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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94章 宴会之巧 宴席设在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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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设在正厅中,已经来了不少人。
厅中摆了五六桌酒席,男男女女坐了三四十人。
李纾一出现,立刻便成了全场焦点。
“庆元公主到!”
随着一声通传,厅中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李纾如今是公主,在场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一堆人围了上来,纷纷说着恭维的话。
“公主今日气色真好。”
“公主这身衣裳真是华贵。”
“公主…”
李纾面上笑容得体,一一回应众人恭维,心中却有些烦腻。
「这些人,面上恭维,心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李纾颔首,淡淡道:“诸位不必多礼,请坐。”
众人这才重新落座,目光却都落在她身上。不少人心中暗自惊讶:
「这位庆元公主,当真是好气度。虽年纪轻轻,已有几分长公主风范了」
赵宗保见李纾到来,满面笑容迎上来:“玉儿妹妹来了?快请上座。”
他引着李纾在主桌坐下,又殷勤地替她斟了茶,笑道:“妹妹今日能来,真是给为兄面子。”
李纾端起茶盏,浅浅饮了口,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在座的多是宗室子弟和他们家眷,其中有几张面孔,赵玉儿记忆中还有些印象。
她一一扫过,忽然,目光定在角落里一桌。
那桌上,坐着一个她不想看到的人,张霖。
张霖身边坐着一个三十来岁妇人,容貌端庄,举止娴雅,是他的妻子王氏。
王婉是兵部侍郎王正良嫡女,也是张霖能坐上皇城司副指挥使位置的关键人物。
李纾看到张霖,心中一沉。
「他怎么也在这儿?赵宗保与张霖有交情?」
她心中狐疑,面上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赵宗保一个宗室,怎敢与皇城司的人私下接触?莫非他不知其中利害?」
她正想着,便听赵宗保在一旁笑道:
“玉儿妹妹,为兄敬你一杯。恭贺你封了公主。”
李纾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饮了一口。
赵宗保放下酒杯,又道:“对了,妹妹方才去旧屋,可有什么感触?”
李纾淡淡道:“旧屋还是老样子,倒是让大哥哥费心了。”
赵宗保叹道:“玉儿妹妹,你我终究是同父同母亲兄妹。这情分,是断不了的。”
李纾点点头,没有说话。
宴会进行到一半,李纾便借故有些乏了,起身离席。
她回到赵玉儿旧日房间,喝了盏茶,歇了片刻,便招呼陆然,打算离开。
正在这时,赵宗保推门走了进来。
“玉儿妹妹,怎么就要走了?”赵宗保脸上带着笑,在她对面坐下,
李纾淡淡道:“有些乏了,想回去歇息。”
赵宗保点点头,又嘘寒问暖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
“妹妹如今有什么打算?长公主可有在为妹妹挑选夫婿?”
李纾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淡淡回应道:
“婚事自然由长公主操心。我如今只想安生过日子,别无所求。”
赵宗保脸上闪过不自然,没再提婚事,转而说起别的事来。
“方才在宴会上,我看妹妹跟张指挥使认识?”他试探着问道。
李纾抬眉:“见过一面。”
赵宗保点头,感叹道:“长公主与张霖一起经历过西北战事。
两人当年惺惺相惜,如今过了十几年,私交一点没变啊。”
李纾听到这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大哥哥,这是张霖跟你说的?”
赵宗保一愣,正要答话,李纾却接着道:“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听听就好。”
赵宗保闻言,脸上神色变幻,也明白了李纾意思。
他不是傻子。
虽然张霖言语中,透露出与长公主很熟稔,经历过生死,
甚至暗示他与赵沁关系匪浅,但赵宗保还是有几分警惕心的。
这两个月来,他虽然与张霖走得有些近,但也只在宴会上接触过,并没有私下往来。
李纾看他神色,又从赵玉儿对他印象中判断,赵宗保政治敏锐度很高,人也聪明,便又提醒了一句:
“大哥哥,如今我虽不在大哥哥这一支里,但你我终究是同父同母亲兄妹。”
她顿了顿,又道:“如今外头有些传闻,大哥哥应该也听过。说什么我是长公主私生女。
大哥哥,当年阿娘十月怀胎生下我,你是历历在目的吧?”
