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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为什么哭 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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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顺"是指直接从客厅里那个最大的医疗箱里去"顺",每天都会有佣人去补齐里面缺少了的药品,而且没有人会去追究里面的药都去哪了。
许福那个纸盒里的要百分之九十都是他从那个医疗箱里偷来的。
他看了一下手机里的时间,已经凌晨两点。
这是个很安全的时间,许福细微地开心了一小下。
医疗箱放在很高的地方,许福要想拿到只能借助椅子,他刚爬上椅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在深更半夜万籁俱静的环境里突然从背后冒出一点声音是极其可怕的事,许福直接吓得摔在地上,椅子也掉在地上,砸出很大的声响。
摔在地上的一瞬间,膝盖传来尖锐的痛,一阵一阵地刺激着脑海里的痛感神经。但此时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许福望向霍从连,对方也回望着他,目光透着一点冷,看到他摔倒后,霍从连往后避让一步,似乎还皱了一下眉。
像是怕许福摔在他身上。
许福大脑高速运转,刚刚在手机上打出"我饿了,想找点吃的",霍从连就已经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速冻的饺子,径直走到了厨房的另一端。
全然不记得自己刚才问的那句“你在干什么?”
许福举起手机的手还僵在原地,半晌才尴尬地放下手机挠了挠头。
他看着霍从连的背影,歪头茫然,不是已经吃过晚饭了吗?
许福不会想到,十七岁的青年正是骨骼疯长的时候,需要大量的食物。他的食量一直很小,这有利于他在福利院很轻易地吃饱。
这么一个小插曲发生后,许福自然没有顺到需要的药水。他见霍从连不搭理他,又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
他叹了一口气,拿着那瓶所剩无几的药,去卫生间兑了点水。
拉开裤腿,入目的是狰狞的一大条伤疤,从膝盖一直延伸到了小腿,也许是没有找到绷带,上面贴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创口贴。
许福小心翼翼地一个一个撕开创口贴,发现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了,他颤抖着把兑了水的药滴在伤口处,接着巨大难忍的酸涩麻痛从伤口出发,蔓延至全身。
许福是一个很能忍痛的人,但饶是这样,他还是没忍住疼得小小地呜咽了几声。
兑了水的药容量增加了很多,所以在涂完这条很长的伤疤后还剩下不少,于是许福又倒了点在另一条腿上的膝盖上——那正是刚刚在厨房摔倒的地方,已经发紫发黑了。
因为作业没有写完,许福果不其然又被老师叫到教室后面去罚站了,班里的角落传来不友好的笑声,许福像是习惯了,低着头站在后面。
腿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许福竭力去忽略,笨拙地拿着练习册,一边站着听一边疯狂做笔记。其实他还是没听懂。
没关系的……先抄下来,下课再去问。
下课铃一响,许福抱着联系册正要往老师方向跑去,刚刚抬脚,就被后排角落的一个同学故意绊倒在地上。
许福很重地摔在地上,几乎是摔懵了,他的练习册被甩到前面,他刚要爬起来去拿,一只脚踩了上来,甚至在他的手指上碾了碾。
好疼……
许福痛苦地发出嘶哑的呜咽。
"诶呀,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踩到的,你没事吧?"头顶上响起熟悉的声音。
许福很熟悉这个声音,腿上那条最长的伤疤,也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弄的。
许福想说有事,他的手指……好像动不了。
于是点了点头。附近的人瞬间笑成一团。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有事。
这群后排的同学很喜欢欺负他,周围的同学面对这样的欺负也视而不见。校园霸凌在这个问题班级实在是太常见了,后排的小团体不仅仅是欺负许福一人。
只是许福没人撑腰,欺负得更严重了一些,毕竟上一年家长会连家长都没来。
这意味着没有人给许福撑腰,所以可以欺负得肆无忌惮。
许福放学后终究还是没有去办公室解决他积攒了一整天的问题,他踌躇着来到校医室。
医务室几乎没有什么人,墙壁泛着冷白的光,一排排的架子上放满了药品,都贴着红白相间的价格,比外边买的至少便宜一半。
许福就站在门口徘徊,徘徊了好久,然后又走了。
许福这个月的钱刚刚"上交"给那些欺负他的团体了,他没钱了。
也许是在医务室磨蹭得太久,等许福赶到公交站,刚好看到回家的那一趟公交车驰去。
"……"
许福只好等下一班公交车。
这个车站人很少,毕竟很难想象贵族的孩子需要坐公交,在这个时间段,人更是少得可怜,许福坐在公交站的公共椅子上,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的空旷的道路。
半晌,安静地车站响起很轻微的抽泣声。许福哭了。
他哭声很稀碎,像是碎掉的玻璃,许福哭够了,才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面前。
车窗缓慢打开,霍从连在车内静静地看着他。
“……”许福错愕地看着那个几乎看不出什么感情的双眸。
霍从连?他,他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为什么要一直这样看着他。
许福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过了几秒,他听见霍从连说。
“上车。”
车子开得很稳,车子内也很安静,许福拘谨地缩在位置的一点点地方,甚至不敢靠在椅背上。
他的校服太脏了,今天才被人踩过。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在位置上垫一张纸再坐下。
但他不敢,因为从上车一直到现在,霍从连一直盯着他看。许福的头低着,感受着霍从连毫不掩饰的目光,整个人缩成一团。
“你没有司机吗?”霍从连突然问到。
许福吓了一跳,但还是很有礼貌地摇头以作为回复。
霍从连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
“那老东西原来对你也不是那么上心。”
老……老东西是指霍付清吗?
