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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屠狮大会 屠狮大会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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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狮大会当日,少林寺山门前车马如龙,各派豪杰云集。
自晨光熹微时分,便有各路英雄陆续登山。
但见山道蜿蜒,松柏苍翠,千年古刹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更添庄严肃穆之气。
赵敏、李纾、周芷若、黄汵四人轻装简从,未带随从,一路拾阶而上。
赵敏今日着一袭月白劲装,外罩淡青披风,长发以玉簪绾起,英气中不失妩媚。
她挽着李纾手臂,步履轻盈,时不时侧首与她说笑,眉目间尽是欢喜。
李纾仍是素雅青衫,步履从容,对沿途投来种种目光视若无睹。
周芷若与黄汵并肩行在后头,二人皆是一身素净衣裙,神情恬淡,倒像是来游山玩水闺秀,而非赴这武林盛会的江湖儿女。
行至山门处,早有知客僧迎上。
报上名号后,那僧人神色一肃,合十道:
“原来是李施主、赵施主、周施主、黄施主驾临,方丈早有吩咐,四位请随贫僧来。”
四人随知客僧穿过天王殿、大雄宝殿,来到后山一片开阔场地。
但见场中已搭起高台,台下设着数百座椅,各派掌门、帮会首领多已就位。
场边古柏参天,石径蜿蜒,远处钟声悠扬,正是佛门清净地,却即将上演江湖纷争。
赵敏目光扫过场中,唇角微弯,低声道:
“姐姐你看,六大派的人差不多都到了。那位是雄狮门辛鸣峥?”
李纾顺着她目光望去,果见辛鸣峥正与几位掌门寒暄。
这位雄狮门主,此刻远远望见四人,当即快步迎上,抱拳笑道:
“李姑娘、赵姑娘、周姑娘、黄姑娘,许久不见,四位风采更胜往昔!”
他声音洪亮,引得场中众人纷纷侧目。
不少在山谷中被救的各派弟子,此刻见到李纾等人,都露出感激之色,纷纷上前见礼。
一时间,四人周围竟围了不少人,寒暄问候之声不绝于耳。
原来自去年山谷事件后,李纾击杀鬼楼楼主、擒拿杨天门门主之事,早已传遍江湖。
加之明教救援六大派时,二人出力甚多,这半年来,四人之名在武林中可谓如雷贯耳。
许多人对这四位年轻女子好奇已久,今日得见,
但见李纾清丽绝俗、赵敏明艳照人、周芷若温婉娴静、黄汵冷峻出尘,
皆是世间绝色,更兼气度不凡,心下无不赞叹。
正寒暄间,忽听钟鼓齐鸣,场中渐渐安静下来。
少林方丈空闻大师缓步登台,一袭大红袈裟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他年约六旬,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合十行礼后,朗声道:
“阿弥陀佛。今日承蒙天下英雄赏光,驾临敝寺,老衲谨代少林上下,谢过诸位。”
场中众人纷纷还礼。空闻续道:“此次大会,名为‘屠狮’,实为化解武林一场纷争。
金毛狮王谢逊昔年在江湖上杀戮无数,盗取屠龙刀,罪孽深重。
月前,谢逊为圆真大师所擒,现囚于敝寺后山。依武林规矩,当由天下英雄公议其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敝寺不敢擅专,故设此擂台。
凡欲向谢逊寻仇者,须先胜过我少林守擂僧人,方有资格上后山‘屠狮’。
此乃为免滥杀,亦是对武林同道的考验。”
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高声道:
“方丈大师,谢逊那恶贼杀我师兄,此仇不共戴天!在下崆峒派刘振武,愿第一个上台!”
众人看去,只见一名中年汉子跃上台去,正是崆峒五老之一。
空闻合十道:“刘施主请。”随即退至台侧。
台上已立着三位灰衣老僧,正是少林“渡”字辈的渡厄、渡劫、渡难。
三僧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显然都是武功精深之辈。
刘振武抱拳道:“三位神僧,得罪了!”话音未落,已拔剑攻上。
他使的是崆峒派绝技“飞凤刀法”,虽以剑代刀,但招数狠辣,剑气纵横。
渡厄僧身形不动,待剑尖及胸,忽地袍袖一拂。
一股柔劲涌出,竟将刘振武连人带剑荡开三步。
刘振武大惊,变招再攻,却觉对方内力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自己每一剑都似刺入棉絮,浑不受力。
不过十余招,刘振武已额头见汗。
渡厄僧忽然伸指一弹,“铮”一声,长剑脱手飞出。
刘振武踉跄退后,面如死灰,拱手道:“神僧武功通神,在下…认输。”悻悻下台。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崆峒派虽非顶级大派,但刘振武也是江湖成名人物,竟在渡厄僧手下走不过二十招,少林武学之精深,可见一斑。
此后又有数人上台挑战,有华山剑客、点苍高手、青海派宗师,却无一能在三僧手下撑过三十招。
渡厄、渡劫、渡难三僧联手,心意相通,阵法严密,往往一人出手,另两人便已封死对手所有退路,当真如铜墙铁壁。
赵敏看得津津有味,凑到李纾耳边轻声道:
“姐姐,这少林三僧阵法,倒与那日张无忌所斗一般无二。
看来少林是打定主意,不让寻常人物上去‘屠狮’了。”
李纾微微颔首,神识已悄然展开,笼罩整个少林寺。
她在后山一处石窟中,感应到了一道气息,正是谢逊。
而寺中各处,还有数道隐晦气息潜伏,其中一道颇为熟悉,却是张无忌易容改扮,混在人群之中。
「这张无忌,终究还是来了」李纾心道,「只是不知那厉樱今日会如何行事」
正思忖间,忽听一声清叱:“峨眉厉樱,请三位神僧指教!”
