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比格耶

7、第 7 章 “

　　“洪梅的事情暂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把事情放到异能买卖。”
　　灯光笼罩头顶，周不凝坐在旋转椅上，手里拿着铁棍，铁棍指着后头的白板。
　　“前提简要，在洪梅死去的公园外有一家酒吧，在洪梅死去的前一晚，有人在那录下了些东西。”
　　从兜里拿出手机播放录音。
　　“你说的那东西...真的能拯救我家？”
　　“你都看到了啊，网红一哥杨帆才直播几天？资产就从负债赚到六位数，凭靠什么？凭靠的就是这玩意。不过他妻子不争气把所有的钱都败了而已。”
　　“可他不是进去了吗？”
　　“那是他命不好，在失控的时候撞见了骑士队的人。”
　　“听你说的太危险了。我还是不要了。”
　　“随便你，但错过了这个快速赚钱的机会。你女儿还能要回来吗？难道你甘心把你两岁的女儿拱手相让给出轨的老公？他今天能出轨，明天就能听情人的话，把你女儿杀了。像这样的事新闻可是多着呢。”
　　“你好好想想吧，嗯？谁在哪里？”
　　手指点在手机上，周不凝道：“录音到这里结束，从今天开始查，技术科分析声音特征，其余人按探组去查。至于我——”双手交叉，眼神随意巡视一圈，“负责打架。各位有问题吗？”
　　众人摇摇头。
　　周不凝想起些什么，眼神在溪棠与张星悦中来回扫视。
　　藤蔓从周不凝的后背显现，带着两份信封。
　　“噢对，昨天我收到两份实名举报。”
　　周不凝笑了一声：“关于兔子周不凝凭借变异擅自破坏死者家。”
　　藤蔓飞到溪棠与张星悦面前分发。
　　“这样举报一点用都没有。”
　　周不凝十分好心，提供方法：“七月二十日早上九点，宫灵将接受新闻采访，建议当天请假去现场，当着群众的面去质问。说不准迫于压力下我就能下岗。”
　　“还有内容写准确一点，证据放齐全一点，不要老旧得众人皆知，也不要含糊不清。实在有不会的可以请教我。请教宫灵也行，不过宫灵可不会搭理无名小卒。散会。”
　　会议结束周不凝率先起身离开会议室，人群向溪棠投来形形色色的眼神，同情、嘲笑、异样、担心。
　　溪棠拆开信封，看着一张打印出来的举报信，没有任何反应。毕竟早就料到了。意外的是，周不凝在纸上用红笔增加了些句子。
　　危害公共安全，有时会不配合刑警们冲锋陷阵，擅作主张。
　　她到底在干什么？是嘲讽我吗？
　　“你没事吧？”
　　张星悦声音从旁边响起。
　　“没有。”
　　“没想到她居然会送回来诶。还提供举报的方法。”
　　溪棠一字一字重复道：“是啊，没想到还提供方法。”
　　“说起来...邮件你也给了宫灵？”
　　溪棠摇了摇头：“她的直属上司高昂。”
　　“诶？！上一秒交给不同人的两封投诉信，下一秒就出现在她手上吗？还以为以宫灵那种公正不阿的性格会着手查呢。”
　　“宫灵是骑士队的队长，但管不了她。”
　　“好吧。”
　　张星悦点了点头，提出下一个问题。“你今天还要去医院探望金九吗？”
　　溪棠：“中午去，带饭给他。”
　　“带我一个？我好久没见他了。”
　　“好。”
　　“需要带手铐吗？”
　　“带手铐做什么？”
　　“不是怕杨帆心脏不好，特意给他申请养两天吗？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再看完金九后我们回来的路上可以顺道。”
　　“不用，杨帆的事有其他部门接手。先工作吧。”

