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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来时2 洛兰看着她 ...
从那天起,父亲再也没有打过他。
那次家暴中洛兰的沉默与对母亲的维护,让男人眼底的恐惧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心底。
他开始刻意避开洛兰,动辄外出游荡,不再轻易归家。母亲和黛丝只要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便会下意识瑟缩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日子看似平静了些,却也愈发压抑。
年岁渐长,洛兰的骑射与剑术早已远超父亲。男人看着儿子越来越挺拔的身形,再无半分威严,只剩下越来越深的无力与暴躁。
无事可做,脾气便愈发乖戾。酗酒、赌博、找妓女,成了他生活的全部。家里那点积蓄,被他挥霍得干干净净,原本殷实的家境,一点点败落下去。
洛兰别无选择,不得不提前接过一家之主的责任。巡视耕地、核查佃农收成、收取租金、安置家中杂事,所有重担,都压在这个十几岁少年的肩上。
母亲和黛丝,也渐渐习惯了围绕新的一家之主生活。她们的世界很小,只有彼此,以及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每一个男人醉醺醺归家、打骂母亲的夜晚,屋子里的人,心底都曾闪过同一个念头:
他要是死掉就好了。
这个念头,阴暗、卑微,却真实得可怕。
终于,在洛兰十四岁那年冬天,“愿望”成真。
那一夜,风雪交加,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村落。男人在外喝得酩酊大罪,在距离家门口不过两百码的路边,一头栽倒。
冬日严寒,滴水成冰。
他就那样躺在雪地里,直到清晨被早起的佃农发现时,早已冻硬,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家产早已被挥霍一空,田地是剩下仅有的依靠,葬礼办得极其简薄,只有几块薄棺,几捧黄土。
而最难过的,竟然是母亲。
男人活着时,她日日活在恐惧与暴力之下,活得麻木而绝望。可男人死了,她又慌了神,无所适从。
那个暴戾的丈夫,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她全部的世界。他没了,她便成了无根的浮萍,茫然无措。
葬礼结束,洛兰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会带着你和妹妹,好好活下去。”
母亲抹着眼泪,哽咽着,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可是……老爷生前说过,要你去城里当骑士。”
那是父亲为他规划的路——去贵族身边当护卫,出人头地。
洛兰摇了摇头:“我哪都不去,守着你们。”
听到这句话,母亲停止了哭泣,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的笑容。
那是灰暗日子里,难得的一抹暖意。
可男人的死,终究还是带来了影响。
没有成年男性撑家,孤儿寡母,成了村落里最容易被欺负的对象。盗贼、地痞,频频在附近游荡,觊觎这户人家仅剩的一点东西。
直到洛兰在一个深夜,亲手杀死了撬门而入的小偷。
第二天,他将尸体一路拖行到治安官的门口,从那天起,附近的宵小之徒,再也不敢轻易靠近。
日子,终于勉强安稳下来。
洛兰一边打理佃户,一边自己也干农活,偶尔有空教黛丝认字,日子过得平淡。
他甚至开始考虑攒钱,想着等黛丝长大,给她一份像样的嫁妆,让她能嫁个好人家。
可命运,总在一切向好的时候展现狰狞的一面。
十六岁那年冬天,伤寒席卷村落。
乡下的教会没有赐福师,昂贵的药剂、号称能治病的“圣水”,成了救命的唯一希望。
为了给母亲治病,洛兰卖掉了一半的土地,花光了家里最后一点积蓄,可母亲的身体,依旧一天比一天差。
她日渐消瘦,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生命一点点流逝。
临终前,母亲躺在病榻上,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洛兰的手臂,指甲深深嵌进皮肉,留下一道道青紫瘀伤。
黛丝伏在床边,哭得几乎昏厥,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
母亲的目光,死死盯着洛兰,带着无尽的哀求与恐惧:
“求你……别把黛丝送去修道院。”
“那里不是好地方……他们逼着女孩接客……”
乡下修道院,名义上是清修之地,实则是暗娼园,是许多贫苦女孩的地狱,被家里不要送进去,往往难逃被逼迫卖身的命运。
她抓着洛兰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苦苦哀求:“求求你……看在我要死的份上……把她养到十五岁再嫁人。”
乡下的贫苦女孩,往往十三岁便早早嫁人,十五岁前生育的比比皆是。医疗落后,生育风险极高,十个里面,往往活不下五个。
母亲知道,家里早已一贫如洗,开春青黄不接,粮食短缺,洛兰一个少年,很难养活两人。而洛兰一贯的冷淡性子,让她不敢有丝毫的侥幸,为了女儿能多活几年而哀求,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对于那天,洛兰没有太多清晰的记忆。
只记得母亲一遍又一遍的哀求,枯瘦的手死死抓着他,不肯松开;记得黛丝撕心裂肺的哭泣;记得自己一遍又一遍,机械地答应:“好,我答应你。”
没有太多情绪,没有太多波澜,只有麻木地、一遍遍地应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母亲的手,彻底失去力气,缓缓垂下。