赵宗保苦笑一声:“这谣言不知从哪儿传出的,太过离谱。
阿娘怀你时,就因年纪颇大,才导致你早产,身体先天不足。你是我亲妹妹,这毋庸置疑。”
李纾点点头,神色淡然:“既然大哥哥心里清楚,便不要落进这些是非里。
跟嫂嫂守着府里,好好过日子,总不会差的。只要不贪,外面那些个算计,便无用。”
赵宗保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他看着面前的李纾,心中有些惊讶。
他印象中的赵玉儿,性子温和,话少沉默,并非锋锐之人。
可如今的赵玉儿,几句话便戳穿张霖结交他的算计,还提醒他不要起不该有的心思。
「这个妹妹,当真不一样了」
他心中这般想着,口中道:“妹妹说得是。我记下了。”
两人又闲聊几句,李纾便起身告辞。
赵宗保亲自送她上了马车,看着马车驶远,这才转身回府。
…………………
马车朝着公主府方向而去。
李纾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心中却思绪万千。
今日在赵玉儿母亲书房暗阁中,发现的那张纸,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
「那孩子…真的是赵玉儿?赵玉儿…真的是赵沁亲生女儿?」
她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街景,心中乱成一团。
「若真是如此,敏儿为何还要…还要那般待我?」
她将那些杂乱念头压下去。
「此事…等我回去,再好好问她」
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下。
李纾下了马车,走进府中,见府中仆役们都不在院中,四下静悄悄的。
她正自疑惑,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声音:
“玉儿!”
她转过身,便看到赵敏从屋里冲出来,将她紧紧抱住。
“玉儿!玉儿!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赵敏搂着她,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像一只撒娇的大猫。
李纾被她扑得身子一晃,连忙稳住身形,笑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住几日吗?”
赵敏哼了一声:“我想你了,便跟赵璟说,军饷的事明日再议,便先回来了。”
她说着,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怎么,不想我?”
李纾被她亲得满脸口水,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推了推她:
“想,想,行了吧?你先放开我,一身汗味,先去洗洗。”
赵敏不肯放,搂着她进了屋,口中道:“不放。我要抱着你。”
她说着,挥手将院中仆役都遣散了,搂着李纾进了内室,关上门。
“玉儿…”赵敏将她压在门板上,低头便吻上去。
这个吻又急又深,带着几日分离的思念。
李纾也回应着她,双手攀上她脖颈。
两人很快滚作一团。
…………………省略很多字
窗外暮色已沉,一弯新月挂上柳梢头,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饿么?”李纾轻声问道。
赵敏闷闷“嗯”了一声,像只慵懒的猫儿,窝在她怀里不肯动弹。
李纾轻笑,意念一动,从空间手镯中取出一方油纸包,层层揭开,里头是四张还冒着热气的肉饼。
那饼皮烙得金黄酥脆,肉馅剁得极细,混着葱花与姜末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赵敏原本懒懒地靠在软枕上,闻到香味,抬起头来,见那肉饼,眼睛顿时亮了,整个人坐直起来:“姐姐做的?”