厉樱今日一袭白衣,面罩寒霜,手中提着一柄长剑,眼神凌厉如刀。
自与张无忌婚事告吹后,她重回峨眉,接掌掌门之位,似乎性情大变,再无往日那般温婉含蓄。
渡厄僧合十道:“厉掌门请。”
厉樱并不答话,长剑一振,疾刺而出。
这一剑快如闪电,剑尖颤动,竟幻出七点寒星,分袭渡厄胸前七处大穴。
台下有人惊呼:“这是峨眉‘雨打飞花剑’!竟已练到七星齐现境界!”
渡厄僧面色微凝,袍袖连拂,劲风激荡,将七点剑光尽数化解。
然而厉樱剑招连绵不绝,每一剑都狠辣刁钻,竟似不要命般狂攻不止。
她内力似乎突飞猛进,剑风所过之处,空气嗤嗤作响。
斗到三十余招,厉樱忽然剑法一变,五指成爪,疾抓渡厄面门。
这一爪阴风惨惨,五指指甲竟隐隐泛着青黑之色。
“九阴白骨爪!”台下有人失声惊呼。
渡厄僧面色大变,急退三步,双掌齐出,正是少林绝技“大力金刚掌”。
掌爪相交,轰然巨响,渡厄僧竟连退五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厉樱只晃了晃身子,眼中寒光更盛。
渡劫、渡难二僧见状,同时抢上,三僧再度结成阵法。
然而厉樱身法诡异,在三人掌风中穿梭自如,双爪翻飞,招招不离要害。
她所练的是九阴真经速成篇,虽根基不稳,但招式狠辣,威力惊人。
又斗二十余招,厉樱忽然厉喝一声,一爪抓在渡难肩头。
嗤啦一声,僧衣碎裂,渡难肩头鲜血淋漓,踉跄后退。
渡厄、渡劫急忙救援,厉樱却已身形一晃,退出战圈,冷笑道:“三位神僧,承让了。”
场中瞬间安静。
谁都没想到,这峨眉新任掌门,竟能以一人之力击败少林三僧。
虽说是占了诡异招式便宜,但这份功力,已足可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列。
空闻方丈长叹一声,合十道:“厉掌门武功高强,敝寺认输。请厉掌门往后山。”
厉樱冷哼一声,并不急于下台,目光扫过台下,朗声道:
“还有哪一位英雄要上台赐教?若是无人,谢逊那恶贼,便由我峨眉处置了!”
话音方落,一道青影跃上台来,却是武当殷梨亭。
他面色凝重,抱拳道:“厉掌门,谢逊与我五哥有杀身之仇,此事武当不能坐视。得罪了!”
殷梨亭使的是武当剑法,招数绵密,守御严谨。
然而厉樱的九阴白骨爪实在太过诡异,不过十余招,殷梨亭长剑已被震飞,胸口中爪,吐血倒地。
俞莲舟见状大惊,飞身上台接住师弟,怒视厉樱:“厉掌门,比武切磋,何必下此重手?”
厉樱冷笑:“刀剑无眼,俞二侠若不服,尽管上台便是。”
俞莲舟咬牙将殷梨亭交给台下弟子,返身拔剑。
他是武当七侠中武功最高者,一套太极剑法已臻化境。
两人斗了五十余招,厉樱忽然卖个破绽,诱俞莲舟一剑刺来,随即身形疾转,一爪抓向他后心。
这一爪若是抓实,俞莲舟不死也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倏然掠至,轻轻一掌拍在厉樱腕上。
厉樱只觉一股柔和而沛然莫御劲力涌来,不由自主退了三步。
来人正是张无忌。
他已除去易容,露出本来面目,神色复杂地望着厉樱,涩声道:“厉姑娘,何必如此?”
厉樱见到他,眼中闪过一抹痛楚,随即化为更深恨意,厉声道:
“张无忌,你也要拦我?好,好!今日就连你一块收拾了!”
