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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战后温情1 次日清晨, ...

  •   次日清晨,李纾醒转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甫一睁眼,便觉腰膝间阵阵酸软,昨夜种种旖旎荒唐,霎时涌入脑海。

      她面上微热,暗运玄功,体内真气流转一个周天,那点酸软疲累,顷刻间便被涤荡一空,通体舒泰,神清气爽。

      昨日制服杨松后,明教与雄狮门众人收拾战局,赵敏吩咐人,在山谷南侧靠近崖壁处,搭了帐篷,一应布置妥帖,才引着李纾入住。

      刚入帐中,赵敏便迫不及待抱住李纾,很快李纾肩头衣衫浸湿。

      李纾只觉怀中娇躯微颤,耳边啜泣声不绝。

      为安抚赵敏心绪,便唤她“赵郎”、“夫君”。

      哪知那丫头红着眼,似着了魔般,在自己身上横冲直撞…

      李纾唇角不由浮起笑意,那笑意里三分嗔怪,七分甜腻。

      她侧过身,见赵敏犹自酣睡,一张俏脸偎在自己肩窝,呼吸匀长。

      两人身无寸缕,肌肤相亲,温热滑腻触感,无比真实。

      赵敏一只手臂紧紧环着她腰身,一条玉腿更是毫不客气地横过来,圈住她双腿,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中。

      李纾无奈,心道:「这孩子,睡着了也这般霸道,像是怕我跑了似的」

      正思忖间,却听帐外传来极轻脚步声,接着便是护卫压低嗓音的禀报:

      “主人,辛门主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李纾早在这人靠近十丈外时,便已察觉。

      她神识笼罩整座山谷,风吹草动皆在心中。

      怀中人儿呼吸微微一滞,显是已醒了,却不肯动弹,

      反而将她搂得更紧,脸颊在她颈窝蹭了蹭,含糊道:

      “让他先去忙罢,我…一会儿再去寻他。”声音慵懒沙哑,睡意浓重。

      帐外护卫应声退下。

      赵敏依旧闭着眼,手脚并用,将李纾缠得更紧,那玲珑有致娇躯,紧紧贴了上来,温香软玉。

      这般孩子气的黏糊劲儿,逗得李纾险些笑出声,心念一转,便知她是舍不得这温存时刻。

      她也不再装睡,索性转过身,与赵敏面对面。

      两人鼻尖相触,赵敏呼吸拂在她脸上。

      她容颜近在咫尺,因着熟睡,少了锐利明艳,多了几分娇憨纯真,长睫如扇,唇色嫣红。

      李纾心中一荡,未等赵敏睁眼,便凑上前,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这一吻,如蜻蜓点水。

      赵敏倏然睁开眼,眸中初时还有些迷蒙,待看清是李纾主动亲她,那迷蒙顷刻化作璀璨星光。

      她低笑一声,不等李纾退开,便追了上去。

      这一吻缠绵悱恻,较之昨夜疯狂,又别有一番温柔缱绻。

      赵敏的手也不安分起来…

      李纾被她撩拨得身子发软,气息微乱,却记着时辰,抬手在她作怪的手背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莫闹,”李纾喘息稍定,声音沙哑,更添妩媚,“快些起身。”

      赵敏却耍起赖来,将脸埋在她颈窝,闷声撒娇:“不起…再躺一会儿,就一会儿…姐姐身上好香好软…”

      李纾失笑,伸指点了点她额头:“都日上三竿了,还赖着?

      堂堂公主,这般惫懒,若让手下人瞧见,成何体统?”

      “他们谁敢瞧?”赵敏抬起头,眼中闪过狡黠,脸上尽是委屈神色,

      “姐姐昨夜那般待我,我现下浑身乏力,起不来身,都怪姐姐…”

      李纾知她三分是真,七分是假,故意拿话堵她,心中又好气又好笑,面上却板起脸:

      “哦?那昨夜是谁不知餍足,折腾到三更天?又是谁在我耳边不停唤着‘好姐姐’、‘亲娘子’?”

