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武侠世界后GL》公孙素霓

100、第100章 幽云之风5 赵敏顾不得

　　赵敏顾不得看打斗，她双手紧紧箍着李纾腰，上下打量，声音发颤：

　　“姐姐，你可有受伤？那跛脚贼子可曾伤到你？”

　　李纾轻拍她手背，柔声道：

　　“我没事。那人刀锋才贴近我脖颈，这位壮士便出手了。”

　　赵敏听她这般说，仍不放心，将李纾从头到脚细细摸了一遍，确认无伤，这才松了口气。

　　可那紧绷神经一旦松弛，后怕便涌了上来。

　　她将李纾一把搂入怀中，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沙哑：

　　“姐姐…方才吓死我了…”

　　李纾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也知她心中惊惧，也不挣扎，只轻抚着她的背，温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场中那黑衣蒙面人一掌逼退跛脚男子，救下李纾，身形毫不停顿，又朝跛脚男子扑去。

　　跛脚男子被那一掌震得虎口发麻，心中暗惊：

　　「这厮好深厚内力！」

　　但他亦是刀头舔血之人，临敌经验丰富，当下手腕翻转，短刀划出一道弧光，直取蒙面人咽喉。

　　蒙面人冷哼一声，也不闪避，右手五指成爪，竟直直朝那刀锋抓去！

　　跛脚男子心中大喜：

　　「便是金刚不坏之身，也不敢以血肉之躯硬接刀刃！」

　　他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刀光更盛。

　　岂料蒙面人那一爪到了中途，忽然变招，五指一翻，反手扣向跛脚男子腕脉！

　　这一变招奇快无比，跛脚男子只觉腕间一麻，短刀险些脱手，慌忙撤招后退。

　　「好俊的擒拿手！」

　　跛脚男子退出三步，低头看自己手腕，只见腕间已多了五道红痕，隐隐渗出血珠。

　　蒙面人却不追击，只负手而立，淡淡道：

　　“你这刀法使得倒有几分火候，可惜根基不稳，下盘虚浮。若再不弃刀认输，莫怪我手下无情。”

　　这几句话说得从容不迫，气度威严，竟似长辈指点晚辈一般。

　　跛脚男子被他这般轻视，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大言不惭！看刀！”话音未落，他又一次扑上，刀法比方才更加凌厉，招招不离蒙面人周身要害。

　　蒙面人见他不知好歹，也不再客气。

　　只见他身形微侧，避开一刀，随即右掌翻出，一掌拍向跛脚男子胸口。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掌力却如山洪暴发，带着一股沛然莫御之势！

　　跛脚男子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压来，呼吸都为之一窒，哪里还敢硬接？

　　急忙收刀回防，将短刀横在胸前格挡。

　　“砰！”

　　掌力击在刀身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跛脚男子只觉一股雄浑内力透过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

　　整个人连退七八步，直到后背撞上一棵老槐树，才止住退势。

　　槐树被撞得枝叶纷落，树干上竟裂开一道缝隙！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

　　赵敏护着李纾，站得虽远，也感受到那一掌威势。

　　她眼中闪过讶色，「这人掌法…好生眼熟」

　　低声对怀中李纾道：“这人掌力刚猛！江湖中能有这般掌力的，屈指可数。”

　　李纾点点头，目光落在蒙面人身上，若有所思。

　　「这人武功路子…大开大合，刚猛无俦，倒像是降龙十八掌。

　　可降龙十八掌是丐帮绝学…这蒙面人难道是？」

　　她心中暗忖，对这人身份越发好奇。

　　此时，蒙面人带来的十几人，已与云泽手下交上了手。

　　这些人武功不弱，配合默契，不过盏茶工夫，便将云泽那二十余人打得七零八落。

　　云泽站在场中，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万没料到，眼看就要得手，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

