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太呆了怎么办？》浮沙

13、喝醉 你想拉我的

　　孟柠其实有点想继续和程阔聊天，他还没说完。林樾不仅拿衣服给他穿，还给他吃的，给他手机，给他钱……

　　只要有人想听，我能不停地说林樾的好。

　　可惜他们的对话被林樾打断了，走进金碧辉煌的大房子里后他没找到机会再向程阔说这些。

　　他也不好太上赶着说，那样有炫耀的嫌疑。

　　走过一段安静又香喷喷的走廊后，程阔推开一道门，里面顿时传来许多人说话的声音。

　　一进去便有人跟程阔和林樾打招呼，见孟柠紧紧跟在林樾身边，那些人无一不对孟柠侧目，孟柠挨个看回去，眼神又怯又勇。

　　林樾转头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将他带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清在场的所有人，孟柠从左至右，一个一个观察过去。

　　程阔轰走那群八卦的哥们儿，开了瓶酒过来。

　　孟柠看完全场，有点失望地收回视线，就见面前的矮几上多了三杯酒。

　　程阔放下酒瓶，端起其中一杯酒，往后一靠倚在沙发上，没扣三颗扣子的衬衫顿时敞开，露出半片胸膛。
　　“什么事让你跑这一趟？”

　　林樾没回答，他正微微皱眉看着孟柠。

　　孟柠没察觉，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程阔裸露出来的胸口。

　　程阔“噗”地笑出来，先是瞥一眼林樾，然后直起身对孟柠轻挑地眨了眨眼，“好看吗？”

　　孟柠道：“好看。”

　　程阔又瞥了一眼林樾，笑嘻嘻问：“我的好看还是林樾的好看。”

　　孟柠毫不犹豫，“林樾的好看。”

　　程阔“哇”了一声，再看林樾的眼神就有点微妙了，没忍住道：“你太不是人了吧？”

　　孟柠眼睛倏地睁大，他被看出来了？！

　　不对，程阔这句话是对林樾说的。

　　孟柠回头看看林樾，然后对程阔认真道：“他是人。”

　　林樾从听见那句“林樾的好看”后脸色就好了很多，又见孟柠护着他说话，眼角眉梢都漾出笑意，懒得跟程阔解释。

　　程阔哑然，仰头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

　　孟柠舔舔唇，端起桌上剩下的两杯酒，递给林樾一杯。

　　林樾道：“我等下要开车，不能喝酒。”

　　孟柠心想他要坐车，怕是也不能喝。可他被程阔勾得有点馋，想了想还是小声问：“我能喝吗？”

　　林樾还没来得及回答，程阔插嘴道：“你成年了吗？未成年不能喝酒。”

　　孟柠立刻道：“我成年了。”

　　“真的假的？”程阔道，“我怎么听你的语气有点心虚啊？”

　　孟柠腰板一挺，“真的，到今年秋天我就二十岁了。”

　　“好吧好吧。”程阔嘀咕了句，“那也是老牛吃嫩草。”

　　孟柠没听懂他的意思，也不在意，再次问林樾：“我能喝吗？”

　　林樾温声道：“你可以尝两口，别喝太多。”

　　孟柠得到准话，低头靠近杯沿，啄了一口酒。

　　程阔又变成仰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可以说正事了吗？”

　　林樾正色道：“帮我找一个人。”

　　“可以。”程阔道，“什么人？”

　　林樾稍一侧头，“他妈妈。”

　　孟柠愣了愣，抬头看向林樾，“我不用帮忙，我自己找就行了。”

　　林樾没料到孟柠会不愿意，“你不想早点找到你妈妈？”

　　“我当然想，但是……”

　　母树身份特殊，让人类帮忙找，万一暴露怎么办？

　　林樾：“嗯？”

　　孟柠顿了下，“我不想麻烦别人。”

　　“哎哎哎，小孟柠，你这担心就多余了。”程阔道，“我跟你说，我和林樾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孟柠心想这又不是林樾的事。

　　程阔接着道：“你先跟我说说你妈的信息。”

　　“……什么信息？”

　　“姓名、年龄、身高长相……越详细越好，总之你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说一下。”

　　孟柠手指摩挲了下冰凉的杯壁，“我妈妈姓宁。”

　　程阔等了几秒，“然后呢？”

　　孟柠：“没了。我就知道这个。”

　　程阔：“……”

　　孟柠无辜地眨眨眼，他真的没有故意隐瞒。

　　他从没见过母树，哪里会晓得母树在人类社会中的信息。

　　母树的人类身份姓宁还是老槐树爷爷告诉他的，除此之外，老槐树也没有母树更多的信息。

　　十几年过去，说不定母树已经改换了身份，或许根本不姓宁了。

　　程阔为难地看向林樾，“这……”

　　林樾道：“你老家是什么地方？”

