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收服3 如果发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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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吗，米莉小姐？”艾伦的声音平静。
米莉一怔，原本满是哀求的脸上瞬间涌上急怒，抓着艾伦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几乎嵌进他的皮肉：“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吗？我被囚禁了！他们把我关在这里！我要见父亲——”
“我听见了。”艾伦静静看着她，琉璃色的眼瞳映着她的脸：“那我换个问题。米莉小姐，你能接受霍克勋爵知道您生病的真相吗？”
米莉整个人猛地僵住，像是被无形的冰锥刺中，疯狂的神色瞬间僵在脸上。
“假如我真的动身前往北方，”艾伦不缓不急地开口，语速平稳得如同在陈述一段既定事实：
“先不说单程就要一个半月以上，就算我顺利见到霍克勋爵，就算他凭着胸针完全相信我……但他难道不会问一句——为什么哥哥们要把你关在高塔上囚禁起来？你，究竟得了什么病？”
米莉的嘴唇开始发颤，眼神慌乱地躲闪。
“你可以告诉父亲，我只是肺部感染，”她急急忙忙地开口，声音发虚：“哥哥们也是这么对外说的，你只要——”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艾伦轻轻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我问的是，真相。一旦霍克勋爵知道真相，您觉得，他是会训斥你的两位兄长，还是……赞同他们的做法？”
他的视线微微下移，意有所指地落在米莉睡衣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臂上。
昏黄的火光下，那截苍白纤细的皮肤上，隐隐散布着几片淡红色、形似梅花的斑点。
米莉浑身一哆嗦，触电般想缩回手，却又怕艾伦就此逃走，又更加用力攥住他，指节泛白。
她的眼睛里翻涌起极致的恐惧，一边拼命摇头，一边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哀求艾伦：
“不会的……父亲一定会来救我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得这种病……不会的，他和哥哥不一样，他顾念母亲，不会放弃我……不会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有底气，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那些话与其说给艾伦听，不如说给自己重燃快要熄灭的希望。
突然，她喉咙里涌上一阵剧烈的呛咳，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单薄的身子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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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穿透门板，隐隐传了出来。
安德烈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埃里克斯也紧绷起来，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要推门而入。
洛兰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那双沉静的绿眸平静地看向他们，语气带着几分合理的疑惑：
“大概是米莉小姐醒来了。病人刚醒时，积痰上涌，咳嗽几声再正常不过，有什么不对吗？”
他语气自然，却让安德烈和埃里克斯一滞。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米莉究竟得了什么病，哪怕艾伦在治疗中肯定会得知。
宁可被人猜，不可被人证；宁可被人知，不可亲口认——这是贵族维护名誉的底线。
被洛兰这么平静一问，安德烈反而不能表现得过于慌张，否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立刻收敛神色，语气尽量放松：“没什么，只是等得有些焦急，毕竟……太久没见她好好清醒过了。”
埃里克斯也闷闷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洛兰于是微微垂下眼不再多说什么，眼底掠过一丝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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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女仆慌忙上前给她顺着后背。
米莉咳了好一阵才稍稍平复，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被逼出了近乎穷途末路的疯狂。
她死死盯着艾伦，眼神里混杂着恐惧、绝望、歇斯底里的威胁：
“不告诉父亲，我也是在这里等死！你必须帮我……你必须替我送信！不然——我现在就喊人，说你侮辱我！哥哥们一定会相信我的，你就彻底完了！”
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只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面对她的威胁，艾伦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一点笑意。左眼下那颗泪痣在壁炉火光里熠熠生辉，显得既温柔，又危险。
“你还没发现吗，米莉小姐？”他语气轻缓，字字清晰：“你想岔了。”
米莉一怔，喘息着瞪着他。
“两位少爷囚禁你，不是因为不爱护自己的妹妹，而是因为你的病。”
“你不敢让霍克勋爵知道真相，不是因为他不疼爱女儿，而是因为你的病。”
艾伦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在剖开一道死结：“换句话说——只要治好你的病，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米莉像是被刺痛一般，立刻尖声反驳：“你以为我不知道？！哥哥们不肯请教会地赐福师，药剂师开过多少药都没用，我的病……我的病根本——”
