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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带娃历险记 黑发老了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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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听见这个刺耳的问题,陆漓只觉得心脏上像是被这姑娘插了一箭,但是看着这些小豆丁眨巴着眼,一副不知道答案不罢休的架势。
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始了自我介绍:“我叫陆漓,你们呢?说出来哥哥给你们零食吃好不好?”
缺了一颗门牙的小男孩举起小手抢答道:“我!我!我!叫何裕宁!那个扎着双马尾的那个,她叫秦可曦,是村长家的女儿,还有这个小胖子叫……”
何裕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可曦打断:“裕宁!你闭嘴,你忘记老师教的了吗?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也不要随便接陌生人的零食,更何况他好像还不是村子里的人!”
听见秦可曦的陆漓话有些惊讶,毕竟她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五六岁的模样,可警惕心却比同龄人高了一大截。
“为什么?我感觉这个大哥哥是好人,不是坏人。”
“大笨蛋!坏人会在脸上写坏人两个字吗?”
“也是哦。”何裕宁挠了挠脑袋道。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哥哥真的不是坏人。”
秦可曦立刻扬起小脑袋问道:“那你说说看,你到我们湖驿村来有什么目的?还有为什么要祠堂附近晃悠!我爸爸说了村外没有好人。”
此话一出,陆漓明白过来,想要忽悠秦可曦,比自己想的要困难许多,他在脑中开始疯狂的寻找着一个听起来不怎么虚的借口。
“快说,是来做什么的?”
看着秦可曦步步紧逼,他顿时觉得压力山大,一时之间竟找不出借口来。
忽的一道失真的女声,从他身后传入耳中:“祭……祭……祖……陆铭……钰……”
听见这个名字,他顿时灵光一闪道:“我是来替家里人祭祖的。”
“祭祖?那是什么?能吃吗?”
“当然不能啊……”
陆漓刚松一口气想给秦可曦科普,就被一旁的何裕宁打断:“哦哦!这个我知道!秦可曦,明明上课不听课的是你!”
“我比你还小两岁!老师都还没讲呢,不信你去问妮妮。”
刚被陆漓抱上椅子的小姑娘弱弱的说道:“可曦,老师放假前刚讲完,这是清明节的传统习俗……”
“看吧!我就说你上课绝对又睡觉了,瞌睡虫,略略略。”
“何裕宁!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我不理你了,哼!”秦可曦跟个小大人一样双手抱胸扭过头去。
一旁的何裕宁也跟她犟上了,将头撇向另一边道:“切!说的谁稀罕跟你玩一样。”
见这两个小朋友本来好好的突然就吵起架来,陆漓顿时哭笑不得,立刻上前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只是上课睡觉而已。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睡过觉。”
“真的?”
看着用余光打量着自己的秦可曦,他这才发现,她也只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只是警惕心高一些而已,相处起来和其他孩子无异。
他俯下身与她平视道:“当然是真的,我甚至还被老师拎到教室门口罚站过。”
秦可曦这才将头扭回来,陆漓轻轻的揉了下她的小脑袋问:“好了,既然你们已经做了自我介绍,那么刚刚答应过你们的自然该履约,你们有谁想吃薯片和饼干的?”
“我!我!我!我!”五个小孩异口同声道。
陆漓从包中拿出饼干和薯片递给他们,趁着孩子们的注意力都在零食上,他看向刚刚躲藏的树林,林中一片寂静。
回头才发现,五个小豆丁为了吃差点又吵起来,立刻伸手将薯片和饼干递给两个最安静的小朋友道:“饼干和薯片由妮妮和年年拿着,你们先一人那一块,吃完了再拿,好不好?”
“好。”
五个小豆丁这才安安静静开始分起了零食来,从刚才开始陆漓总觉得有道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他这时才开始四下寻找起来,直到看向头顶的树上。
和苍梧对视上的瞬间,陆漓明白千祁看懂了自己的暗示,它立刻从树上起飞,只留下几片树叶,扑簌簌落下。
树叶落下间,被一只手接住,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千祁才开口问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那五个孩子已经被他哄好了。”
“那几个孩子,为什么会到祠堂玩,按道理来说祠堂不应该……”
就在千祁想不通的时,卿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小祁!我回来了!”