      赵敏被她一语戳穿,顿时面红过耳,羞得将脸又埋回去,瓮声瓮气道:“姐姐欺负人!”

      李纾见她耳根都红透了,知她面皮薄,也不再逗她,放柔了声音,如同哄孩童一般:

      “好了,快起来。正事要紧。待晚间…再随你,可好?”

      最后三字,说得又轻又软,语气宠溺纵容。

      赵敏听在耳中,心中一甜,这才肯抬起头,眼中满是得逞笑意,亮晶晶地望着她:“姐姐说话算话?”

      “我何时骗过你?”李纾笑着捏了捏她鼻尖。

      赵敏这才心满意足,慢腾腾地松了手,坐起身。

      晨光映着她上身,肌肤莹白如玉,曲线起伏玲珑,昨夜留下的点点红痕,如雪地梅花,煞是动人。

      她在李纾面前,从不避讳,大大方方展露身子,反倒让李纾有些脸热。

      赵敏见状,笑得更欢,凑过来又在她脸颊偷了一吻,这才开始穿衣。

      她动作慢条斯理,一件件将月白锦袍穿上,系好玉带,又束起金冠。

      转眼间便从方才赖床撒娇小女子,变回了那个风流倜傥、威仪隐隐的“赵公子”。

      李纾也起身,随意罩了件宽松的素色袍子,走到赵敏身后,接过梳子,为她梳理略显凌乱的青丝。

      李纾手势温柔,指尖穿梭在发间,细细将长发绾好,戴上金冠,又替她整理袍服褶皱,抚平每一处不平整。

      赵敏站着,看着她眉眼专注,心中暖意融融,仿佛被温泉水包裹。

      她忽然想起幼时,姐姐也是这般为她梳头穿衣,那时自己还是个懵懂孩童,

      只觉得姐姐的手又轻又软,身上香气好闻。

      如今岁月流转,人事依旧,这份熨帖入微的照料,已承载了全然不同情意。

      「得妻如此」她只觉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梳洗停当,两人用了简单早膳,无非是清粥小菜,几样精致点心。

      赵敏吃得心不在焉,目光总黏在李纾身上。

      李纾知她心思,也不点破,只不时为她布菜,柔声劝她多用些。

      饭毕,赵敏终是不得不走。

      她站在帐门处,回头望来,眼中满是不舍。

      李纾走上前,为她理了理已十分齐整的衣襟,轻声道:“去吧,小心些。”

      李纾目送她身影消失,直到神识中,确认她已与辛峥鸣会面,这才缓步回到榻边。

      她唇边笑意未散,和衣躺下,拉过薄毯盖在身上。

      枕畔还留着赵敏发间淡香,李纾闭上眼,昨夜今晨点滴,在心头流过。

      这丫头,在外是威风凛凛公主,是布局者,可到了自己面前,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爱撒娇,爱黏人,霸道又娇憨。

      而自己,也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情之一字,当真玄妙」她心中轻叹。

      …………………

      李纾再次醒来时,帐内已是天光大亮。

      日头透过毡布缝隙,投下几道斜斜光柱,尘埃在光中悠然浮动,已是近午时。

      她坐起身,只觉周身松快。

      她撩开薄毯下榻,走到帐角木架旁。

      架上挂着她昨夜换下的浅碧襦裙,旁边多了一套崭新衣衫,一袭青碧色齐胸襦裙,料子是上好杭绸,

      颜色与赵敏那身锦袍虽非一色,却同属青碧系,远远望去,颇有几分谐调之意。

      李纾抚过裙面细腻纹理,唇角不由微弯。这丫头,连衣裳都备得这般心细。

      她褪去寝衣,换上这身青碧襦裙。

      裙摆绣着疏落的竹叶暗纹,行动间如水波轻漾。

      外头又罩了件月白披风,系带轻束,衬得腰身纤纤,清雅如竹。

      对镜自照,镜中人眉目如画,青丝松松绾起,斜插一支碧玉簪,通身上下并无多余饰物,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这般打扮,倒真像与她穿了同色衣衫…」李纾心中暗忖,面上却浮起笑意。