她双爪齐出,招招狠辣,竟似与张无忌有不共戴天之仇。
张无忌不愿伤她,只以乾坤大挪移周旋,将她的凌厉攻势一一化解。
台下群雄看得眼花缭乱,但见张无忌在漫天爪影中从容穿梭,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杀招。
斗到百招开外,张无忌窥准一个破绽,伸手扣住厉樱手腕,低声道:
“厉姑娘,你这武功邪门得紧,莫要再练了!”
厉樱挣扎不脱,忽地凄然一笑:
“邪门?张无忌,你们男人负心薄幸,才是天下最邪门之事!”
说着忽然张口,一道血箭喷向张无忌面门。
张无忌大惊,急闪避开,厉樱已趁机挣脱,反手一爪抓向他咽喉。
这一下变生肘腋,张无忌竟不及闪避。
便在此时,清越琴音忽然响起。
这琴音初时柔和,瞬间转为高亢,如金戈铁马,震人心魄。
厉樱闻声,动作竟微微一滞。
一道黄影如九天仙女般,飘然落于台上。
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女子,身着淡黄衫子,腰系丝绦,面容秀美,怀中抱着一张古琴。
她目光清冷,扫过厉樱,淡淡道:“《九阴真经》乃前辈高人所创,博大精深。
你这般急功近利,只练些损人不利己的速成功夫,已是入了魔道。”
厉樱脸色大变:“你是何人?”
黄衫女子不答,纤指在琴弦上一拨,铮铮数声。
厉樱如遭雷击,连退数步,失声道:“你…你也会《九阴真经》?”
“岂止会。”黄衫女子淡淡道,
“你盗取刀剑,杀害殷离,嫁祸赵敏、周芷若,这些事,当真以为无人知晓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厉樱面如死灰,颤声道:“你…你胡说!”
黄衫女子不再理她,目光转向台下,忽地落在李纾身上,微微一笑:“李姑娘,好久不见。”
这一下,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了李纾身上。
赵敏搂住李纾腰肢,警惕地在她耳边低声问:“姐姐,她是谁?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李纾嗔怪地瞥了赵敏一眼,眼神中分明在说“别乱吃醋”。
赵敏轻哼一声,把李纾搂得更紧,在她耳旁轻声道:“姐姐只能是我的。”
李纾失笑,低声回道:“是以前认识的。
她是神雕大侠杨过和小龙女后人,杨家隐居在终南山活死人墓后面。”
台上,黄衫女子已转向厉樱,缓缓道:“你且接我一招,便知真假。”
说着将古琴置于一旁,玉手轻扬,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全无力道,但掌风所过之处,空气竟发出龙吟般低啸。
厉樱不敢怠慢,运起十成功力,九阴白骨爪全力迎上。
双掌相交,却无声响。
厉樱只觉对方掌力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自己的阴毒内力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她大惊欲退,黄衫女子掌力忽吐,厉樱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跌在台边,一口鲜血喷出。
黄衫女子收掌而立,淡然道:
“正宗《九阴真经》,讲求的是道家冲虚圆通之道,
岂是你这般急功近利、损人利己的邪路可比?
你回去好生反省,若能回头,尚有可为。”
厉樱挣扎起身,怨毒地瞪了黄衫女子一眼,又狠狠看了张无忌一眼,踉跄下台,消失在人群之中。
一场风波暂息。
空闻方丈上前合十道:“多谢女施主出手,化解这场纷争。不知女施主尊姓大名?”
黄衫女子还礼道:“小女子姓杨,隐居山林,姓名不足挂齿。此来只为澄清真相,以免无辜之人蒙冤。”
说着向李纾微微颔首,抱起古琴,身形一晃,已飘然远去,轻功之高,竟无人能看清她如何离去。
众人啧啧称奇,纷纷猜测这黄衫女子的来历。
唯有李纾心知肚明,这位杨姑娘此番现身,也是正常剧情。
此时日已近午,空闻方丈道:“经过方才比试,厉掌门已胜出。
按照规矩,可往后山处置谢逊。不知还有哪位英雄要挑战?”
台下沉默片刻,张无忌忽然上前,躬身道:“方丈大师,晚辈张无忌,愿求一见谢逊。”
空闻长叹:“张教主与谢逊有父子之义,老衲理解。
只是规矩已定,张教主须得胜过我少林守擂僧人…”
话音未落,忽听后山传来一声长啸。
这啸声苍凉悲壮,如狮吼龙吟,震得山林簌簌作响。啸声中,一个雄浑声音传来:
“天下英雄听着!谢逊在此,所有罪孽,我一肩承担!”
