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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121章 风流场1 那日黄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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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黄昏,小院之中红绸高挂,烛影摇红。
晚风过处,吹得满院红绸猎猎作响,像是把这小小院落,也一并卷进一场欢喜梦里。
萧峰与阿朱拜过天地,又拜过那权充高堂的香案,夫妻对拜。
赵敏一袭月白道袍,端坐首位,受了二人一拜,朗声笑道:
“好,好。今日安瑶做这证婚人,也算成全了一桩千古佳话。”
李纾、周芷若、黄汵三人分列两旁,含笑受了半礼。
李纾望着眼前这对新人,心中百感交集。
「书中,这二人一个塞上牛羊空许约,一个雁门关外折箭自尽,何等惨烈。
今日得见他们红烛高烧、终成眷属,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
拜堂既毕,众人入席。
院中摆开数张几案,古芸、古圳两个傀儡扮作仆役,流水送上酒菜。
酒是陈年梨花白,一坛坛拍开泥封,酒香混着菜香,飘得满院皆是。
萧峰这新郎官,原该是席上最忙碌之人,此刻却欢喜得什么也顾不得了。
他举起海碗,先向赵敏一敬:“安道长,这一碗,萧峰先干为敬!”
说着仰头,咕嘟咕嘟,一碗烈酒已尽入喉中。
赵敏也不推辞,端起面前酒碗,一饮而尽,笑道:
“萧兄,今日是你大喜之日,该当由我来敬你才是。来,满上!”
萧峰哈哈大笑,又斟满一碗,道:
“我萧峰漂泊半生,众叛亲离,自以为天下虽大,再无我容身之处。
哪知…哪知还能有今日。诸位姑娘大恩,萧峰便是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尽!”
他说到后来,虎目含泪,声音竟有些哽咽。
阿朱坐在他身旁,轻轻扯了扯他衣袖,低声道:
“大哥,今日是咱们好日子,莫要说这些伤心话。”
萧峰忙擦擦眼角,笑道:“是,是。今日只该说欢喜话。来,我再敬诸位姑娘三碗!”
他一碗接一碗,喝得豪气干云。
赵敏、周芷若、李纾、黄汵四人,也都陪着饮了。
黄汵生性豪爽,平日在四人之中,最是快意恩仇。
今日见萧峰这般畅快,她胸中那团豪气,也被勾上来,拍案而起,
“萧兄,你一个人喝酒,有什么趣味?来,我黄汵与你对饮!”
说着提起一坛酒,砰地拍开泥封,也不用碗,就着坛口,咕嘟嘟直灌下去。
萧峰又惊又喜,
“好!黄姑娘当真是女中豪杰!我萧峰生平会过英雄无数,似姑娘这般海量的,也不多!”
黄汵抹抹嘴,笑道:
“这算什么?我外祖,一生以酒洗剑;我爹爹,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我若连酒都不会喝,岂不是辱没了先人?”
二人你一碗、我一坛,斗得兴起。
赵敏在一旁看得有趣,拍手笑道:
“阿汵,你今日可算露真本事了。我认识你这许多年,竟不知你藏了这般好酒量!”
周芷若抿嘴一笑,
“敏敏,你是不知。阿汵在外头,总端着架子,轻易不肯露相。今日是萧兄大喜,她这才放开。”
黄汵闻言,横了周芷若一眼,道:
“芷若,你又编排我。待会儿散了席,我可要跟你算账。”
周芷若笑道:“好,我等着。”
这一场酒,直吃到月上柳梢。
萧峰越喝越是精神,脸上泛着红光,双目炯炯,哪有半分醉意?
阿朱却已有些困倦,倚在他肩头,眼皮沉沉,仍不肯去睡。
李纾瞧在眼里,轻声道:“阿朱姑娘累了一日,且先回房歇息罢。
萧兄,你们来日方长,今夜可莫要喝到天亮,冷落新娘子。”
萧峰老脸一红,忙放下酒碗,“是,是。是我糊涂了。”
阿朱脸上一红,啐道:“谁要你陪了?我…我自己回去。”说着站起身,却不挪步。
萧峰哪里还坐得住?站起身来,向四人一揖到地,道:
“诸位姑娘,今日之情,萧峰铭记五内。这便…这便先送阿朱回房了。”
四人相视一笑,都道:“快去吧,快去吧。”
萧峰扶着阿朱,二人并肩往后院走去。
红烛的光,将二人身影拉得老长,映在墙上,交叠在一处,再分不开。
赵敏望着那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道:
“这世间事,当真是奇。原以为要散,竟成了。”
李纾握住她手,低声道:“是啊。所以咱们,才更要惜取眼前人。”
周芷若与黄汵对望一眼,也都默然,心中各有所感。
当夜,萧峰与阿朱洞房花烛,其中温柔旖旎,不必细表。
此后数日,萧峰与阿朱便在这信阳小院中,暂住下来。
小院不大,三间瓦房,一进院落,院中一株老槐,几丛修竹,倒也清幽。
赵敏四人,另居左近一处宅子,白日里常过来走动,帮着料理些杂事。
萧峰与阿朱新婚燕尔,如胶似漆。
二人白日里,或煮饭洗衣,或携手出门闲逛;
入夜并肩坐在廊下,数着星子,说着这些日子来的生死与共。
时而笑,时而哭,时而又相拥无言,只觉能这般厮守一日,便是天大福分。
赵敏几人看在眼里,都是笑意盈盈。
这日午后,阿朱在厨下与古芸一同整治果子,萧峰坐在院中,正用一块旧布细细擦拭酒囊。
周芷若与黄汵来串门,见阿朱系着围裙,脸上沾了点面粉,偏生笑得眉眼弯弯,周芷若忍不住“噗嗤”一笑。
阿朱闻声回头,见是二人,脸上一红,道:
“周姑娘,黄姑娘,你们来了。我…我脸上可是脏了?”