千祁看着脚边的卿卿,蹲下身让它爬上自己的手臂道:“有找到其他可以进祠堂的地方吗?”
“找是找到了,但是后面的门被锁了,不如还是走正门吧小祁。”
听见这话的千祁,摇了摇头说:“走正门还是太危险了,万一里面有人撞个正着,这样一来我们也会暴露。”
“那该怎么办?小祁,需要我溜进祠堂里打探一下吗?”
千祁看着干劲十足的卿卿,用手轻轻拍了下它的头说:“谢谢,但是已经不用了。”
“小祁!别那么见外嘛,我平时是喜欢跟着漓漓,而且有些不着调的,但是办起事来,我还是很靠谱的!”
千祁提前抓住它准备乱飞的蛇尾,他十分明白他不像陆漓,已经习惯了这条小蛇的脾气,只是温和的说道:“嗯,我知道,只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着急,我们得等他带走那些孩子,再想办法你说是不是?”
“对哦,”见卿卿平静下来,千祁悄悄松开握着它尾巴的手。
“那现在怎么办?”
“先去后门看看,再观察一下,想办法进去。”说着从树后走出来,他按着卿卿的指引,朝着祠堂后门的方向走去,路过和长椅平行的位置,他放轻了呼吸,脚步也变得慢了起来,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千祁正巧和他对上了视线。
“哥哥!大哥哥!”这道童声将陆漓原本分散的注意力全部拉了回来。
他看着那个拿着薯片的年年问道:“年年,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年年晃悠着腿,含糊不清的说:“哥哥,那你上学的时候有迟到过吗?梁安临他总是说我迟到。”
梁安临坐在他旁边说道:“等等,年年谁会像你一样,注意力总被路边的蚂蚁,昆虫吸引,我拽都拽不动。”
看着动作有些迟缓的年年,陆漓说话的语速也下意识放慢了下来道:“当然,我现在还记得,我以前因为迟到被老师骂过好几次。”
“原来是这样啊。”年年用力的点点头,继续吃起了饼干来。
他顿时有些好奇,这个叫年年的小男孩,不仅反应比别人慢了半拍,还有些呆呆的,就连嘴巴上都吃的满嘴都是饼干碎都不知道。
想到这陆漓再次拿起出一张纸帮他擦干净。
拿着饼干的妮妮小心翼翼的问道:“哥哥,村外的世界真的危险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秦可曦抢先答道:“危险!你忘了我爸爸说的吗?外面没有灵母娘娘的保护,会有怪物把我们抓走的!”
看着她的反应,陆漓对湖驿村的疑惑与好奇更加重了。反应迟钝的年年,和对外界如此抗拒的小姑娘,都在说着这个村子的不寻常。
“可曦?你能告诉哥哥你口中的灵母娘娘是谁吗?”
“娘娘就是娘娘啊,她住在祠堂里,对了!我们刚刚还在和灵母娘娘玩捉迷藏来着。”
何裕宁一拍脑袋说:“完了,再不回去,娘娘要生气了。”
“快!快去找娘娘解释。”
五个小豆丁齐刷刷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几人推推搡搡的就往祠堂里跑去。
年年跑在最后回过头来道:“大哥哥,你也一起来吧。”
听见他的邀请,陆漓也好奇的也跟了上去。
刚踏进祠堂的小院,他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得愣在了原地,看着这满院子的花,他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整个院子种满了未开花的璎魂,它们就像一只只垂着头凤凰。
其中五朵花的花心,正悄悄地滴出水来,当水珠落到泥土上的瞬间,陆漓蹲下了身,他用手试探着捏住了一片暗绿色的叶片。
一阵刺痛传来,让他立刻松开了手,他不禁自言自语道:“我的乖乖,就这些璎魂的数量,足够这的负责人坐牢十几年了吧。”
这时陆漓突然反应过来,看向空荡荡的祠堂,刚刚的五个小豆丁,人都不知道跑去了哪,明明它们的笑声刚刚还在耳边,现在祠堂里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在祠堂里转悠了一圈,连一个孩子的影子都没找到。
“奇怪,他们人呢?跑哪去了?”陆漓又在祠堂里逛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仿佛刚刚的五个孩子从没出现过一般。
他拐过一处连廊,发现面前出现了一扇门,门扉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瞬间被这些动静吸引。
在门前,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样做不好,但人的好奇心终究战是战胜了理智。
他试探着从门缝朝里看去,里面十分昏暗,但是通过窗户外透进来的光,依稀能看清房间内有一张暗红色的桌子,似乎是在供奉着什么神灵。
供桌上左右两边各摆着两排蜡烛,左边是红色的,右边是白色的,照亮着中间的果盘,窸窸窣窣的声音正是从供桌下发出的,陆漓眯起眼睛想看的更清楚。
“大哥哥!你在干嘛呢?”秦可曦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他被吓得一激灵,转过身后才发现,五个小豆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
“你们几个,刚刚去哪了?”