　　孟柠动作一僵，这个不能说。

　　他生长的那座山有名字，名叫确汀山，但山高路远，整座山甚至周围连绵的几座山都没有人住。
　　他要是说了，林樾一查，不就知道他不是人了吗。

　　他也不能随便编一个名字，看林樾这架势，肯定会认真查证的。

　　孟柠低头又啄一口酒。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不太想说谎骗林樾。

　　林樾：“孟柠？”

　　孟柠：“我妈妈早就离开家了，在外面不会提老家的名字。”

　　林樾：“这样啊。”

　　孟柠心虚不敢看他，低着头不停抿酒。

　　林樾：“如果找不到你妈妈，可以试试找你的老乡，你不是打算找老乡打听吗？”

　　问题是，他说的老乡，和林樾以为的不是一个意思。

　　孟柠忽然抬手敲了敲脑壳，“林樾，我的头有点晕。”

　　林樾垂眸一看，才发现小傻子把满满一杯酒喝光了。

　　这酒味道不错，但劲儿足，而且上头很快。孟柠没沾过酒，还喝得这么猛，不头晕才怪。

　　孟柠原本是想假装头晕逃避话题，没想到敲了脑袋两下后，头真的开始晕了。

　　等林樾从他手里抠走酒杯，他直接一头栽进了林樾怀里。

　　脸贴在林樾暖呼呼的胸膛上，孟柠意识有些涣散，听见程阔问林樾：“你知道整个锦川有多少姓宁的人吗？”

　　孟柠挺好奇答案，但没还听见林樾的回答就迷糊了过去。

　　隐隐约约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横了起来，之后便完全没有了意识。

　　孟柠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找到了母树，母树一会儿是人，一会儿是树，无论他怎么叫，母树都不回应他。

　　再次拥有意识时，孟柠正陷在一片柔软当中。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入房间，在窗边洒下一片金黄。

　　窗外是一个小花园，孟柠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位于花园边缘的那棵柠檬树。

　　孟柠腾地坐起身，宽大的床铺因大幅度的动作弹了两下，晃得孟柠有一瞬的头晕目眩。

　　他揉了揉太阳穴，翻身下床，推开玻璃门，赤着脚走进花园。

　　果真是柠檬树。

　　昨天刚到林樾家时，他在楼下看见了伸出去的一段枝丫，叶片浓绿厚实，零星开着几朵花。

　　孟柠爬进花坛，摸了摸柠檬树的树干。树皮有浅浅的纹路，不算粗糙，树身不算高，看上去就两米多点。

　　还是棵小树。孟柠脸上不自觉地漾起慈爱的笑容。

　　温柔地撸了好一会儿树，孟柠想起这是在林樾家，要是林樾看见他在干什么，可能会产生怀疑。

　　思及此，孟柠轻拍两下小柠檬树，转身跳下花坛。

　　“林樾。”

　　无人应答。

　　“林樾？”

　　楼上楼下都没寻到林樾的身影，孟柠嘀咕道：“不在家吗？对了，我有手机。”

　　昨晚他应该是被林樾抱到房间睡觉的，揣在外套兜里的手机多半也被林樾放在了房间。

　　孟柠一溜烟跑上楼，果然看见黑色手机静静躺在床头柜上。

　　电话拨通，嘟嘟几声后对面接了起来，“醒了？”

　　“嗯。”孟柠按开免提，“你去哪里了？”

　　“我在研究所。”

　　对哦，已经上午十点多了，林樾要工作。

　　他没工作才起这么晚。

　　“头疼不疼？”林樾问。

　　“不疼。”孟柠不好意思道，“昨天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晕了，谢谢你带我回来。”

　　林樾沉默了下，问：“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孟柠一愣，“什么事？”

　　难道他不是晕了之后就一觉酣睡到刚才吗？他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林樾：“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孟柠正说着，脑袋里突然闪过某个片段——林樾抱着他开门进屋，把他放在沙发上，他紧紧搂着林樾的脖子不放手……

　　林樾哂笑一声，“想起来了？”

　　孟柠咽咽口水，“你喂我喝蜂蜜水。”

　　林樾：“还有呢？”

　　孟柠：“不记得了……”

　　林樾：“要我告诉你吗？”

　　孟柠硬着头皮道：“你说吧，我还干了什么？”

　　“你喝醉之后一点也不老实。”那边林樾停顿片刻，听背景音像是走到了一个更为开阔的地方。

　　孟柠低头咬着食指指关节，内心又焦又急，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如何不老实了。

　　“你抱着我一直喊我妈妈。”林樾道。

　　孟柠呛咳了两声，“那个，我……”

　　“我不答应你还不高兴。”林樾继续道，“后来我带你上楼，你突然挣脱开，跑进我的花园里抱着一棵树又不停喊。”

　　孟柠瞥了下外面那棵小柠檬树，嘴角抽了抽。

　　“我好不容易把你拉下花坛，你又说……”林樾轻咳了下，似是难以启齿。

　　孟柠：“我说什么？”

　　林樾：“你说你的根痒，想拉我的手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