周芷若笑吟吟道:“不脏,不脏。咱们阿朱姑娘,如今是越发标致了。
从前是燕子坞里的阿朱姑娘,如今是萧家的阿朱夫人。这气色,当真是满面春风。”
阿朱大羞,嗔道:“周姑娘,你又取笑我!”
黄汵在旁帮腔,道:
“芷若说得不错。阿朱,你如今这模样,比之在燕子坞时,可还要好看三分。
可见这嫁对了人,当真是天下第一等养颜良方。”
阿朱羞得耳根都红了,跺脚道:
“你们…你们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们了!”
正闹着,赵敏挽着李纾从门外进来,见院中笑作一团,便笑问:“什么事这样热闹?”
周芷若笑道:“咱们正夸阿朱姑娘嫁人之后,容光焕发呢。她倒害起羞来了。”
赵敏瞧了阿朱一眼,也笑道:
“这倒是实情。萧兄待她好,她心里欢喜,自然气色好。
阿朱姑娘,你如今正是女子最好年纪,可莫要整天围着灶台转,冷落你家萧大哥。”
阿朱又羞又急,求助似的看向李纾。
李纾微笑,道:“你们三个,莫要再逗她了。
阿朱姑娘脸皮薄,哪里经得起你们这般调侃?都收敛些。”
赵敏吐吐舌头,周芷若与黄汵也都笑着应了。
阿朱这才了口气,红着脸道:“还是李…李姑娘好。”
李纾走到她身旁,替她拂去颊上的面粉,柔声道:
“往后若有什么难处,只管与我说,不必见外。”
阿朱眼圈一红,低声道:
“多谢李姑娘。我…我能有今日,全是你们几位相救。
这份恩情,我与大哥,今生今世也还不清。”
李纾摇摇头,道:
“傻孩子,说什么还不还。你能好好活着,与萧兄白头偕老,便是对我们最大报答了。”
又过两日。
这日一早,萧峰见阿朱腕上那只玉镯,还是前日在小镜湖畔跌裂那只,心中一动。
「阿朱自跟了我,没过过一日安生日子。
如今既在信阳安顿下来,我该当去城里,给她买些女儿家用物事」
他打定主意,与阿朱说了一声。
阿朱原要同去,萧峰见她这些日有些乏累,便道:
“你且在家歇着,我去去便回。信阳城不大,两个时辰也就转遍了。”
阿朱拗不过他,只得道:“那大哥早去早回。若瞧见什么好吃的,也带些回来。”
萧峰笑道:“自然少不得你的。”
他出了门,迈开大步,往信阳城行去。
信阳城古称义阳,地处淮水之畔,市井繁华,商贾云集。
萧峰入得城来,先去了几家绸缎铺,挑了匹淡红杭绸,又去买了几盒上好胭脂。
他一个粗豪汉子,站在脂粉铺子里挑挑拣拣,倒把掌柜看得直发怔。
买罢物件,萧峰提了包袱,正欲寻家酒楼打几角酒解馋,
忽见街头两个乞丐,一胖一瘦,低垂着头,脚步匆匆,径往城南去了。
萧峰本自丐帮出身,一眼便认出那二人是丐帮六袋弟子。
他心中一动:
「丐帮弟子怎会在这信阳城里行色匆匆?莫不是帮中有事?」
他虽已离帮,但丐帮是他生长了的地方,心头那点牵挂,到底割舍不下。
当下也不声张,提了包袱,远远缀在两个乞丐身后。
二人出了南门,又行数里,来到城外一片疏林之中。
林中已聚了二三十名丐帮弟子,有认得脸的,也有认不得的。
萧峰隐在一株大松树后,凝神倾听。
只听一个高瘦长老低声说道:
“…白长老这几日行踪诡秘,每夜都往城西马大元兄弟故居去。
马兄弟亡故未久,他一个执法长老,深更半夜,去一个孀妇人家,成什么样子?”