她的眼睛,始终圆睁着,带着无尽的牵挂与恐惧,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担心她的小女儿。
母亲的葬礼,比父亲的更加简薄。
黛丝哭得近乎昏厥,小小的身子摇摇欲坠。
洛兰没有流一滴眼泪。
他平静地处理完所有事,安静得像一尊石雕。
走出教堂大门时,冬日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
黛丝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小小的身影,紧紧贴着他的影子,不敢跟得太紧,又怕被丢下。
洛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女孩瘦小的身子微微发着抖,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满是恐惧与不安。
洛兰朝她伸出手,声音平静却坚定:
“我答应了母亲,会把你养大。”
黛丝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扑上前,用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他的大手。
小小的手,冰凉而颤抖,紧紧攥着,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彼时,洛兰十六岁,黛丝九岁。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并肩走在冬日的寒风里,踏上回家的路。
他们首先要面对的是口粮危机。
家里早已没有余粮,能典当的东西,早已全部变卖。开春在即,青黄不接,粮食比黄金还要珍贵,难以借到。
摆在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卖掉土地,外出当学徒;要么留下,艰难种地。
可无论哪条路,都意味着他必须丢下黛。
学徒要离家,无法带着黛丝;种地,以他尚未成年的劳动力,很难养活两人。
绝境,再一次降临。
就在洛兰陷入两难之际,叔父上门了。
这位叔父,是父亲远房的兄弟,住在另一个郡,关系素来淡漠。父亲结婚、去世时,他各来过一次,此后再无往来。
此刻登门,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关怀备至的长辈模样,对着洛兰,把家里的困境说得比他自己想得还要透彻:
“你一个半大孩子,还拖着个女孩,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叔父连连叹气,语气满是“心疼”。
黛丝躲在门后,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墙壁,悄悄听着屋里的对话,心一点点沉下去。
洛兰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情绪,没有波澜,淡淡开口:“叔父有什么好建议?”
叔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笑了,直奔主题:“黛丝这孩子,长得清秀,年纪又小……我认识一户人家,愿意出十个银币,收养她。”
十个银币,足够洛兰撑过难关,甚至还有结余。
“而你呢,”叔父继续劝道,“你该去城里贵族家应聘护卫,那才是正经出路,是你父亲生前最大的期望。别被个小丫头拖累,耽误一辈子。”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唯一的、最正确的路。
洛兰听完,沉默了片刻,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良久,他缓缓开口:“我带你去找黛丝。”
缩在门后的黛丝浑身冰凉麻痹,大脑一片空白。
但是,她随即看到长兄没有带叔父来房间,而是引他去了后院。
叔父以为他妥协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立刻跟上。
过了一会儿,后院传来模糊的令人不安的动静——她听过这样的动静,在哥哥杀死小偷的夜晚,彼时还有母亲紧紧搂着她不让她看,但此刻只有她自己。
黛丝壮着胆子从后院的门探进头,看到哥哥在搜已经没有动静的叔父的口袋,掏出二十五枚银币,还有一些零钱。
他站起身,转过身,看到躲在后院门口、满脸煞白的黛丝。
洛兰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记住,叔父已经回去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们,马上也要离开这里了。”
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丝毫犹豫。
当夜,洛兰悄悄埋好叔父的尸体,连夜卖掉仅剩的房子与土地,假称要去投奔远方亲戚,带着黛丝,离开了这个生他养、如今让他活不下去的村落。
他们的目的地,是“度假镇”。
那是父亲生前正经规划的出路——那是一个靠近众多贵族度假庄园的镇子,鱼龙混杂,有底层人改变命运的机会。
在那里,他们遇见了被放逐至乡下的艾伦和玛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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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状态有点差,明天的更新在晚上 本文目前每日早六点更新,感谢大家的收藏评论和支持~ 推推自家完结文:《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