　　「这人是谁？为何要救赵沁？莫非是赵沁事先安排的后手？」

　　云泽心中念头急转，目光在蒙面人身上扫过，但始终认不出此人来历。

　　此时，黄汵已被周芷扶到一旁。

　　她虽受了些皮肉之苦，好在没有大碍，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周芷若给她喂了些水，又渡了些内力帮她调理气息，低声道：“感觉如何？”

　　黄汵点点头，握住周芷若手，声音有些虚弱：“还好…只是连累你们了。”

　　那边厢，跛脚男子被蒙面人一掌震退后，知道遇到了硬茬，不敢再硬拼。

　　他目光四下扫视，见自己这边的人已倒下大半，心中更是一沉。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撤再说！」

　　他打定主意，虚晃一刀，转身便想遁入山林。

　　蒙面人岂容他逃脱？

　　只见他身形一晃，后发先至，已拦在跛脚男子身前。右手一探，五指如钩，直取跛脚男子肩头。

　　这一招名为“擒龙手”，一经使出，指力破空而去，带起嗤嗤声响。

　　跛脚男子只觉肩头一紧，已被那五根手指牢牢扣住。

　　他大惊，连忙运力稳住刀身。

　　可就在他分神的一刹那，蒙面人已欺身而上，左掌一翻，一招“亢龙有悔”，直取他胸口！

　　这一掌势大力沉，掌风呼啸，仿佛有龙吟之声。

　　跛脚男子避无可避，只得横刀格挡。“当”一声巨响，那精钢打制的短刀竟被一掌震断！

　　蒙面人掌势不减，结结实实印在跛脚男子胸口。

　　跛脚男子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爬不起来了。

　　云泽脸色大变，他万没料到，这半路杀出的蒙面人武功如此之高，连曾老这等高手都接不住他一掌。

　　而蒙面人带来那十几条汉子，个个武功不弱，此刻已与云泽的手下战作一团。

　　这些人配合默契，显然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好手。

　　一时间，山谷中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黄汵被周芷若扶着，此刻也缓过气来。

　　她见周芷若持剑护在身前，心中一暖，低声道：“芷若，我没事了。”

　　周芷若回头看她，见她虽面色苍白，但眼中已有神采，心中稍安：

　　“你且歇着，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黄汵摇摇头，从腰间抽出另一柄短刀，那是周芷若方才塞给她的备用兵刃。

　　她站起身来，目光锁定了正在与两名黑衣人缠斗的云泽。

　　“这厮害我吃了这般苦头，我总得讨些回来。”黄汵说着，身形一纵，已扑了上去。

　　周芷若怕她有失，连忙跟上。两人一左一右，夹击云泽。

　　云泽武功本就不弱，以一敌二，竟也不落下风。

　　他使的是一路八卦掌，掌法绵密，步法灵活，在两人夹击下来回穿梭，时不时还击一掌。

　　赵敏护着李纾站在外围，并未出手。

　　她目光时刻关注着场中形势，左手揽着李纾的腰，右手暗暗扣了几枚铜钱。

　　每当周芷若遇险，她便屈指一弹，一道劲风破空而去，精准地击中云泽要害，迫使他回身防御。

　　几次三番下来，云泽被弄得手忙脚乱，心中暗骂，又无可奈何。

　　李纾靠在赵敏怀中，看着场中打斗，轻声道：“敏儿，那人使的是降龙十八掌。”

　　赵敏点了点头，低声道：“嗯。而且火候极深，当世能使出这等掌力的，怕是只有丐帮帮主乔峰了。”

　　李纾闻言，心中了然。

　　她曾给赵敏和周芷若讲过《天龙八部》，那乔峰顶天立地，义薄云天，是她极欣赏的人物。

　　此刻见到真人，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便在此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铁甲碰撞的铿锵声响。

　　一名士兵策马疾驰而来，高声喊道：“雁门关守将秦牧来援！”