“不然呢?”李纾拈起一张肉饼,递到她唇边,“尝尝,还热着。”
赵敏张口接了,嚼了几口,那熟悉香味在舌尖化开,
酥脆外皮与鲜嫩多汁肉馅在口中交融,她满足地眯起眼,含糊道:“姐姐做的肉饼最好吃…”
她眯起眼,发出满足哼哼声,嚼了几口咽下,又凑上去咬第二口。
李纾见她这般欢喜,心中漾开甜意,又撕下一块喂她。
赵敏就着她手,吃得极快,却又不舍得一次吃完,每嚼一口都要回味半天。
那模样,活像只护食的猫儿,一面贪婪地吞咽,一面又将剩下肉饼,往李纾手中推了推,意思让她收好,莫让别人抢了去。
李纾被她这副孩子气逗笑,柔声道:“没人抢你的,慢慢吃。”
赵敏咽下口中食物,抬眼看她,眼中满是依恋:“姐姐喂的,自然要好好吃。”
她说着,又凑上来,就着李纾的手咬了一口,唇瓣不经意间擦过李纾指尖,温热柔软触感让李纾心中一颤。
两人这般喂食,倒像是回到了前世,那些相依相偎的日子。
李纾看着她此刻模样,心中柔情翻涌。
「这世,敏儿纵然过了三十多?年,在我面前,还是那个敏儿」
她又撕了一块肉饼,喂到她唇边。
赵敏一边嚼着,一边抬眼打量她,见她神色温柔,眼中藏着几分她看不懂情绪,不由心念微动。
「姐姐今日,似有心事」
但她没有追问,只安心享受着李纾照顾。
一块肉饼吃完,赵敏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地看着剩下那块。
李纾失笑:“还饿?”
“姐姐做的,怎么吃都不够。”赵敏笑嘻嘻地道,
却又将那剩下半块推回给李纾,“姐姐也吃一口,别光顾着喂我。”
说着,将咬了一半的肉饼递到李纾唇边。
李纾本不饿,可见她眼中期盼,便低头咬了一小口。
赵敏欢喜,又将剩下的塞进自己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到食的小狐狸。
李纾看得好笑,伸手替她拭去嘴角碎屑:“你这般贪吃,也不怕撑着。”
“好吃嘛。”赵敏咽下最后一口,又眼巴巴地看着油纸包里最后一张。
李纾失笑,将最后一张也喂给她:“都给你。”
赵敏接过,撕成两半,一半塞进李纾嘴里,一半自己吃了。
两人分食完,李纾又从手镯中取出一壶温茶,喂她喝。
赵敏吃了四五张肉饼,又喝了几杯茶,像只餍足的猫儿靠回她怀中,
将脸贴在她胸口,听着那沉稳心跳,只觉世间再无比这更让她安心声音。
李纾在她额上弹了一下:“贪吃鬼,也不怕撑着。”
“撑着也值。”赵敏笑得眉眼弯弯,赖在她怀里,
“姐姐手艺这般好。”
这话说得自然,李纾轻抚她发丝,没有接话。
赵敏在她怀中蹭了蹭,忽然察觉到李纾有些出神。
她抬起头,见李纾望向窗外,眼神却空空的,似在想什么心事。
“姐姐,”赵敏唤她,“是在想白日之事?可是英国公府里有什么事?”
李纾回过神,垂眸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倒也无大事。就是张霖及他妻子,也参加了宴会。”
赵敏一听“张霖”二字,眉头便皱了起来:
“张霖?呵,他何时攀上赵宗保了?赵宗保脑子呢?”
语气里满是不屑,在李纾面前,她从不掩饰自己对张霖的厌恶。
话一出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叹了口气,若赵玉儿还是赵玉儿,
她绝不会这般直接,表达不满,毕竟赵玉儿与赵宗保是亲兄妹。
可这人是李纾,她便无所顾忌,并不遮掩情绪。
李纾喂她喝了口茶,道:“我已经提醒过那位便宜哥哥了。他还是有脑子的。”
赵敏轻哼:“最好是这样。他若仗着是你哥哥乱来,我非给他好看不可。”
李纾笑:“那我等着殿下保护我。”
赵敏一听这话,心中涌起绵密爱意。
她保护李纾,保护自己娘子,天经地义。
她搂紧李纾,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李纾看她脸上那得意模样,心中好笑,也配合地靠在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