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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你怎么就是教不会呢 霍付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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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付清彻底离开后,许福慢吞吞地从门口站起来,也许是蹲得太久,双腿已经麻成一片马赛克。
“听到多少了?全部?”霍从连一边上前走一边问道。
许福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他最终没有乖乖听霍从连的话静静回到房间待着,只是躲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看着他们,直到关上贺婉房间的门,他才敢光明正大地守在门口偷听。
许福刚顶着针扎般的双腿站起来,向前迈出右腿的下一秒,左腿就不听使唤地瘫软下去。
霍从连瞬间扶住许福的肩膀,还没有等许福站稳,就听到他痛苦的闷哼,他下意识看向手抓着的地方。
许福肩膀处的布料不算平滑,甚至还有些因为过度拉扯而产生的变形痕迹。霍从连像是想起了什么,把原本揽在肩膀处的手滑落到手臂处,另一手勾开肩膀处的衣服布料。
肩膀上果然有几处抓伤,伤口不算大,毕竟隔着一层布料,就算指甲再怎么尖锐,也不至于弄出特别大的伤口,但真正看着恐怖的是伤口其他已经淤青的部分,一块紫一块青的几乎遍布整个肩膀。
许福看到自己的衣服被扯开,赤裸裸地露出整个肩膀,感到好一阵羞赧,挣扎着想要把衣服拉回来。
霍从连脸色一沉,拨开许福挣扎的双手,又扯开另一边手臂的衣袖。
另一只肩膀则更严重了,大抵对应着贺婉右手的位置,手劲也要更大一些。
霍从思倒吸一口气:“卧槽,许福,你没事吧?”
霍从连扭头对霍从思道:“你在这里看着妈,我带许福去上药。”语调非常冷,即使是神经大条的霍从思都能感受到霍从连此刻心情不佳。
两个人静静的回到房间,许福没有说话倒是能理解,因为他的确是一个哑巴,但是霍从连也没有说话。
没有问许福为什么偷听,也没有问许福为什么受伤不去上药,只是静静地不发一言。
但许福就是感受到了。
霍从连的心情非常不好。以至于霍从连不管对他做什么,许福都不敢怎么挣扎。
直到霍从连准备将他的上衣全部都脱掉。
许福:“!”
他连忙双手扯着自己身上衣服的下摆,然后朝霍从连摇了摇头。
霍从连终于说出了来到这个房间的第一句话:“脱了,肩膀还要不要。”
许福哆哆嗦嗦地自己扯下半边的袖子,小心翼翼地看向霍从连,表示这样上药也可以。
……没有必要脱衣服。
霍从连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咳,差点忘记了许福现在还喜欢他。
作为哥哥,脱弟弟的衣服确实没什么不对的。
但如果是作为被暗恋者,那确实是,不太适合,
只是……
霍从连幽幽地看着许福自己扯着袖子露出肩膀的模样,眼神暗了几分。
……他怎么觉得这样更不合适。
许福很瘦,肩膀上的骨头微微凸出,也许是没有怎么晒过太阳的原因,肩膀这一块皮肤白得透亮,配上大块的淤青淤紫以及破皮处晕开的泛红。
莫名诱人。
霍从连拿着棉签的手顿在原地,半晌,似乎是无奈地闭上了双眼,几秒再睁开,眼底的幽暗散去,重新变回一片清明。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许福是自己的弟弟。
哪一个正常人会这样想弟弟。
你疯了吗?
霍从连在心中诘问自己的良心。
许福乖巧偏过头,方便霍从连给他上药,也许是整一个下午发生的事太突然,许福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痛,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但尚且还处于一个可以忍受的阙值。
等所有事情安置下来,许福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肩膀传来的钝痛,尤其是霍从连将蘸了药水的棉签触到伤口时。
许福以前很能忍痛,但这三个月,他被霍从连照顾得太好,除了几次意外,他几乎没有再受伤。
以至于当肩膀伤口因为药水的刺激而传来剧烈疼痛时,许福下意识哆嗦着躲开,但很快又意识到霍从连在给他上药,最后又温顺地朝着霍从连的方向凑上去。
好乖。
霍从连不动声色地加大手里的力道揉着肩膀上的淤青,许福抖得更厉害了。
“疼?”霍从连明知故问。
许福缩着脑袋摇头。
虽说如此,霍从连还是放轻了力道,漫不经心开口:“门口的话你听到了,以后就少出现在妈前面。”
许福听话地点点头,心情有些低落。
霍从连放下药瓶,摁着许福低垂的额头,还没有开始用力,许福就已经很自觉地随着霍从连的动作抬起头来。
“我以为你又哭了。”霍从连放下手,重新拿起搁置在一旁的药。
许福打手语:“哥哥,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霍从连涂药的动作停下,正视许福的眼睛,看着这双眼睛逐渐红润起来,他才道:“没有怪你。”
霍从连整理涂完药的一只肩膀,又挽起另一只肩膀的衣袖,继续道:“是怕你再被抓伤。”
许福猛地抬眼看向霍从连的眼睛,眼泪蓦然掉了下来。
霍从连没有为许福试去眼泪,他突然换一个话题,冲许福问道:“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许福懵懵地自己抹了一下眼泪,说……过什么?