众人皆惊,纷纷往后山望去。空闻面色微变,合十道:
“阿弥陀佛。既是如此,请诸位随老衲往后山。”
千百人浩浩荡荡往后山行去。
穿过一片松林,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处悬崖平台。
平台尽头,一个高大身影背对众人,立于崖边。那人乱发如狮。
谢逊转身,那双盲眼虽不能视物,但精准地“望”向张无忌方向,嘶声道:“无忌孩儿,你来了。”
张无忌扑通跪倒,泪流满面:“义父!孩儿不孝,未能早日前来相救!”
谢逊哈哈大笑,笑声中却满是苍凉:
“傻孩子,我有此结局,正是报应。你能来送我一程,我心中…已然无憾。”
他转向众人,朗声道:“谢逊一生,杀人无数,罪孽深重。
今日在此,愿受天下英雄公审。所有仇怨,我一力承担!”
场中一片寂静。
忽然有人叫道:“谢逊!你杀我师父,此仇不共戴天!”
跟着又有数人出声指责,皆是昔年被谢逊所害之人的亲友。
谢逊静静听着,待众人骂声稍歇,才道:
“诸位所言,句句属实。谢逊无话可说,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说着忽然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
“义父不可!”张无忌惊骇欲绝,飞身扑上。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灰影从人群中窜出,一掌击向谢逊后心。
这人出手狠辣,竟是要趁谢逊自尽之时,再补上一掌,让他死无全尸。
张无忌目眦欲裂,乾坤大挪移全力施为,横身挡在谢逊身前。
砰一声,双掌相交,张无忌连退三步,那人却只晃了晃身子。
众人这才看清,偷袭者竟是圆真,也就是成昆。
他面目狰狞,厉声道:“谢逊,今日你便死罢!”
谢逊虽然目不能视,但听到这声音,浑身剧震,嘶声道:“成昆!是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谢逊虽已存死志,但听得成昆声音,昔年血仇涌上心头,狂吼一声,七伤拳全力击出。
他双目虽盲,但听风辨位,这一拳竟是直取成昆胸口。
成昆冷笑,挥掌相迎。
两人都是当世一流高手,这番生死相搏,当真惊心动魄。
谢逊狂攻不止,七伤拳劲力层层叠加,每一拳都蕴含着七种不同劲力,或刚或柔,或横或直,教人防不胜防。
成昆的幻阴指也是阴毒无比,指风所过,寒气逼人。
两人斗到五十余招,谢逊忽然卖个破绽,任由成昆一指戳中肩头,却趁机一拳轰在成昆丹田。
成昆惨叫一声,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已是武功尽废。
谢逊也踉跄后退,肩头伤口处黑气蔓延,显是中了剧毒。
张无忌抢上前扶住谢逊,急运九阳神功为他驱毒。谢逊却推开他,喘息道:
“无忌…义父大仇已报,心中再无牵挂。你…你好好活着…”说着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空闻方丈长叹一声,上前道:
“谢施主,你既已报仇,又甘愿伏法,老衲有一言相劝。
佛门广大,普度众生。施主若能放下屠刀,皈依我佛,或可洗清罪孽,得大解脱。”
谢逊默然良久,忽然跪倒在地,向着西方虔诚一拜,嘶声道:
“谢逊罪孽深重,愿剃度出家,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以赎前愆。”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
谁都没想到,这横行一世的金毛狮王,最后竟会选择这样归宿。
张无忌泪如雨下,却知这是义父最好结局,跪地哽咽道:“义父…保重。”
空闻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从今日起,世间再无金毛狮王谢逊,只有少林弟子法号‘了尘’。”
当即命僧人为谢逊剃度,披上袈裟。
一场屠狮大会,竟以此种方式落幕。
众人心中五味杂陈,有唏嘘,有感慨,也有释然。
夕阳西下,将少林寺镀上一层金辉。
众英雄陆续下山,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赵敏挽着李纾手臂,轻声道:“姐姐,今日之事,倒像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李纾望向西方落日,心中想着:
「天意?剧情已被改得面目全非」
她握紧赵敏的手,柔声道:“敏儿,不论天意如何,你我在一起,便是最好。”
周芷若与黄汵相视一笑,二人经历这番风波,心境越发通透。
四人下山途中,却见张无忌独坐道旁石上,望着少林寺方向出神。
赵敏本想绕道而行,李纾却轻轻摇头,走上前去,温声道:“张教主,往事已矣,当往前看。”
张无忌回过神来,苦笑道:“李姑娘说的是。只是…只是心中难以释怀。”
李纾不再多言,拍了拍他肩膀,携赵敏等人离去。
走出数步,忽听张无忌在身后道:“李姑娘,赵姑娘,多谢。”
赵敏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紧了紧李纾的手,轻声道:“姐姐,我们回家。”
此时夜色昏沉,山风徐来。
江湖风波暂歇,但武林中的恩怨情仇,如这山中云雾,聚散无常,永无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