许福没有说过这么大胆的词汇,哪怕只是想想,也忍不住在心里结巴起来。
原来这是不上心吗?许福茫然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还好,管理他生活费的保姆每个月会给他五百块,他给自己办了一张公交卡,很便宜,每次回家只要一块钱。
霍从连:“……”过了一会,他问道:“为什么哭?”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淡漠,眼睛却盯着许福,霍从连的瞳色很浅,哪怕是在车内这么幽暗的环境也可以看到瞳孔的深色。
有点像某种大型野兽的瞳孔。
许福莫名觉得有点害怕。他颤巍着拿出纸和笔,写下回答。
但是他右手被踩到的小拇指依旧很疼,所以写得很吃力。
霍从连很快发现许福的异样。
“手怎么回事?”
“别写了。”
许福有点懵,他看了一下霍从连,手还握着笔,看起来有点进退两难。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放下了笔。
霍从连没有再理他了,只是在座位上拿着手机打字,看样子是在发消息。
回到家后,许福发现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医药箱恭敬地站在客厅。
为什么有个医生在这里,有谁受伤了吗?许福有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就非常顺其自然地左转准备上楼。
书包就被霍从连从上方拉住。
“走什么,过来,给他看看手。”前一句是对许福说的,后一句是对那个白大褂说的。
许福被拉到客厅的沙发上,表情到现在都还是茫然的,后知后觉地发现受伤的人是自己。
他瞄了一眼霍从连,后者正在盯着他,许福吓得立刻把眼神放正。
今天的霍从连有点奇怪。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他看,是今天突然发现,自己长得像霍从思了吗?
“手指骨折了,接下来我会给你固定,短期内不要用力。”
许福一愣,下意识用手比划:“那写作业也不可以吗?”
许福比划完了才想起面前的医生可能不会手语,正要翻书包拿出纸笔。
没想到医生居然会,他回答道:“小少爷,不可以的。”
旁边一直沉默的霍从连突然插进来:“不可以什么?”
医生毕恭毕敬地回答:“大少爷,小少爷是想问还能不能写作业。”
霍从连漫不经心嗯了一声,随即眉头紧皱,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福有些拘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很少和贺婉以外的霍家人待很久。许福犹豫着从位置上站起来,准备轻手轻脚地上楼。
"坐着。"
许福"嗖"的一下又坐回去。他睁着他的圆眼疑惑地看着霍从连,却在触及霍从连目光的刹那紧急低头躲闪。
霍从连坐在许福对面的沙发上,接着问在车上问到的那个问题:"谁弄的。"
许福刚把笔拿起来,霍从连就直接打断他:"你打手语。"
许福被这一连串陌生的场景弄得很懵,只能霍从连要求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比划了几个动作后,霍从连就直接看向医生,医生也立刻识相地做起了翻译官。
"小少爷说是同学。"
"都有谁?"霍从连直起身体,声音很冷。
许福眨了一下眼睛,这是要替他出头吗?一想到这个,许福的眼睛就亮起来了,如果,如果霍从连能出面,那些同学说不定就不会再欺负他了。
于是他又坐起身子,手语打得飞快。他说得很详细,每一个同学的名字,每一个欺负他的同学是怎样欺负他的,最后还迟疑地问了一下,可否让霍从连去参加他明天的家长会。
但白大褂地回答让许福大失所望,他省去很多繁杂的修饰,只翻译了最核心的内容。
但是没关系,现在已经很好了。
许福将双手放在膝盖上面,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许看着霍从连。
"……最后,小少爷还邀请您去参加他明日的家长会。"
霍从连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知道听到最后一句,才牵动了一下嘴角,像是想笑但又被自己制止住了。
许福立刻就紧张起来了,几乎屏起了呼吸。
"家长会让家长去,找我干什么?"他只会答了最后那个问题,其余地什么也没有说。
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高兴有那么多人欺负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