      她知赵敏若见了,定要欢喜。

      整理停当,她掀帘出帐。

      山谷风清气朗,昨日激战留下痕迹,已被清理大半,只余几处焦土、几点暗红,提醒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

      明教与雄狮门弟子,正在各处忙碌,或搬运伤员,或清点缴获兵器,见李纾走来,纷纷停下手头活计,躬身行礼。

      李纾微微颔首,步履从容,朝那片临时议事场走去。

      那是一片背风开阔地,简易棚子里,中央摆着几张粗糙木桌,围坐着十余人。

      赵敏一身玄青锦袍,端坐主位,正与身旁的辛峥鸣低声商议。

      张无忌坐在她对面,左肩裹着白布,脸色仍有些苍白。

      六大派各有一位代表在座,武当宋远桥、少林空闻、峨眉静玄等人俱在,个个面色凝重。

      李纾走近时,正听见赵敏清越声音响起:

      “…杨天门、柳家庄、鬼楼这三家,虽同流合污,却各有根基。

      杨松需得另行处置;高明毙命,鬼楼群龙无首;

      柳家庄庄主柳如风被擒,但其子柳晋率残部遁走,不可不防。依我之见,当分而治之…”

      话音未落,她余光瞥见一道青碧身影,倏然顿住,抬眼望去。

      一道青影翩然,裙裾轻扬,恍若碧荷出水。

      李纾容颜清丽,神色恬淡,这般徐步走来,竟让这肃杀混乱的山谷,也仿佛静了一静。

      场中众人,无论明教豪杰还是六大派高手,见了李纾,皆不由自主站起身来。

      昨夜她雷霆出手,一招毙敌,瞬息制伏杨松神威,早已刻入众人心底。

      此刻虽见她只着常服,又恢复成寻常闺阁女子般,清冷柔弱。

      可那份修为气度,却不敢有人轻忽半分。

      “李姑娘。”张无忌当先抱拳,语气恭敬。

      宋远桥、空闻大师等人亦纷纷行礼。

      四目相对。赵敏哪还顾得上议事?

      她眼中霎时迸出璀璨光彩,几步抢到李纾身前,正想说话,目光却落在她那一身青衫上。

      玄青配碧青,色泽交融,宛若天成。

      她脸上绽开欢喜笑容,顾不得在场数十双眼睛瞧着,手臂一伸,便揽住了李纾纤腰,将人带入怀中。

      “姐姐!”她唤得又甜又软,低头在李纾耳边轻语,“这颜色…我喜欢得很。”

      李纾脸上微热,嗔怪地横了她一眼,但并未推开她,任由她这般亲密搂着。

      这般亲昵姿态,落入在场众人眼中,顿时引来一片低低吸气声。

      宋远桥、空闻等人都知赵敏是女子,更隐约猜到李纾与她关系非比寻常。

      可亲眼见到,赵敏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李纾这般亲近,仍觉心头震撼。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座中唯有张无忌,脸色变幻不定。

      他看着眼前这对璧人,赵敏英气明媚,李纾清雅出尘,

      二人并肩而立,青碧与玄青交映,当真如画中仙侣。

      若非早知赵敏是女子,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可正因知晓,他心中才愈发五味杂陈。

      昨夜那幕,不合时宜地撞入脑海:

      他本想将收拾出来的屋舍让与二人安歇,行至营帐附近,护卫远远守在十丈开外。

      他内力深厚,耳力极佳,原不该窥人私隐,偏生那时夜风送音,断断续续随风飘来…

      “赵郎…”

      “夫君…”

