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夜色深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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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皇帝的寝宫里琵琶声悠扬，张得宝将新沏的茶奉上并通报殿外有人等着。
赵珏将嘴里的葡萄咽下，喝了口茶“让她们进来吧。”
两道娉婷婀娜的身影由远及近，“见过陛下。”
“起来吧，这么晚了，卿卿和阿始怎么来了”他挥手让伶人退下，并亲昵地招呼两人过去。
周昭和阿始走了过去，一左一右在赵珏身边站定，女子的馨香顿时充盈着赵珏的鼻腔，温香软玉、娥皇女英，美哉，美哉啊……
“皇上”阿始压着声音娇得人骨头都要酥掉，“能不能让他们出去啊，阿始和姐姐想和您说说话……”
阿始长得娇俏，就算面色青白也不过是为她增添了一丝西子捧心的韵味，赵珏看着这样一个美人撒娇示弱，一直以来藏匿着的心虚被冲散，男子的自大充斥着胸膛，“哈哈，好，依你”他转头对着张得宝吩咐：“你们都下去，在门外候着。”
赵珏伸出手相碰二人“两位卿卿，有什么话是要单独和朕说的唔！”
周昭吧手帕塞进他嘴里，狠狠堵住他那张臭嘴，阿始把他两只手臂夹住往后一翻，疼得他直流冷汗。
“唔，唔唔！”赵珏叫得和过年的猪一样，周昭拿出藏在袖子里的绳子像捆猪一样绑他，别说，捆猪的方法用在这个贱人身上正合适，速度快还牢固。
“呼，怎么样，你姐姐我绑人的速度还行吧？”周昭把手搭在阿始肩头，爽朗地笑着。
之前说周昭因为眉间红痣而像低眉观音，但是现在看来她是个爽朗的女子，那眉间红痣衬得她气血充足，结实有力。
阿始把她的手拍下朝角落走去“什么姐姐，你不一定大”。
“哪里啊，之前不都定好了吗，我是姐姐”，周昭蹲下身帮阿始一起把李茕挖了出来，“你别说，阿二还真行，能把茕姐姐送进来。”
阿始把李茕拔出来抱到胸前，周昭从地里还拿出一个背篓，“要这东西做什么？”
阿始都笑了“我总不能一直抱着啊”。
这俩是人吗？李茕把嘴里的土吐了出去，“别开玩笑了，快让我看看那个贱人。”
二人把李茕放到案上，李茕看着赵珏，“熟悉，他的身上的气息让我很熟悉，有轮回的味道……”
“让我闻闻”阿始凑上去，用手扇了扇，是什么神呢？
阿始和李茕同时开口，“记忆！”
神明的能力不同，之间的关系也十分复杂，比如司掌雨的神克制掌管山火的神，衰老厌恶腐烂，腐烂是死亡的衍生，记忆和轮回同源……
“祂和轮回同源？”
李茕想了想“同源，或者说是祂是轮回的伴生。”
阿始眼睛亮了“那就很好办了吧，目前看来祂并不如衰老强大，而且直接危害性不大，直接去找祂吧。”
“唔，唔！”三人围住了赵珏，阿始把剑从地里拔出架到赵珏脖颈上，剑刃划伤了他的皮肉，一丝红线显现，“皇上，老实告诉我们祂在哪里，我就放过你，反正你已经当上皇帝了，祂也没什么用了不是吗？”
“唔……”赵珏疯狂点头，周昭撇撇嘴让阿始把他拖进里面，自己出去吩咐宫人。
阿二的姊妹们速度很快，一条能够容纳一个成人通过的地道已经造好。
周昭从外面进来“我吩咐好了，皇帝身体不适明日早朝不上了。”她站到地道旁边先把赵珏扔了下去。
阿始不放心，“皇帝不上朝不会让人起疑心吧？”
“哈？”周昭不屑，“起个劳什子疑心，这狗东西经常这样，要不是我，底下的那些人早就不满了，啧，真是混账”她说得不解气，跳下去狠狠踹了赵珏两脚。
葳蕤城郊外的一棵老树前，阿始众人犯了难，她一脚把赵珏踹到地上，剑抵着他的后脖颈，“喂，祂在这里？”
赵珏点头，声音哽咽，“就在这里，我每次都是在这里见到祂的。”
“那你叫祂出来啊”周昭也踹了他一脚，从昨晚到现在，周昭平均一刻钟要踹赵珏两脚，实在是不解恨。
赵珏都哭了，眼泪哗哗流，“不是的，我叫不出祂，祂从不出来，只能进去找祂。”
阿始又踹了一脚，“那让我们进去啊，蠢货。”