另一个矮胖长老接口道:
“我早已疑心。马兄弟死得蹊跷,那‘锁喉擒拿手’伤痕,未必便是姑苏慕容氏所留。
白世镜平日道貌岸然,谁知他背后做些什么勾当?
今夜咱们悄悄跟去,拿他个现行,当面对质!”
萧峰听到这里,心中一惊:
「马大哥竟不是死于慕容复之手?
白世镜…白世镜他夜访马夫人,又为的什么?
这中间,莫非还有极深隐情?」
他正自思量,又听那高瘦长老道:
“此事关乎本帮颜面,暂不可声张。今夜二更,大伙儿在城西土地庙聚齐,同去马家。”
众丐齐声应诺,随即散了。
萧峰见众人散去,心中盘算:
“他们今夜要去马大元兄弟家,拿白世镜。
我若跟去,或能查明马大哥被害的真相,更或许…能问出那带头大哥的底细。”
原来他虽与阿朱成了婚,可“带头大哥”四字,始终是横在心头一根刺。
他嘴上不说,夜里常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当下萧峰寻了家小酒馆,打了两角酒,慢慢饮着,只等天黑。
再说那小院之中。
阿朱等了半日,不见萧峰回来,心中渐渐不安。
她倚在门框上,望着院外官道,嘴里喃喃道:
“大哥说去两个时辰,这都快三个时辰了…”
周芷若正巧过来送菜,见她神色焦急,便问:“阿朱姑娘,怎么了?”
阿朱道:“周姑娘,大哥一早出门,到这会子还不回来。我…我有些担心。”
周芷若闻言,沉吟片刻,
“你身子未大好,不宜四处奔波。你且留在屋里,我去寻他。”
阿朱道:“可是…”
周芷若道:“放心。我自有些手段,寻个人还不难。”
她说着,走出院门,寻了个僻静处,凝神将一缕神识放出。
神识如水波般,自她眉心荡开,将大半个信阳城连同城郊,都罩了进去。
不过片刻,她便寻着了萧峰气息。
「找到了。他怎的在城西马大元家左近?嗯,那里…那里还有许多人。
咦,这气息,是丐帮?他倒好,出门买个物件,竟撞上了丐帮的人」
周芷若睁开眼,嘴角浮起笑意。
她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掠了出去,不过盏茶工夫,便到了城西。
萧峰正蹲在一丛矮树后,凝神望着前方那三间小小瓦屋。
屋旁两株垂杨,门前一块平地,四角各有一个深坑,是马大元故居。
此时天色已黑,东厢房窗中透出淡淡黄光。
萧峰早听见屋里有人,凑近一看,登时呆住。
只见东厢房内,炕上铺着锦褥,桌上一个大花瓶,插满了红梅。
炕边点着两支白烛,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暖融。
一个妇人斜坐炕边,身穿缟素,颈中扣子松开,露出雪白的项颈,是马大元遗孀,马夫人康敏。
她对面盘膝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短衣小帽,手持酒杯,笑嘻嘻瞅着她,竟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萧峰几乎不信自己眼睛。
康敏在杏子林中,冷若冰霜,凛然不可犯;
此刻眉梢眼角尽是春意,一双水汪汪眼睛,像要滴出水来。
只听她慢慢打开发上白头绳,长发直垂到腰间,娇媚无限地腻声道:
“段郎,你来抱我!”声音柔腻入骨。
萧峰脸上不禁一红,正欲别过头去,忽听得耳边一个清泠泠声音,以密音入耳,笑道:
“萧兄当真是遇事体质,出门买个物件,都能撞上丐帮密谋。
如今更好,连段王爷风流债,也一并瞧上了。”
萧峰回头一瞧,只见周芷若不知何时,已到他身后,嘴角噙着促狭笑意。
萧峰大窘,压低声音道:“周姑娘,你…你怎的来了?阿朱她…”
周芷若摆摆手,道:“阿朱在家好端端的,只是挂念你。
我让她留在屋里,自己出来寻你。哪知一寻,便寻到了这里。”
她说着,朝屋里努努嘴,似笑非笑地道,“萧兄,这出戏,可好看得紧哪。”
萧峰涨红了脸,道:“周姑娘莫要取笑。我…我是追踪丐帮而来,无意撞见…”
周芷若“嗯”了声,已不再理他,只以神识将此处情形,原原本本传给了李纾、赵敏、黄汵三人,
“师尊,敏敏,阿汵,狗血剧开场了。段正淳在康敏这里,两人正你侬我侬呢。”
神识传音,不过瞬间。
小院那头,李纾、赵敏、黄汵三人正在廊下吃茶。
赵敏收到传音,先是一怔,随即“哈”地笑出声来:
“这段正淳,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前几日还在小镜湖畔,哄着阮星竹心肝肉儿叫;
这才几日,又跑来信阳,寻上马夫人了!”