　　话音未落，只见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宋军士兵，从山道上涌出，迅速将整个山谷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员将领，约莫四十来岁年纪，身披铁甲，腰悬长剑，面容黝黑，双目炯炯有神。

　　他一眼便看到了被赵敏护在身后的李纾，目光再转，落在赵敏脸上，

　　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来，单膝跪地，抱拳道：

　　“末将秦牧，参见安将军！”

　　这一声“安将军”，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周芷若眼中闪过了然。黄汵一脸惊诧。

　　李纾心中明白。安瑶，是赵敏的化名。为了跟她的安瑜相配。

　　这秦牧，想必是她当的老部下。

　　当年赵敏化名安瑶，在西北与西夏作战时，秦牧是她麾下一员偏将，作战勇猛，深得赵敏器重。

　　赵敏收复幽云十州时，秦牧也随她征战，立下赫赫战功。

　　赵敏回京后，秦牧便被派往雁门关任守将，镇守这中原门户已有数年。

　　赵敏也不掩饰，摆了摆手道：“秦将军请起。”

　　秦牧站起身来，目光在赵敏身上一扫，见她虽做寻常女装打扮，但眉宇间那股英气，与当年的“安将军”一般无二。

　　赵敏点点头，目光转向场中。

　　秦牧见那些黑衣人和云泽的手下还在混战，大手一挥：

　　“来人！将这些贼子统统拿下！”

　　他身后那队骑兵应声而动，如虎入羊群，不过片刻工夫，便将那些黑衣人尽数制服。

　　有几个企图反抗的，被骑兵长枪一挑，当场毙命。

　　云泽见势不妙，虚晃一掌，逼退周芷若和黄汵，转身便往山林中窜去。

　　他轻功极好，几个起落，已消失在密林深处。

　　赵敏与李纾对了个眼神，都知此刻不宜追击，便未阻拦。

　　「让他先跑一阵，回头再收拾他」

　　李纾心中暗自记下云泽逃遁方向，面上不动声色。

　　黄汵欲追，被赵敏叫住：“阿汵，穷寇莫追。”

　　黄汵恨恨地跺了跺脚，只得作罢。

　　那跛脚男子被蒙面人一掌重创，此刻已被蒙面人手下制住，五花大绑，押在一旁。

　　其余云泽手下，除了死的，也被尽数擒下，足有十几人。

　　秦牧命人清点战场，自己走到赵敏面前，满脸欣喜之色：

　　“安将军，末将得知您在忻州，便立刻点兵赶来，幸好赶上了！”

　　赵敏笑道：“秦将军辛苦了。多年不见，将军风采依旧。”

　　秦牧哈哈一笑，挠了挠头：

　　“安将军说笑了。末将这点本事，都是当年跟着您学来的！”

　　赵敏听他提起往事，脸上露出怀念之色，也不多言，只道：

　　“秦将军，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关内再说。”

　　秦牧连声应好，又看向蒙面人，抱拳道：

　　“不知这位壮士是何方高人？多谢援手之恩。”

　　那蒙面人此刻正背对着众人，闻言转过身来。

　　他身材魁梧，气度豪迈，虽蒙着面，但一双虎目湛湛有神，令人不敢逼视。

　　周芷若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这位壮士好俊的掌法。若是芷若没有看错，方才那一套掌法，可是丐帮的降龙廿八掌？”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那蒙面人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哈哈大笑，笑声爽朗，震得山谷回响。

　　他伸手拉下面巾，露出一张粗犷豪迈面容，约莫三十多岁年纪，浓眉大眼，高鼻阔口，正是丐帮帮主乔峰！

　　“周姑娘好眼力！”乔峰抱拳道，

　　“乔某本想蒙面行事，不露行藏，不想被周姑娘一眼看破，佩服，佩服！”

　　周芷若微笑，回了一礼：

　　“乔帮主过誉了。芷若不过是认出降龙十八掌而已。”