赵珏期期艾艾“要用我的血，但是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只要一点点！”他怕啊，他太怕这几个疯女人把他杀了，他为什么要去招惹她们呢，早知道他不会去算计她们的。
“啊！”赵珏痛得蜷起身子，像只虾米一样在地上抽搐，阿始割下了他的小指，并将它丢到了树前。
老树仿佛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安静的藤蔓突然变得活跃，将那根断指卷起丢进了树洞。
金光乍现，下一秒，一行人就到了一处宽阔的天地，到处都是丝线，五颜六色，铺满挂满。
李茕知道这些是什么“这些丝线是人的记忆，全世界的人的记忆都在这里，祂是祂们中最有耐心的，而且不问世事。”
“那为什么会帮这个人渣？”周昭不满。
阿始看向她“没有为什么，祂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祂们是神啊。”
神明的行动不需要理由，祂们的行为逻辑和人类是不同的。
记忆不喜欢露面，祂喜欢隐藏在深处，阿始把赵珏扔到前面，扯开嗓子喊，“出来吧，你的祭司就在这里，要是我当着你的面把他杀了，兄弟姊妹们会笑话你的！”
丝线开始涌动，人类难以理解的语言响起，“真是不礼貌，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姊姊吗？”
“我亲爱的姊姊，我猜您看过我的记忆，你是我们最严谨的书记，我的生平您一览无余。”
“那又怎样？”
阿始无所谓地摊手，“那我的姊姊，记忆的神明，您应该清楚，我对您的态度前所未有。”
空气安静，记忆的神心情并不会阿始的优待而变得快乐，“我讨厌你，恃宠而骄的小妹妹。”
“啊，那真是可惜……”阿始提起剑，“这并不妨碍我将您吞噬，让您回去。”
“不行，你不能这样做。”
阿始并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可以，她的任务是母亲给的，没有人可以对她说不。
记忆将一段丝线递到阿始面前，流光溢彩的丝线被梳理的极其顺畅，“看见了吗我的妹妹，记忆是丝线，如果没有我梳理，它们会变得杂乱无章，世界会变得混乱。”
“啊？”阿始不相信，“没有你就不行了，好没有道理！”她走到李茕身边，“阿姊，你去问问轮回，记忆真的需要梳理吗？”
李茕闭目，时间停滞，当它再次流动时，李茕睁开了眼睛，她点头，“记忆的丝线是杂乱的，如果没有祂的梳理，一切将变得混乱。”
“那怎么办？”阿始又踹了一脚赵珏，这人在这里真是晦气！
“让祂回去”李茕说。
回去？回哪里去？母亲身边就是死亡的世界。
“神明到达死亡界也不能算是泯灭，祂们在那里也能活动不是吗，你之前把那些神吞噬，是收回了祂们的能力，并且消化了祂们的一切，让祂们光溜溜地回去，你这次只要送祂回去什么都不干就好了。”
阿始看向记忆“你能把这些丝线带到母亲身边去吗？”
“当然，它们与我同在。”记忆有恃无恐。
阿始生气了，“我吃不了你，你真是走运啊！”
那些丝线发出的光芒更甚，看上去十分高兴，“对呀，我渺小卑鄙的妹妹。”
阿始努努嘴，眼里闪过暗光，“但是我可以让您痛苦。”
“你想做什么？”丝线开始发黑。
“我伤害您，啃咬你，但是不吃掉你，这样你还能梳理记忆，而且我会很开心。”
丝线变得深黑“真是恶毒，你是要我做什么吗？”
“哦？”祂怎么会那么上道？阿始看向匍匐在地上的赵珏，一定是这个人渣的影响，阿始没忍住又踹了一脚。
她把周昭推到前面，“我的姊姊啊，我需要您的帮助，只需要您发挥您独有的才能，梳理那些精巧的丝线，编制一幅完美的图画。”
记忆冷哼，“怎样的呢？”
哦，这个问题值得讨论。
阿始拉着周昭和李茕围成了一圈“阿昭你打算怎么当上皇帝？”
周昭眼睛很亮，声音是压不住的兴奋，“让那贱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后宫，我一点点摄政，最后等我站稳脚跟，我就取而代之。”
李茕皱眉，阿始也不同意。
“这不对吗？”周昭十分困惑，这个路子很保险啊。
阿始抓住了周昭的手“阿昭你怎么这么正义啊？”