霍从连转移话题有些突然,许福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霍从连静静地为他擦着肩膀的药,看起来耐心十足。
许福:“……”霍从连对他说过那么多话,他怎么可能全部记住。
霍从连停下手中的所有动作,冷冷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受伤了,被欺负了,第一时间就要告诉我。”
“如果我没有抓着你的肩膀,你是不是又要自己忍着?”
“许福,”霍从连缓缓弯下腰,直到两个人视线相平,“你怎么就是教不会呢?”
许福愣愣地看着不断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
许福放轻自己的呼吸,他原本想要向后靠,但转念又有些不舍,保持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打着手语道:“不是什么重伤。”
霍从连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许福,许福忽的感到一阵心虚,眨了眨眼,飘忽视线,直到肩膀冷不丁传来一阵更大的疼痛。
许福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霍从连。
哥哥怎么……怎么还报复他。
霍从连只是按压了两秒:“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记不住。”
说完,他垂下眼眸,似乎是还在生气,整个人看着异常冷飕飕。
许福想了想,用手指勾了勾霍从连的小拇指。
霍从连:“?!”他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手指蜷着动了动,却没有收回手。
许福见霍从连把注意重新放回到自己身上,把自己的手抽走,打着手语道:“哥哥,别生气了,我下一次一定告诉你。”
霍从连微不可查地摩挲着手中许福残留的温度,周身的冷气似乎没有那么浓厚了,嘴上却依旧没有什么温度:“你还想要有下次?”
“看到有人冲过来就赶紧跑开,听到没有。”
许福点点头。
霍从连看着许福点头的动作,用手点了点许福的额头,“你这个动作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去,写张保证书。”
许福:“……?”
许福一连几日出门都有些拘谨,生怕撞见偶尔出来的贺婉,霍从思这几天几乎跟贺婉绑定了,许福每每见到霍从思,下意识的以为贺婉就在霍从思旁边,看见霍从思跟猫见了耗子地躲开。
于是许福每天在家里唯一能交流的人只有霍从连。
但是距离霍从连的高考只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尽管霍从连考上国内顶尖学府是板上钉钉的事,许福依旧不希望自己占用太多霍从连的时间。
普通难题他可以自己琢磨,太难的话就再去请教霍从连。
这样既可以保证最大层度的减少对霍从连的干扰,同时还可以保持与霍从连亲近的距离。
一举两得。
所以在李安邀请许福放学去他家一起复习的时候,许福几乎没有怎么考虑就同意了。
霍从连从某种程度上算是他唯一的监护人,所以在放学之前,他还是跑到霍从连的班级告知这一事情。
最终霍从连以没有带通讯工具为缘由拒绝了。
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带任何一种智能电子产品的,当惯了好学生的许福紧张地将自己的手机藏在自己书包时,一整天都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唯恐年级主任带着金属探测仪进行突击检查。
霍从思对许福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逗乐了,并告诉许福自己有一个绝佳的藏匿手机的好地方。
——教室讲台。
许福:“?”
霍从思:“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霍从思一边带着许福走向讲台一边说道。
他拉开了讲台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是凌乱的试卷和各种颜色的零碎粉笔。
仔细一看发现试卷的种类还有挺多种,练习的卷子或者说是正式考试的卷子,乱七八糟地叠在抽屉里。
显然这个抽屉已经被老师当做是垃圾桶,凡是剩余的卷子都往这个抽屉里面塞。
霍从思得意洋洋地掀开那一堆卷子,许福就直接和将近五六台手机面对面对视。
霍从思咧嘴一笑:“我们班好多人都把手机藏在这呢。”
许福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