　　赵敏见到乔峰，也是惊喜交加，上前一步，抱拳道：“乔帮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乔峰看向赵敏，眼中也露出笑意：

　　“安道长，别来无恙！自江南一别，已有数年未见，长公主风采更胜往昔！”

　　两人相视一笑。

　　原来赵敏闯荡江湖时，曾与乔峰有过数面之缘。

　　彼时乔峰已是丐帮帮主，侠名远播；

　　赵敏虽以江湖散人身份行走，但她武功高强、见识不凡，两人惺惺相惜，成了好友。

　　后来赵敏收复幽云十州军时，乔峰曾率丐帮弟子相助，两人并肩作战，结下深厚情谊。

　　李纾站在一旁，静静打量着乔峰。

　　只见他身形魁梧，气度豪迈，言谈举止间自有英雄气概，令人心生敬意。

　　「这便是乔峰了…」李纾心中暗想，

　　「果然如书中写的那般，顶天立地，是个真汉子」

　　她这般想着，目光便多停留了片刻。

　　赵敏敏锐地察觉到了，她顺着李纾的目光看去，

　　见李纾正望着乔峰，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更有欣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姐姐怎么一直看那乔峰？」

　　赵敏心中不悦，不动声色地挪挪身子，挡在李纾面前，阻断了她视线。

　　李纾正出神，忽然被赵敏挡住，不由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这醋坛子…连乔峰的醋都吃？」

　　她也不点破，只由着赵敏去了。

　　秦牧在一旁道：

　　“安将军，乔帮主，此地不宜久留。不如先回雁门关，末将已备好住处，诸位好生歇息一晚，明日再从长计议。”

　　赵敏点了点头：“也好。有劳秦将军了。”

　　一行人便往雁门关而去。

　　秦牧命人将那些俘虏押解回关，自己与赵敏、乔峰并肩而行，一路交谈。

　　雁门关乃中原与塞外的分界，城墙依山而建，巍峨险峻，关楼高耸，旌旗招展。

　　秦牧将众人安置在关内一处宽敞的院落中，又命人备好酒菜，好生招待。

　　当夜，赵敏与李纾住在一间房中。

　　赵敏沐浴更衣后，坐在床边，却没有立刻歇息，而是看着李纾，若有所思。

　　李纾正在梳头，见她这副模样，问道：“怎么了？”

　　赵敏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姐姐，你今日…看那乔峰，怎么看了那般久？”

　　李纾闻言，手中的梳子顿了顿，随即轻笑出声：

　　“敏儿，你这是在吃醋？”

　　赵敏被她一语道破心事，脸上微微一红，不肯承认：

　　“我哪有吃醋！只是…只是好奇罢了。

　　姐姐平日对旁人从不多看一眼，今日却对那乔峰格外关注。”

　　李纾放下梳子，走到赵敏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柔声道：

　　“敏儿，我今日看乔峰，是因为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赵敏警惕地问。

　　李纾看着她，眼中有几分促狭：

　　“我在想，我给你和芷若讲过《天龙八部》。故事里，乔峰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如今见到了真人，自然忍不住多看几眼。”

　　赵敏一怔，“姐姐…”

　　李纾点头：“你在这里生活了三十余年，遇到了故事里那些人，难道就没有好奇过么？”

　　赵敏想了想，轻笑一声：

　　“我那时也很是讶异。芷若听到那些人时也很惊奇。

　　她闯荡江湖这几年，认识了很多故事里的人。”

　　她说着，忽然将李纾搂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

　　“可姐姐，你只能看我。旁的人，再好也不行。”

　　李纾被她这霸道语气逗笑，伸手在她额上弹了下：“知道了，醋坛子。”

　　赵敏吃痛，但笑得开心，在榻上打了个滚，将李纾抱住。

　　她低头吻着李纾唇，声音含糊：“姐姐…今晚得好好补偿我…”

　　李纾被她吻得身子发软，伸手环住她脖子，回应着她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