      那是李纾声音,娇软柔媚。

      与他记忆里,那个清冷疏离李姑娘,判若两人。

      接着是赵敏低哑调笑,混杂着重物落地闷响。

      随后声响愈急,交织成一片灼热夜曲。

      他面红耳赤,心跳如鼓,仓皇退走,回到屋中仍久久不能平静。

      而此刻,李纾颈侧衣领未完全遮掩处,依稀可见几点淡红痕迹,刺目又旖旎。

      张无忌喉头一哽,慌忙移开视线,心中却翻腾起烦乱。

      他这一生,与数名女子有过牵扯。

      小昭娇俏体贴,蛛儿痴情倔强,厉樱清丽柔弱…

      可李纾于他,终究不同。

      少时,在武当山上,她救治自己时气度从容;蝴蝶谷中,她传授功夫时,低语叮嘱。

      点点滴滴,早已深植心底。

      他感激她,敬重她,亦曾生出过朦胧倾慕。

      可她待他,始终是那般淡然疏离,仿佛隔着一层无形屏障。

      原来,不是她天生冷淡,只是能让她燃起热情的那个人,不是他。

      张无忌看着李纾微微侧首,在赵敏耳边低语了什么,

      赵敏顿时笑弯了眼,搂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那般亲昵自然,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

      他心中蓦地一痛。

      「李纾这般人物,为何偏偏委身于赵敏?就因为她是公主,有权有势?

      可赵敏风流成性,在大都这些时日,他听得最多的便是,这位绍敏公主艳闻。

      据说她男女不忌,情人无数,近日又在公主府附近私宅,金屋藏娇,日日前往探望。

      李纾知道吗?若知道,怎能容忍?记忆中的李姑娘,虽性子淡泊,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她既有这般见识武功,绝非困于闺阁、受人蒙蔽的寻常女子。

      那为何…为何甘愿忍受赵敏的风流?

      莫非…是情到深处,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离开?」

      想到这里,张无忌胸中,陡然涌起义愤。

      他定定看着赵敏神采飞扬的侧脸,暗自下了决心:

      「待六大派事了,我要在大都多盘桓几日,寻个机会约赵敏一见。

      必要劝她收敛心性,专心一意对待李纾,莫要辜负这般深情,将来追悔莫及」

      “张教主?”

      宋远桥声音,将张无忌从纷乱思绪中拉回。

      他回神,见众人都望着自己,赵敏与李纾,也已入座。

      赵敏将主位让与李纾,自己挨着她坐下,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保护姿态十足。

      “方才赵姑娘所言,张教主以为如何?”宋远桥温声问道。

      张无忌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正事。

      他沉吟片刻,道:“赵姑娘思虑周详。杨天门余孽可交由明教与昆仑派协同清剿;

      柳家庄地处江南,雄狮门暗中监视;

      至于鬼楼…此组织行踪诡秘,擅暗杀隐匿,需请海涯阁帮助,提供驻点,徐徐图之。”

      赵敏点头,接口道:“六大派诸位伤势不轻,此时长途跋涉恐生变故。

      山谷东侧有片屋舍尚算完整,可暂且安置修养。

      药材、粮草由我调拨,护卫之事便劳烦,辛门主与明教诸位。”

      辛峥鸣抱拳道:“赵姑娘放心,辛某责无旁贷。”

      一直沉默的李纾此时忽然开口,声音清凌如泉:

      “鬼楼楼主虽毙,其麾下尚有‘七煞’、‘三魂’等顶尖杀手未现身。

      这些人惯于隐匿复仇,诸位返程路上,须加倍小心。”

      她说话时目光平静扫过众人,明明语气淡然。

      空闻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谢李姑娘提醒。”

      议定诸事,众人陆续散去准备。

      赵敏起身,很自然地牵起李纾的手:“姐姐陪我去看看伤患安置处可好?”

      李纾颔首,任她牵着朝谷东走去。

      张无忌立在原地,望着她们离去方向,久久未动。

      宋远桥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肩膀,叹道:“无忌,各人有各人缘法,强求不得。”

      “师伯,我明白。”张无忌低声道,袖中拳头却悄悄握紧,“我只是…不愿见李姑娘受委屈。”

      宋远桥摇头苦笑,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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