眼神,继续补充,“相逢是缘,谢谢这一年来你对我和王玟擘的关照,本来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但世事难料,临时的工作安排打乱了原本的计划,所以只能趁着走之前提前把这份礼物送给你。”
她看着我手中的丝巾,眼神发亮,“这是一条家乡的非遗文化作品,我找了一个经验比较丰富的绣娘做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皮姨脸上堆笑,看来甚是满意,我赶紧加把力,“我知道你平时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每次说我们生活习惯的时候,其实本意是想帮助我们,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她点点头,我接着说,“王玟擘他刚出社会,很多工作的事给他精神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所以今后我不在家的时候,还希望你能替我多多关照他。”
看她没接话,我再次发声,“如果他还跟之前一样,做了些让左右邻里不顺眼的事,也请你一定要看在我的薄面上跟大家做好解释。”
皮姨继续含笑点头,我立马补充,“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平时不善表达,有时候做事容易冲动而已。”
我跟皮姨的拜别也是对她的拜托,王玟擘自从工作后生活作息就不规范,有时候深更半夜回来,不注意动作轻重,上下楼总是弄的砰砰作响,进门后更是对家具生拉硬拽。
尤其是有几次应酬喝多了,他还在楼道大声喧闹发泄情绪。
像六运这种老房子隔音效果本就不行,怎么经得起这些折腾,久而久之左右邻居难免不会念叨。
每次这种时候,我就跟救火英雄一样,背着他找邻居解释再一一化解矛盾。
不过他现在已经成熟不少,尤其是被我念叨过几次后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开始慢慢转变。
“唉,子昊啊,这栋楼里就属你跟我最是投缘,我看你明明住的好好的,怎么想着去外地找工作了呀?玟擘不是你男朋友吗?你不要他了?”
她的雷霆发言继续喷射,“那你准备去哪?比广州更好的地方吗?我一直觉得广州挺适合生活,不瞒你说,其实我很早之前也是外地过来的。”
看我想走,她燃起一丝不舍,“我懂刚来的不适应,可我觉得你学习能力很强,尤其是粤语水平进步神速。”
我一脸心虚,她还在游说,“再说你学历好,长的俊,想找一个体面的工作应该稀松平常。”
看我还是没做声,她小声道,“你是不是人脉没打通?皮姨生活了几十年,也认识和交往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要不我帮你疏通疏通,引荐一二?”
她看我去意已决,还是尽力挽留。
“不劳皮姨费心,这个决定是我早就做好的。”看她不舍,我的心绪也渐渐紊乱。
但感情这东西本就是虚无缥缈的,既然我和王玟擘注定无缘,一直耗下去就是浪费彼此的生命。
我摇摇头,“广州确实好,我也很想留下来,但人除了梦想还有精神寄托也很重要,可如今我的精神寄托已经没有了。”
她一脸狐疑,我也不想欺骗,“我不愿再困顿在一个纸醉金迷灯火霓虹的虚假牢笼中,只想要回归荒野,放飞自我,找寻属于自己灵魂沙漠的那一隅绿洲。”
我意志愈发坚定,目光也不再彷徨。
“诶呀,我知道啦,既然缘分至此,皮姨也只好祝你前程似锦,一路繁花,早日觅到知音。”她看出我的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
“至于玟擘那个小子,他妈很早以前就拜托过我要多关照,所以你放心,我们也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邻居,虽然不了解他,但思雯的为人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她教出来的儿子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皮姨顺势抓起我的手,轻轻拍拍我的手背。
“我们都知道他是个好小伙,平时晨起运动看到左右邻居有需要,都会主动搭把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还挺有礼貌的跟大家打招呼。”
说着她叹口气,“除了容易毛躁,其他没什么大毛病,毕竟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比你们年轻人,睡的早又睡眠浅,他有时候回来晚,尤其是醉酒的时候,那动静不是一般大,所以经不起闹腾,又不好找他就只好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