李茕摇头“你没有看过话本吗，你这样会被那些人说是得位不正，你老了会有人让你立赵家的子孙为嗣，你死了立马就会有人去讽刺你，你太胆小了。”
“那我怎么做？”
阿始将拳头放到周昭眼前，再松开，“放弃那些有的没的，赵珏这人可以利用记忆上位，我们也可以，来，勤王救驾，还是起义成功，你选一个。”
“啊……”周昭的咽喉变得干涩，“能够编的完美无缺吗？”
“哼，当然”记忆的神明能够听懂她们的话。
周昭笑了，爆笑出声，“哈哈哈，好好好，一步到位，让我一步到位，我选起义成功，来，听好了，我的话本是这样的……”
她转向神明，“先皇无道，祭祀那天发现赵家皇室供奉邪神，拿幼童少年祭祀，百姓民不聊生，我，周昭率领百姓起义，推翻赵家，手下将领将那贼人的黄袍披到我身上，高呼万岁！”
九月，周昭在葳蕤城登基，改国号为启，年号为开煌，是年为开煌元年。
皇帝的龙床上，阿始和周昭并排躺着，刚刚沐浴完，二人的头发都散着，双双叠在一起，周昭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住“太爽了，真的太爽了，阿始你知道们这几日是我这辈子过过的最好的日子。”
“但是我看你很累诶，天天天不亮就起来了，睡觉时间短得要命，我不想你早早去见母神。”阿始的眼中满是对好友的担忧。
“不”，周昭用手支起了头，她拿起一缕不知道是谁的头发绕在自己的小指上，“阿始，这种感觉不是□□的欢愉能够去衡量的，你想想啊，大权在握，万万人之上，我的决策决定了万万人的命运，这和神明有什么不一样呢？”
“啊，是呀”阿始侧过身子，“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周昭眼中是藏不住的自信“我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巩固皇权，削弱世家，加强基建，鼓励农耕……”她抱住阿始，下巴抵住阿始的头顶，“阿始啊，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女子的馨香围绕着阿始，她双手往后绕，环住周昭，仰头看着她，“那，我的皇帝陛下，你怎么赏我啊？”
“怎么赏你？”周昭看着阿始的眼睛，眼里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我封你做大将军，给你建一座大大得将军府，我要给你金银珠宝，让你节制天下军马！”
“噗，哈哈哈，好好好，我做你的大将军，等我干完了母亲交代的事情，我就回来当你的大将军，我帮你去打仗！”阿始笑得前仰后合，周昭也兴奋了，站在床上，双手叉腰，“阿始，喜不喜欢男人，好看的男人，我送你十个，不，二十个，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阿始靠着床头，装作思考“嗯，会不会太多了呀，他们要是吵架怎么办啊？”
“吵架？”周昭不屑，“吵去呗，朕的大将军管这些做什么啊，他们只要侍候好你就行了，他们的矛盾与你何干？”
“嗯，不错，那你要好好帮我找，我喜欢那种高高壮壮的，要帅，不能小家子气。”阿始仰着头，仿佛在想象那种快乐的生活。
二人笑了半天，笑得累了，头抵着头，肩挨着肩，“阿昭你既然要加强皇权削弱世家，为什么不直接改掉他们的记忆呢，那不是很简单吗？”
周昭摇头，“其实改掉他们的记忆让我登基已经很冒险了。”
“为什么啊？”阿始不解。
窗外，宫灯闪耀，夏虫扑到灯上，漂亮的翅膀被火灼伤。
“改变的只是记忆，现实还是不变，就好像是一座精致的阁楼，我们改变了它的外表，它的地基还是十分脆弱，那么它总有一天会塌，所以我不能继续使用神的能力了，接下去的路我得自己走，我会漂亮地走下去的”周昭看着窗外的月亮，阿始看着周昭，她觉得周昭很美，真的很美。
“阿始……”
“嗯？”
“你一定要回来啊，我会建好大将军府等你的。”
“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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