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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作提醒是谋还是阴   怪,真 ...

  •   怪,真是怪。

      这俩人一个疯,一个恶。

      仔细盘算倒还真有点天生一对的意思。

      裴少卿摇摇头甩掉自己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想法,抬头对上方正在檐上休息的钱一招了招手:“祝家的事情钱二查了吗?”

      钱一思索两秒答:“他和赵瑾两人在走访的时候还真顺手和祝家有了牵扯,只不过听他的意思,祝家有点奇怪,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莫不是阴森森的,偷着股死气?”

      “属下不知道,而且少卿.....钱二那种性格你也知道,什么都得夸大,说的天花乱坠的,其实就是指甲盖大小的事情。”

      裴柳泛应,转头又问起钱二的踪迹。

      钱一摇摇头说自己不是很清楚:“他和赵瑾好像一直在寻思查案的事情,都没怎么回来过,祝家的事情还是昨天属下恰好遇见才说上的话,但瞧着他急急忙忙的属下想了想把原本风姑娘给属下点化的刀给了他。”

      “他脾性跳脱,不如你沉稳,不过赵瑾在旁边能管着他些。”裴柳泛本打算让钱二陪着前往祝家,不过如今既找不到人,那就算了:“罢了,劳烦钱一你陪本官去一趟。”

      天都城外林中身影掠过,钱二手中握刀快速飞奔,突然一阵狂风刮起,那道身影彻底看不清踪迹,他停下脚步四处观望,风声物声不断在他耳中穿梭。

      钱二举起刀眉头紧皱。

      突然又一道身影出现,他立马要冲上去,看到熟悉的身影又下意识收起自己的刀一个滑跪给赵瑾拜了个大年。

      赵瑾:“你这是干什么?”

      钱二下跪的动作有点狠,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赵瑾,下一次出来的时候能不能给点提醒,我还以为你是那个逃跑的凶手。”

      “啧,没事吧。”赵瑾还是心善,伸手将钱二扶起来接着说:“你追那么紧,也不怕我被抓走,到时候让裴少卿和钱一知道,你猜你会不会挨罚。”

      钱二满脸不可置信,手上还在揉自己膝盖:“我是在追凶手,而且说的你好像武力很低一样。”

      赵瑾虽然是仵作,但武术这方面绝对不会比钱一和钱二低,再加上曾经是江湖的野路子,身形灵巧杀招也够狠,次次下手都是将人往死里面搞。

      被钱二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赵瑾摆摆手将自己刚刚拦截留下的布料拿出在钱二面前晃了两下:“这玩意儿是你哥的刀砍下来的,你瞧一瞧什么年代的东西。”

      既是野路子,赵瑾自然看不明白这衣裳的布料究竟是什么?她虽说从江湖而来,但对天都城中当下流行的新式布料的款子都清楚的很,可这个她怎么也没见过?

      “这料子摸着……”钱二一边摸一边思考,半晌后,仿若恍然大悟一般说了句:“摸不出来。”

      赵瑾:“你摸不出来,你摸这么久干什么?和你出来抓凶手,简直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最最可笑的事情。”

      她们二人本是因为莲妙尸体上的蝴蝶探查走访,几经查找后发现了那蝴蝶竟和祝家有些关系。

      祝家的小女儿祝妮幸悄悄的养了好几只。

      赵瑾不想一个人去祝家,又因为裴少卿在宴会上不得耽搁,因此便拉着钱二一起去了祝家,谁曾想还没查到什么从祝妮幸的闺房里跑出来一个男子。

      她们没看清男子的样貌下意识便追了上去,可那男子分外怪异,两人前后追捕,几次眼瞅着快要将人抓住,闪身之际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出手的招式连赵瑾这个野路子都看不出属于哪门哪派。

      “又不是我的问题,这料子压根就不属于天都产物,我史书政策一向学的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好好学啊。”

      赵瑾没好气的硬呛,抢过布料在手中甩的飞起,一股怪异的味道伴随着空气钻进她的鼻腔,赵瑾动作一停低下头闻了闻布料疑惑道:“这布料怎么会有一种尸腐气呢?”

      “怎么了?”

      “通常这么重的尸腐气要么是此人常年同腐尸打交道沾染,要么是人死久了散发出来。”

      一个出现在祝家不明身份的男子常年与尸体打交道?

      祝妮幸会认识这样的人吗?

      赵瑾攥紧布料抬头看着钱二:“咱们还得去一趟祝家。”

      两人身影消失在林中,却不见枝上一位身着红绿曲裾服的女子正卧在上方轻笑,她周边丛中不断探出妖鬼的踪迹,用力探出头的瞧,不过看的不是女子,却是她身旁被一根长鞭捆着不得动弹的书生。

      若是细看便能认出这书生正是学堂中休憩居住的那位名叫绍原的男子。

      “你再动也只会让这鞭子越捆越紧,倒不如放松些,你也舒服些。”

      “风尊,您这是什么意思?”

      绍原不明所以,目光愤怒的看着女子。

      他本打算前往祝家将祝妮幸想要的书籍偷回去,但却没料到那房中女子腰间的佩刀竟在看到他的时候产生强烈的反应直接将他的身型引诱出来,逃跑之际又被风吟当场抓住困在此地。

      风吟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干脆抬手间将他两颗不知道被剜了几次的眼球摘下来在自己掌心把玩。

      剧烈的疼痛让洗刷了绍原的愤怒,低着头不敢吭声。

      兴许是眼球被摘下来的次数太多,绍原的眼眶内竟无一滴鲜血。

      风吟捏了捏眼球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绍原,你今日若是迟迟不回去,那姑娘会不会很担心你?”

