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绵千千

14、新的战争 婚礼定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这是林知微的要求——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身世的真相，也需要时间来稳定华晟的局面。
　　周老爷子正式退位，由王总接任董事长。沈砚作为副总裁，实际掌控着投资业务。林知微作为投资总监，是他的得力助手。他们成为了华晟历史上最年轻的权力 couple，也是最具争议的。
　　争议主要来自内部。周家子弟对沈砚的上位耿耿于怀，认为他是"外来户"，不配掌控华晟的核心业务。而林知微的"私生女"身份曝光后，更是引发了轩然大波。
　　"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现在又是董事长的私生女，这华晟还是不是周家的了？"有人在私下里议论。
　　"听说她和沈砚早就勾搭上了，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才急着结婚。"
　　"周老爷子老糊涂了，把家业交给两个外人，迟早要完蛋。"
　　这些议论传到林知微耳朵里，她只是笑笑，不予理会。职场五年，她早已学会了过滤噪音，专注于目标。
　　但沈砚不能坐视不管。他在一次全员大会上，公开回应了这些质疑。
　　"我和林总监的关系，确实始于职场，"他说，"但我们走到一起，不是因为利益，而是因为共同的价值观。我们都相信，华晟可以变得更好，可以成为一个真正依靠能力而不是关系的企业。"
　　他看向台下的员工："我知道，很多人对我们有疑虑。这很正常。但我想请大家给一个机会，让我们用业绩说话。一年后，如果华晟的投资业绩没有提升，我和林总监一起辞职。"
　　这个承诺震惊了所有人。沈砚是在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做赌注，证明他们的清白和能力。
　　林知微在台下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爱他，但也担心他的激进。在这个圈子里，承诺容易，兑现难。
　　会议结束后，她去找他："砚，你不该做那个承诺。一年太短，市场变数太多。"
　　"我知道，"沈砚说，"但我们需要压力，需要背水一战的决心。知微，华晟内部的问题比想象的严重，周家子弟虽然失势，但还在暗中搞鬼。我们必须尽快做出成绩，才能站稳脚跟。"
　　"什么搞鬼？"
　　"芯智科技的项目，"沈砚说，"最近出现了一些奇怪的问题。客户投诉产品质量，媒体出现□□，甚至有人在暗中接触我们的核心技术人员，试图挖角。"
　　林知微皱眉："是竞争对手？"
　　"不，是内部人，"沈砚说，"我怀疑，是周牧野的余党在报复。他们搞不垮我们，就想搞垮我们的项目。"
　　"有证据吗？"
　　"还没有，"沈砚说，"但我已经让周婷去调查了。知微，这段时间你要特别小心，不要单独外出，不要接陌生电话。"
　　林知微感到一阵寒意。她以为斗争已经结束，原来只是转入了地下。
　　接下来的几周，他们一边筹备婚礼，一边应对各种暗箭。林知微加强了芯智科技的管理，亲自审核每一笔支出，每一个人员变动。沈砚则在董事会里周旋，争取更多支持，同时调查内部的泄密者。
　　婚礼前一周，他们终于抓到了内鬼。
　　是投资部的一个资深分析师，跟了张经理多年。他承认，是周牧野指使他破坏芯智项目，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一大笔钱，并安排他去周家的家族基金工作。
　　"周牧野在哪？"沈砚问。
　　"不知道，"分析师瑟瑟发抖，"他一直在国外，通过电话指挥。他说……他说要让你们身败名裂，为他的前途陪葬。"
　　沈砚和林知微对视一眼，都感到事态的严重。周牧野已经疯了，不惜一切代价要毁灭他们。
　　"报警吧，"林知微说，"这是商业犯罪，让法律来处理。"
　　"不行，"沈砚说，"报警会牵扯出更多内幕，包括周家过去的一些灰色操作。周老爷子虽然退位，但余威还在，我们不能不顾及他的感受。"
　　"那怎么办？"
　　"引蛇出洞，"沈砚说，"我们假装中计，让周牧野以为他的计划成功了，引他回国。然后，一次性解决。"
　　这是一个危险的计划，但林知微同意了。她知道，只有彻底解决周牧野，他们才能安心开始新生活。
　　婚礼前三天，他们放出消息：芯智科技的项目出现重大危机，客户集体退货，公司面临破产。沈砚和林知微因此产生矛盾，婚礼可能取消。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同情惋惜，更多的人在观望。
　　婚礼前一天，周牧野果然上钩了。他秘密回国，出现在北京的一家酒店里，准备亲眼看着沈砚和林知微的"下场"。
　　但他等来的，是警察。
　　沈砚早就报了警，并提供了周牧野指使破坏商业活动的证据。警察在酒店房间里将他抓获，当场搜出了大量现金和伪造的身份证件。
　　"沈砚！林知微！"周牧野被押走时，疯狂地大喊，"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林知微站在走廊里，看着他被带走，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这场斗争，消耗了太多精力，牺牲了太多东西。
　　"结束了，"沈砚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结束了，"林知微重复道，"砚，明天就是婚礼了，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这一切太美好，不真实。怕明天醒来，发现只是一场梦。"
　　沈砚笑了，把她拥入怀中："不是梦，知微。这是我们应得的幸福。明天，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娶你为妻。然后，我们一起，把华晟带到新的高度。"
　　林知微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明天，她将是新娘，是妻子，是人生新阶段的开始。
　　但此刻，她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在这个充满斗争的世界里，能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已经是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