黄汵闭目凝神,借着李纾共享神识,往屋中一“看”。
只见段正淳正将康敏揽入怀中,二人挨挨擦擦,说不尽缠绵丑态。
黄汵只瞧了一眼,便觉胸口翻涌,皱眉道:
“真真恶心。这两人,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是有夫之妇,竟在这亡夫故宅之中…呸,不配为人。”
赵敏更是在神识里破口大骂:
“段正淳这老色鬼,真真恶心!
阮星竹为他苦守小镜湖十几年,秦红棉为他终身不嫁,康敏更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他倒好,来者不拒,见一个爱一个!这等人,也配继承皇位?”
李纾轻笑一声,“你们急什么?还有秦红棉和木婉清呢。这母女俩,也快到了。”
赵敏一怔:“秦红棉也来了?”
李纾道:“我方才神识扫过,城西官道上,秦红棉带着木婉清,正往马家赶。
想来是得了讯息,要来寻负心汉晦气。”
黄汵道:“那倒好,让她们母女去撕了康敏,倒省了咱们动手。”
李纾摇摇头,“且看着。今夜这出戏,可不止风月。”
果然,不过盏茶工夫,官道上便奔来两条人影。
当先一个中年美妇,双刀在背,面有怒色,正是修罗刀秦红棉;
后头跟着的木婉清,一身黑衣,眉目冷峻。
母女二人在屋外停住,低声商议。
秦红棉道:“婉儿,姓康的贱人就在屋里。
你从屋后绕过去,咱们前后夹攻。这一回,非杀了这狐狸精不可!”
木婉清低声道:“娘,若是爹爹在屋里,如何?”
秦红棉咬牙道:“他若敢护着贱人,我连他一起杀了!”
萧峰在暗处听得真切,眉头一皱,
「这母女俩若闯进去,段正淳一个不防,怕要吃大亏。我不能由着她们闹」
他身形如风,悄没声地欺到二人身后,左右开弓,连点秦红棉、木婉清二人背心穴道。
母女俩只觉后心一麻,再想动弹,已是不能。
这一次萧峰点的是哑穴,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周芷若在旁瞧着,低声道:“萧兄,好快的点穴手法。”
萧峰道:“惭愧。这二人是段正淳旧情人与女儿,今夜此来,为的是争风吃醋。
若让她们闹将起来,打草惊蛇,倒坏了大事。”
话音未落,远处脚步杂沓,二三十名丐帮弟子,在两名长老率领下,已摸到马家门外。
萧峰低声道:“周姑娘,劳烦你且退开些。丐帮之事,萧某不欲连累姑娘。”
周芷若却道:“无妨。我自会隐身。萧兄,你且照你心意行事。”
她说着,身形一晃,已没入夜色之中,连萧峰都瞧不清她去了哪里。
萧峰见丐帮众人围住马家,当下如法炮制,展开轻功,在众人身后穿梭来去。
他身法快极,那些丐帮弟子只觉后颈一凉,穴道已被封,僵立当地,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片刻之间,二三十人,竟被他一人点了个干净。
高瘦长老武功最高,待得察觉,萧峰指尖已抵在他后颈。他张嘴欲呼,哪里还发得出声?
萧峰低声道:
“诸位且莫惊慌。萧某并无恶意,只请各位在此静观。今夜之事,自有分晓。”
说着将众人一一扶到暗处,倚在墙根树下,倒像是他们自己藏身一般。
萧峰料理停当,仍回那窗下,凑眼往破缝中瞧去。
屋里,段正淳已喝到第六七杯,忽觉头重脚轻,竟站不起身,笑道:
“也只喝了这六七杯酒儿,竟会醉得这么厉害。
小康,你花容月貌,令人一见心醉,真抵得上三斤烈酒,嘿嘿。”
萧峰心下一凛:
「段正淳内力深厚,断无六七杯便醉之理。这酒中,有蹊跷!」
只听康敏格格娇笑,腻声道:
“段郎,你过来哟,我半点力气也没有,你…你快来抱我。”
段正淳调运内息,哪知丹田中空荡荡地,数十年内力竟不知去向。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道:
“只胜下一阳指和六脉神剑内劲,这可醉得我只会杀人,不会抱人了。”
萧峰暗暗点头:
“此人虽贪花好色,倒也不糊涂。他已知身陷危境,仍虚声恫吓。”
康敏软洋洋地道:“啊哟,我头晕得紧。段郎,莫非这酒中,给你作了手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