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在猫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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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吧。”希普里安看了看自己买的蔬菜水果肉类饮品主食以及调料，感觉差不多了。
每一个都来一点，再怎么样都不会出错。
他额外给了最后一个光顾的摊主钱财，让他将购买的东西送回家里去，自己依旧慢悠悠的闲逛在市集。
一个穿着体面，拿着镶金手杖，举止优雅从容甚至有些脱离实际，在这片并不经常接待有钱人跟贵族的农业交易市场，希普里安显眼得像是悬挂在夜空中的月亮。
他本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依旧穿梭在人群中，完全弃周围人的视线于不顾。
包括几双伸向他外套口袋的枯瘦手掌。
他口袋里基本都是十磅面额的纸币，那些或骨瘦如柴，或粗糙开裂，但基本都年幼偏小手掌的主人，在看清纸币面额的时候，基本都瞪大眼睛，惊骇的简直差点想追上希普里安，把钱还回去。
希普里安故意的。
那些成年有劳动能力的人，没办法从他这里拿到一个子儿。
当了一波“散财童子”，希普里安缓步往农业交易市场的出口走，边沿街走走停停，看看那些有趣零碎的东西。
他感觉到有陌生的注视正在盯着他，这是合理的。
希普里安身高185，肩宽腿长比例绝佳，说是行走的大理石雕像都不为过，但是他看起来并不是能打的类型，甚至因为那张过分出众的脸，让人不由自主往“小白脸”等方向思考。
而他出手阔绰，又“毫无戒心”，有法外狂徒想要勒索敲诈甚至谋财害命都不稀奇。
希普里安路过一处街边小巷，一个身材消瘦，面色发黄的孩子小心探出头，枯草似的黄发乱蓬蓬，眼眸惊惧得颤抖。
在希普里安经过的时候，他几乎迅捷的出手，伸进了希普里安外衣的口袋里，从动作上看绝对不是新手。
然而，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另一个温暖粗糙的手掌握住了孩子消瘦的手臂，就像握住了一节树枝。
“偷窃一次，阴影会伴随终生。”浑厚低沉的男声响起。
孩子愣了一下，下意识挣扎起来，两个睁大的眼珠里惶恐跟绝望如影随行，“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太害怕了……”
希普里安背对着身后的一切，皱了下眉头，然后才转身。
他看见一个面容粗狂，头发深蓝近黑，穿亚麻上衣，领子一直开到胸口的男人，拽着孩子的手臂，眼神平静无波，带着不易察觉的悲悯。
希普里安与男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那孩子。
随机，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币，当着男人的面，递给了孩子。
整整十磅的纸币。
男人跟孩子同时注视着那张纸币，孩子瞪大眼睛跟家养小精灵似的抖若筛糠，男人蹙眉垂眸，牙齿咬得很紧。
“先生。”十秒钟过后，男人开口了，“你知道他刚才在偷你的财物？”
希普里安顿了顿，不答反问，“是你刚才在看我？”
男人不知为何沉默了一瞬，似乎是想不明白什么事情，但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态。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在救济这个世界详细描写的背景板，你在高维说了句。
希普里安眼眸微垂，掩住了一般的金色眼眸，这让他本就不太明显的瞳孔几乎消失，在男人以及孩子的视角，有些冷淡与高高在上的错觉。
然而希普里安的回答很快打破了这种错觉，“他们快饿死了。”
“不，问题不在这里。”男人很迅速的接口，“十磅，对你而言不算一个大数目，但是对这里游离在温饱线上的人来说，是大额财产，况且还是整张的纸币。”
“这不光不能帮助到这些孩子，反而会给他们带去死亡的威胁。”
“……”
男人眼睁睁看着希普里安皱眉想了一会儿，又露出了突然间明白的表情，他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在思索起，贝克兰德最近新晋的贵族，有没有跟希普里安特征相符的人。
“感谢提醒。”希普里安回答道，“那这十磅能否交给你，换成零钱给这个孩子呢？”
“不，这依旧不是问题的关键。”
男人再一次否定了希普里安，在希普里安表达出困惑之前，他解释道：“这附近有一个以逼迫流浪孩童偷窃财物为目的的组织，这个孩子是被逼迫着出来偷窃的。”
竟然还有这样的组织……恶劣至极。
“那我要怎么做呢？”希普里安收回钱财，他从未发现自己的知识盲区竟然如此之大，原本以为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不用担心，我是愚者教会的高级执事，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这片区域的问题。”男人依旧牵着孩子的手腕，孩子也不再挣扎。