“我们刚刚就在祠堂里啊!”
“可是我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你们人啊?”
看着秦可曦的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想了想说:“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大哥哥想知道什么?”
“我想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祠堂的这扇门后,是做什么的?”
何裕宁有些惊讶道:“诶?大哥哥你祭祖前没有了解过吗?村子每逢清明是要祭祀的哦,这间房子就是专门放祭祀用的。”
“原来是放祭祀用品的,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来,并不知道你们有这个习俗……”
突然他衣服被人往下拽了拽,他看向妮妮。
小姑娘露出个优雅的微笑问道:“哥哥想参加祭祀吗?”
“我?”他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对啊!哥哥你就留下吧!反正你也是来祭祖,多留两天也没什么对吧。”
陆漓被这几个小孩搞的不知所措:“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大哥哥,我们走吧。”
这样他被秦可曦几人拉着离开了祠堂,几人走在布满苔藓的石板路上,太阳也渐渐西斜,橙黄色的夕阳撒向了大地。
沿着树林的小路出来,两侧就是农田,但显然还没到农忙的时候,田间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秧苗,和大棚所需要的塑料,几头黄牛正悠哉的吃着草。
五个孩子们在前面撒欢的奔跑,时不时回过头来,注意他有没有跟上,陆漓突然觉得留下也没什么不好,就当是体验一下乡村生活。
这时小路的尽头出现一个黑色的影子,跑在最前面的何裕宁和秦可曦瞬间停在原地,半秒钟后立刻折返回来。
陆漓刚想问发生什么,就被他们几个拽着手,拉进了树林里。
“怎么了,你们五个怎么这个反应”
“是祭司爷爷来了。”
“要是被他发现我们又跑去祠堂找娘娘玩,我们又会被关禁闭的。”
听着何裕宁的回答,陆漓对他们又有了新的认知。
这时秦可曦竖起食指放在在唇边道: “嘘!他来了来了,你们快闭嘴。”
为了更好的藏身,陆漓蹲下身从灌木的缝隙里往外看,突然他感觉自己有些压力山大,扭过头才发现五个小豆丁齐齐整整的趴在他的身上。
他看着这可爱的一幕差点破功,但看着远处的人影渐渐走近,他和小朋友们一样,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一个看上去年过八旬的老人拄着拐杖,从小路的尽头走来,他的头发和胡须全部都已经花白,皮肤也如同干枯的树皮一样。
何裕宁突然悄声在陆漓耳边问道:“对了,哥哥,我从刚才就想问了,为什么你的头发也是白色的?”
“难道你也和祭司爷爷一样年纪大了吗?”
陆漓的心脏又被秦可曦的童言童语狠狠的插上了一根箭,他差一点没稳住自己向前栽去。
“你看我像年龄那么大的人吗?我才十九!”
“可是爸爸妈妈说过,只有像祭司爷爷那样年纪大的人,头发才是白色的诶。”
“这个有些人生来就是如此。”
一旁的年年慢悠悠地问:“这样啊,那哥哥变老后头发会变黑吗?”
陆漓被这个角度清奇的问题彻底问懵了,他还从未想过有这种说法。
等老人走过去,五个小豆丁刚从他身上下来准备往外走,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一把将他们拉了回来。
果然在下一秒老人转过身,朝他们的藏身之处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