　　-

　　中午周不凝趁着休息时间溜出异能事务管理局打算把打听到的，极有可能因从轻因素而减刑的消息带给杨帆。
　　离医院只剩几百米的红绿灯。
　　周不凝等着绿灯，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的掉落声。
　　周不凝猛地抬起头寻找方向，凭借经验迅速判断大概位置，在左前方的方向。而那个方向是
　　——医院。
　　周不凝左顾右盼一番，干脆用异能在空中创建一条近路，奔跑在空中，仅仅一分多到达医院。
　　医院外围着许多人，张星悦大声地示意人群往后退几步。周不凝挤进人堆，推搡着向前。溪棠搭着警戒线，前方三米的距离，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男人躺在血泊中。
　　溪棠：“你怎么在这？”
　　周不凝注视着血泊中的男人，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虽然男人脸朝地，但周不凝从整体轮廓判断出他是杨帆。
　　一个近几年悲剧不断的老实人；一个妻子重病不离不弃的丈夫；一个儿子争气的老父亲；一个极有可能减刑的男人。
　　人群中传来各式各样的声音，惋惜的、吃人血馒头的、害怕的、好奇原因的...但所有声音的都在疑问，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无一例外。
　　警戒线内被楼层的阴影覆盖，警戒线外阳光不断升温。
　　周不凝看着、听着、待着。似乎一切与她无关，又似乎一切与她有关。
　　今天运气真差。
　　溪棠喊道：“兔子，上楼顶看看有没有发现。”
　　周不凝静默两秒，收敛情绪。
　　两秒后周不凝看了他一眼，老实回答：“我不会。”
　　“发挥你的擅长，把监控拿了。”
　　周不凝举起手，拇指与食指合并弹了个响指。
　　数条藤蔓从空中闪现而出，从上到下包裹整个医院。
　　很快，医院陷入一片漆黑。
　　“这样不就好了。”
　　溪棠：“有些暗。”
　　藤蔓稍稍蠕动，留出缝隙。
　　光从无数个缝隙中挤进，形成一条条光束。
　　“这样会不会...过于奢侈了？前辈。”
　　周不凝往医院走：“别拿我跟普通的异能者比。”
　　“可是昨天？”
　　周不凝停下脚步，回眸看张星悦：“昨天什么？变异？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被唤醒的吧？”眼神挪动到溪棠身上，半懂不懂，“还是说...你们俩真的以为高昂那老头出现是为了让我清醒？原来投诉信不是闹着玩的？”
　　“私事放一边，先做事。”
　　“做什么？”
　　“查监控。找死亡原因。”
　　周不凝闭上一只眼，张开手。
　　天台上的藤蔓顺着墙从外向内延伸，人群惊恐着。突然广播传来宫灵的声音，稳重又有力的宣告：“骑士队查案，不必惊慌。工作人员按照紧急演练，安抚人群。”
　　一个男人利用着拐杖走到监控室门口被拦下。他夹着拐杖企图跟保安们商量什么。
　　“唔...现在嘛？内部刚刚从恐惧恢复。医生在宫灵的广播下安抚病人，一个穿着病服的男人杵着拐杖站在监控室门口跟保安说话。”
　　睁着的眼睛看向表情怪异的溪棠询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宫灵...为什么？”
　　溪棠脑子乱糟糟的，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噢？”
　　周不凝感应到楼层里有一点儿异能元素，向后几步，抬起头确定元素所在的楼层。
　　“去。”
　　十楼的藤蔓顺着元素的方向而去。来回找了几次，最终在楼梯口捕抓细微的异能残留。
　　一条藤蔓从天台降下，周不凝手抓着藤蔓。
　　突然，胸针传来宫灵的声音：“先去监控室。”
　　周不凝：“那个发呆的男的跟那个拍照的女。十楼楼梯口有异能元素。技术人员来的时候让他们去弄。”
　　张星悦停下手中取证，回答道：“诶好的，前辈。”
　　“让他们快点，很淡，最慢一个小时内会消散。”
　　周不凝手中窜出一条藤蔓，移动到溪棠面前晃了晃。
　　“愣着干嘛？做事啊。”
　　“今天下班后，可否请您解答些问题？”
　　周不凝眼角微微挑起，似笑非笑：“什么问题？该不会是公家的吧？”
　　“是又不是。”
　　“公家能公开的，只要有权限就可以查询，不能公开的，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若是有关您的呢？”
　　“那就更不能...”
　　胸针传来宫灵的声音，打断周不凝的话：“兔子的事不归你们科管，关于兔子的一切无可奉告。”
　　宫灵：“大家都在等你那母带，走吧。”
　　周不凝勾起嘴角，撇了眼胸针。随后抬起头闯入溪棠的眼眸，在不解中挑起眉。
　　周不凝的举动看似什么都没说，又像是说了什么。
　　溪棠似懂非懂地目送周不凝大步走入医院。
　　但至少确定昨天的猜疑是正确的，兔子破坏洪梅家是他们的共识，又或者说是默许。不然宫灵或者高昂完全可以像刚刚那样一开始就打断。只是为什么要破坏一个被异能反噬的人呢？是在寻找什么？
　　溪棠手指放在下巴摩挲着。
　　张星悦：“忘了问前辈，一会侦查的到了后怎么打开。”
　　溪棠回过神，撇了眼藤蔓：“别小看你前辈的超标，说不准它听得到呢。”
　　“啊？怎么可能？”
　　谁知道呢。
　　溪棠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拿出手套继续干活。
　　整齐的脚步声从藤蔓外由远到近响起。
　　“来了。”
　　溪棠停下搜寻工作，看向听到的声音处。
　　底下几条藤蔓微微松开，露出一个刚刚好一个人过的洞口。
　　“我去，这就是传说中的异能者吗？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