她说不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我可以治好你。”艾伦微笑着，语气笃定。
“骗子！”米莉偏执地瞪着他：“你不是教会的人，根本不是赐福师！怎么可能治好我！而且这个病……根本就……”
“我是不是赐福师，马上就能让你知道。”艾伦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至于你的病……确实无法彻底根除。但是，只要定期接受我的治疗，你就可以像一个健康的人一样生活，不会发病，不会痛苦，更不会被关在这座塔里。”
米莉的呼吸一滞，怔怔地看着他。
“你……真的能治好我？”她声音发颤，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动摇。
“准确说，我是光明魔法师，”艾伦微微颔首，语气坦诚：“因为不属于教会，没有受封神职，所以不能被称为赐福师。”
米莉的眼神剧烈变幻：
光明魔法……可这种力量，不是被教会垄断的吗？真的还有……？
“只要我今天为你治疗完毕，”艾伦继续循循善诱：“你再静养两天，就能清醒地站在别人面前，离开这座高塔。之后，只要定期来找我，你就可以像从前一样出入沙龙、参加宴会，恢复正常的人生。”
“其实外界因为你长久不露面已经流言四起。两位少爷承受着巨大压力，才不得已找上不熟悉的我。只要你的病好，他们巴不得你赶紧出去澄清流言。”
米莉的眼神游移了片刻，猛地再次盯住艾伦，警惕如同惊弓之鸟：“所以……我以后还要定期去找你？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聪明。”艾伦毫不掩饰地赞了一声，坦然承认：“我的确需要米莉小姐帮我一些小忙。”
“什么忙？”米莉立刻追问。
艾伦却轻轻摇头，没有立刻回答，语气体贴至极：“不用心急。等我为你治疗完，等你能真正离开这里，我们再说。毕竟，以小姐现在的状况，不管我提出什么，你都办不到，不是吗？”
这话合情合理，无可挑剔。
可越是完美，米莉越是迟疑。
她已经走投无路，艾伦给出的路太过完美，完美到让她不敢相信——她的求救方案被否决，也下意识怀疑艾伦给出的办法。
艾伦像是看穿了她的疑虑，轻轻示意了一下被她紧紧攥住的手臂——那里已经被抓得泛起一圈淡淡的淤青。
“没关系，你可以先体验我的治疗，再做决定。”他语气从容：“如果发现我在撒谎，如果治疗效果没有我说得那么好……你再喊人，再污蔑我、毁掉我也来得及，不是吗？”
一句话，戳破她最后的威胁，也给了她最后的退路。
米莉看着他那双异常平静的琉璃色眼睛，看着他眼底毫无波澜的笃定，看着他明明被威胁、被抓住，却依旧掌控全局的镇定……
终于，崩断了最后一根防线。
“……好。”
她无力地跌回床头，大口喘着气，眼泪无声滑落。
艾伦不再多言，微微俯身，指尖轻轻覆在米莉的额头。
一丝极淡、极纯净的白色微光，悄无声息从他指尖流淌而出，温柔地没入米莉的眉心。
没有夸张的光芒，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一股清润而温暖的力量，缓缓流淌过她四肢百骸。
米莉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种深入骨髓、日夜折磨她的痛楚、燥热、窒息感……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胸口的闷堵散开，喉咙的干痒消失，连皮肤下那些针扎般的不适感，都在缓缓平复。
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艾伦。
是真的。
是真的光明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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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半小时，安德烈已经焦躁得来回踱步：“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
洛兰再次不动声色地开口安抚：“光明魔法治疗需要静心引导，越是严重的情况，耗费的时间越长。两位阁下稍安勿躁。”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艾伦缓步走了出来，脸色略显疲惫，神色却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安德烈和埃里克斯几乎是同时上前：
“怎么样？治疗效果怎么样？”
“她现在还好吗？”
艾伦对着两人轻轻颔首，语气笃定而温和：“治疗很成功，两位不用担心。米莉小姐只要补一补这些天损耗的气血，很快就能恢复如常。”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抛出一句让两人彻底震惊的话：“对了，米莉小姐还让我转告你们——她希望你们进去看看她。”
“……什么？”安德烈几乎怀疑自己听错，“米莉她……想让我们进去？”
埃里克斯也一脸难以置信。
这些时日，米莉对他们只有憎恨、尖叫、咒骂，从来没有好脸色，更别说主动让他们接近。
“两位为何不亲自进去见证一下？”艾伦微微一笑，侧身让开道路，语气从容。
安德烈与埃里克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迟疑，可心底那份压了许久的担忧与愧疚，又让他们无法拒绝。
两人深吸一口气，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依旧闷热，壁炉噼啪燃烧。
米莉靠坐在床头，没有尖叫，没有癫狂，没有仇视。
她安安静静地躺着，脸色依旧非常虚弱，却褪去了那层死气沉沉的灰败，眼神清亮，神色平静。
那是他们近一个月以来，从未见过的、正常的模样。
安德烈脚步一顿，埃里克斯喉结不自觉滚动。
米莉看到他们，轻轻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恬淡而平静的微笑，声音轻柔，清晰安稳：
“安德烈哥哥，埃里克斯哥哥。”
“我有点饿了，”米莉轻轻开口，语气平静自然，像从前无数个寻常日子一样：
“可以让厨房再送些清淡的饭菜过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收服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