“愚者教会？”希普里安想起中介说的，自家附近是有一个愚者教会的教堂，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你们今天上午还给我发了张【寻猫启事】。”
闻言，希普里安看见男人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礼貌且客套的笑容险些扭曲。
“咳对，教会养的猫前些天走失了，如果你看见了，请一定前往教堂联系我们。”男人前半句话说的僵硬，后半句却是真心实意，担忧满溢。
希普里安想了想道：“好的。身为愚者先生的信徒，我乐意为教会做些事情，我会前往私家侦探社，颁布委托的。”
什么？
男人一时之间像被卡住了，从刚才希普里安提到愚者教会的疑问语气，他认为希普里安没听说过自家教会，毕竟愚者教会确实搬来的时间不久，但希普里安“信教”的速度简直刷新他的认知。
希普里安清了清嗓子，当着“愚者教会高级执事”的面，开始赞美愚者。
“我主自称‘愚者’，在过去，在现在，也在未来，他是支配灵界的伟大主宰，也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更是每个生灵追求永恒的道标……”
熟练背诵愚者圣典，但是没听说过愚者教会是吗？
男人似乎不想再继续与希普里安的交流了，他最后深深看了眼希普里安，“先生，我最近都会在贝克兰德的教区驻留，你前往教堂礼拜的时候，也许能见到我。”
希普里安点头，“非常感谢，那么再见。”
说完，他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原地，头发深蓝杂乱，面庞粗犷的阿尔杰还牵着孩子的手，目送希普里安顺着台阶下行，去乘坐地铁。
他的身后，几个穿教士长袍，胸前有愚者圣徽的人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接替阿尔杰看管孩子。
“去，孩子们送去愚者教会和黑夜女神教会资助的孤儿院，那些残渣杀掉，或者打残了送往警署。”
他低声吩咐着，眼睛却依旧看着希普里安离去的方向，“关注那个人，不要冒然靠近，有异常立刻告诉我。”
“……愚者先生，到底怎么样了……”他在内心询问，显然不会有任何答复，“不过，这次出来，倒是有意外的收获……”
…
你登上了地铁，在地铁的一等座车厢，你低声重复了一遍，
“赞美愚者。”
信仰一位神灵在这个世界是必须的，你恰巧对愚者教会高级执事的所作所为颇有好感，于是决定光速入教。
反正那位神灵不可能注意到你。
更何况一个会发告示寻找教会内黑猫的组织，再怎么样都不会坏的。
但是，那个“愚者教会高级执事”倒是有些麻烦，看来在贝克兰德停留的日子，必须每周抽时间前往愚者教会的教堂才行。
你知道自己引起那位先生的注意，主要是因为你并不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这让你在某些细节上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诚然，你想当一个“普通人”，更好的体验这本书讲述的故事，但仅仅止步于此了，你觉得没必要花费那么多精力在细节上。
维持现在的状态，已经是你对这本书能展现的最大的尊重了。
列车到站，你走下站台，拿出放在胸口的银质外壳，雕刻蔷薇花与藤蔓的怀表看了眼。
下午三点十分。
你直接忽略了家门口摆放的一堆物品——蔬菜瓜果，猫咪家具等等，搬是不可能自己搬的，你可以用本体尝试一下，但人类形态绝无可能。
等下再出趟门，雇佣一两个杂货佣人来搬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看看你养的猫，适应新家的进度怎么样。
…
倒吊人遇见了希普里安。
克莱恩来不及唾弃希普里安十磅十磅撒钱的铺张行为，便看见塔罗会的倒吊人，阿尔杰·威尔逊，与希普里安正面撞上了。
这是一个纯粹的巧合，可以说克莱恩确实没有发现两人的命运有任何人为拨动的痕迹。
如意料之中，两人只是打了个照面，就相安无事的分开了。
连“诡秘之主”的没办法发现的异常，阿尔杰虽然已经序列四，是半人半神的存在，也是什么都察觉不出来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阿尔杰认为希普里安没问题，两人分开之后不久，克莱恩就发现房屋四周多出了几道有意徘徊的身影。
谨慎却不打草惊蛇，不愧是倒吊人。
克莱恩心里对自己塔罗会的成员称赞了一句。
他又是复盘了一遍对希普里安出门的观察，觉得一句话非常适配希普里安的某些特征。
“你们为什么不吃蛋糕？”
希普里安某些方面，与一个养尊处优，从未踏出象牙塔一步的贵族成员毫无差别，随意挥霍，生活常识约等于没有，又抱有几乎幼稚的善心。
与这些特质相矛盾的是，他知道贝克兰德平民才会使用的公共交通怎么乘坐，也知道农业交易市场在哪里，甚至不需要人引领就能到达。
这自相矛盾的两种特质让希普里安在克莱恩眼里更加可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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