      绍原闻言一愣:“风尊....在下听不懂您的意思。”

      “不懂?”

      风吟收拢掌心连带着困住他的鞭子也一起收拢,长鞭上特制的尖刺隔着衣物扎进皮肤,没有任何伤口浑身却火辣辣的。

      风吟知道他在侥幸什么,红唇轻启叹了口气:“瞧瞧我们绍书生,生前为了做官寒窗苦读数十年,死后好不容易跟在鬼界之主身边,澶语也真是的....什么也不管不问,若是那人间女子坏了你们的计谋可怎么办。”

      “我.....”

      绍原半晌没吭声,思索良久后还是嘴硬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真是鬼话连篇。

      风吟对这种现象见得多了,既然见的多了那自然也就有应对的办法,她抬手将手中盘转的眼球丢回绍原的眼眶,提议似的开口:“哎,要不我将那姑娘带来,你们面对面见一见可好?”

      “您究竟要做什么?”

      他绝对不能现在这个时候见到祝妮幸,也绝不能让自己的打算在临门一角的时候落空。

      风吟做的出来,她什么都做的出来。

      绍原意识到眼前的这位风尊和澶语的不同,他能瞒过澶语本就是因为澶语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对付风吟这件事上,可风吟却不以此为重,只是漫不经心的玩乐。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可以直接将他杀死,但却要把他困在这里问一些和她无关的问题。

      “我不打算阻止你。”风吟此时颇有耐心:“绍原啊,你得清楚....我要是真打算做什么你还能活到现在?今日来无非就是想同你提醒两句罢了。”

      “什么?”

      绍原实在想不到这位大名鼎鼎的风尊有什么能和他提醒的东西。

      风吟抬手朝绍原的头顶轻点,这鬼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底下自己的头颅伸着耳朵到风吟的面前。

      “我知你心中所求,努力百年有余好不容易有此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但你也得小心...阳奉阴违的事情最容易被发现,就比如天都城那位裴少卿似乎就要知道祝家小女的失踪是因为你的原因。”

      话音落罢风吟抬手在绍原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

      “有些事情...真是不如人愿”

      裴柳泛淡淡的开口,手中还攥着从祝妮幸床下木盒中翻出的一本官场论,回头看塌桌上摆着的是数十本破旧缺失的兵法论道,若是别人来看还以为是哪家书生少爷在此居住。

      裴柳泛将手中的书籍顺带放上去,拍拍手上的灰尘对着门口的家仆询问:“祝大人还未归家吗?”

      他携人到了祝家,偏偏主人却又不曾出现,祝家如今的主母和几个孩子半天也说不出重点,对祝妮幸也是带着偏见去看,总之怨恨异常。

      祝家宅院不小,几个小姐少爷的居所都各有特色,唯独祝妮幸住的地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个嫡出小姐的住所。

      裴柳泛不能说什么,只按照该做的一切将祝妮幸闺房中各个地方翻看了个遍,几番搜查下除了藏在女书封皮下的兵书,问道,官场之外什么也没瞧见。

      由此倒是能看出祝妮幸这姑娘骨子里独藏的一份韧劲。

      回答裴柳泛的不是站在门口的婢女家仆,而是祝家的主母。

      “裴少卿,今日我家大人兴许是在哪个酒楼和友人喝的太多,这还是迟迟未归,倒不如您先行离开,等他回来我差人到大理寺寻您?”

      “祝夫人这么做就太麻烦了,眼下本官可差人到祝大人的酒楼中将他叫回来,就是不知道祝大人在哪个酒楼喝酒?”

      “这……”

      祝家主母讪笑两声,摇摇头。

      反观裴柳泛却并没有因此沮丧,反而是招手将侍卫传唤身边看着她高声道:“既然祝夫人说不知道,那你就去召集大理寺所有的兄弟,将天都城全部酒楼都翻个底朝天,这样就能让祝大人回来了。”

      祝家主母惊讶的抬头,似是完全没想到裴柳泛竟然会做出这种行为。

      正常人谁会这么莫名其妙。

      她舌头打结,磕巴了半天说不出话。

      裴柳泛瞧着她再问:“本官想问问祝夫人是何时做上的主母?做上主母之时,祝姑娘多大。”

      祝家主母满脸疑惑:“……这和幸儿的失踪也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裴柳泛煞有介事:“本官瞧着祝姑娘住的地方,吃的东西,身旁仆从都能看出祝家似乎有些苛待,且如今天都早就开放女子可科举,入官场,怎么祝姑娘看个兵书还得藏起来看。”

      “这简直冤枉呀!”祝夫人突然开始喊:“不是臣妇故意苛责,是她自己怎么也不领我的情。

      况且虽说是对着女子开放科举,可哪有人家好女子去做官的,那放眼望过去,谁家女子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待嫁闺中,我同她好好说,她反倒是处处诋毁于我。

      真是冤枉冤枉啊!”

      她说着便开始掉眼泪,掩着面抽泣,好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身旁的婢女扶着她表情心疼的不得了。

      好一出妇人落泪的戏码,就是可惜风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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