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比格耶

39、第 39 章 一

　　一大早，菲莉尔扎进人堆面前，活泼的向村子里的人打招呼。
　　“姨姨，早！”
　　“早，你是外乡人吧？”
　　其中一个姨姨亲切回应。
　　菲莉尔背着画材包，手拿着画板露出笑容：“是啊姨姨。我来写生的。”
　　也不知是昨晚的消息突然未能传到村里的耳朵，还是因为菲莉尔长相亲切。昨日对周不凝眼光警惕的人，在此刻倒变得和蔼可亲。
　　“那是什么东西？”
　　菲莉尔：“画画。我的老师说他家乡的环境优美，很适合来这边画画。”
　　“我们家乡啊环境是好得很。”一位姨姨抓着菲莉尔的手，“不过这世间啊有好就有坏的。玩的时候你要注意安全啊。”
　　菲莉尔：“好。谢谢姨姨。”
　　“哎呀！你的脖子怎么了？”
　　菲莉尔低下头有些难为情的开口：“姨姨，我是见你人好才跟你说的。你不要告诉别人啊。”
　　“诶好。我的嘴可严密得很。”
　　“其实...我来这里是怀有别的目的。”
　　姨姨放下菲莉尔的手，开始警备起来。
　　菲莉尔装作没察觉，继续说：“我写生的时候被家乡的前男友追过来了，他当着众人的面掐我脖子。”
　　菲莉尔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他他还说我脚踏两只船，脚踏两只船的人明明是他。天天打我骂我，我爸妈知道后带我连夜搬家远离了他，这才考上一所好学校。”
　　大妈把菲莉尔拥入怀中。
　　“不哭不哭。”
　　菲莉尔：“我好不容易离开了他，又被他找上门。老师就跟我说要不到他家乡逃避吧。我就来了。”
　　大妈敏锐的发现不对的地方，提出疑问：“你爸妈呢？刚才不是说你爸妈带着你连夜搬家吗？”
　　菲莉尔：“死了，我上大学后我爸妈出了车祸，一起死了。”
　　两人友好的互动传到周不凝的视线当中。
　　周不凝躲在阴影下，斜靠在墙壁。她笑了笑。
　　对自己昨晚让菲莉尔过来帮忙的抉择感到十分满意。
　　“人果然要干适合的事。”
　　从旅店里出来的溪棠，皱着眉头看周不凝。
　　“黑衣服都变白了。”
　　周不凝转头看了一眼，被蹭白的衬衫。
　　周不凝：“无所谓。雷浩的银行卡信息什么的找到了？确认红房子是不是姓尚的没？”
　　溪棠：“你找完了雷浩的房子了？”
　　周不凝：“我在他房子里找到了另一台手机。”
　　周不凝从口袋里拿出用塑料袋装着的手机，递给溪棠。
　　溪棠挑起眉毛，似笑非笑的看周不凝。
　　周不凝心虚地摸了摸鼻头。
　　周不凝：“知足吧，我一个非调查人员，能给你找到袋子装着已经算是不破坏指纹了。”
　　溪棠接过袋子问：“是怎么个装法？”
　　周不凝回答：“找袋子套住它。尽可能不触碰。”
　　溪棠点了点头。
　　溪棠：“有件不好不坏的消息要告诉你。”
　　周不凝：“什么？”
　　溪棠：“玻璃珠里面不是有一点点异色么？”
　　周不凝：“嗯。”
　　溪棠：“从向阳出发后消失了。而昨天有人趁着出警，混进去异能检验科，把资料也删除了。”
　　周不凝：“好在哪里？”
　　溪棠：“好在它跟监狱里、娃娃机里的三彩异能异能会消失。这东西总算有点线索。”
　　周不凝：“为什么高纸鸢不跟我讲反而跟你讲？”
　　溪棠：“胸针、电话你今天出门的时候带了哪个？”
　　周不凝：“带了我本人。”
　　溪棠：“……”
　　周不凝耸了耸肩，解释：“没办法，太明显了。也怕他们突然讲话妨碍我做事。”
　　周不凝想到什么，顿了顿补充：“如果他们找你，记得给我作证。”
　　溪棠：“还查到什么？”
　　周不凝：“人吗？啥也没查到。一个个的都在防备我。我往前，人退后。我开口，人散开。我干脆找了个地把藤蔓派了出去。几条藤蔓啥也没找到了。”
　　周不凝低头回想起今早的发现，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不过整个村子倒跟七有缘。”
　　溪棠：“嗯？”
　　周不凝：“你先说说你的。”
　　溪棠点了点头。
　　溪棠：“雷浩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实名他自己的，另一个是别人。是雷浩每月花500从这个人手中租的。”
　　溪棠：“这个号每个月与其他人交易次数五到十次。今年二月份高达二十七次。”
　　溪棠：“前期两千，这个月五千。星悦跟金九带人去询问这些人。结果无一例外通通买的他人的实名。星悦后来找到了售卖的源头，那人说是卖给姓尚的。没了。到你。”
　　周不凝：“红房子那个呢？”
　　溪棠：“姓雷。这是雷家村，没意外的话通通姓雷。”
　　周不凝：“那个人为什么喊他小尚？”
　　溪棠：“因为他叫雷尚。”
　　周不凝点点头，她神秘兮兮的拉着溪棠的衣袖。
　　“不急，体验一下风俗人情。”
　　溪棠：“嗯？”
　　溪棠给周不凝轻轻拍了拍头发上的粉末。
　　周不凝不解释，拉着溪棠往山上走。
　　溪棠：“等等，不管菲莉尔吗？”
　　周不凝：“管。但她另外有人管。”
　　溪棠：“高纸鸢？”
　　周不凝：“或许？”
　　溪棠：“……不是你安排的吗？”
　　周不凝早上没戴胸针，此刻不确定：“或许有一点是也可能一点也不是。”
　　溪棠：“我不能知道吗？”
　　周不凝：“可以，但我也不知道。只能说也有可能是她自己的聪明才智。”
　　溪棠：“她也是骑士队的？”
　　周不凝：“不是。”
　　周不凝：“真出事就知道了。不过一般都出不了事就对了。”
　　周不凝拉着溪棠加快速度：“走啦走啦，晚点就来不及了。”
　　溪棠半推半就地往前走，突然想到什么：“难不成你安排了什么好戏？你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周不凝不解：“？看风土人情犯法了？什么时候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溪棠满脸写着不信，质疑道：“嗯？”
　　周不凝估摸着可能是上次变异拆家太深入人心，以至于不信。
　　周不凝重重点头：“嗯。”
　　溪棠停下脚步：“我们吗？放任菲莉尔独自做事这样不好。”
　　周不凝也跟着停下脚步双手抱胸：“你告诉我，一个冰块能帮什么？”
　　眼见溪棠犹豫，直接拉他走。丝毫不给停留他停留的机会。
　　周不凝拉着他，一路上断断续续的遇见村民。每个村民都带着警惕的眼神看向他俩。哪怕她俩此时此刻是在对抗的。
　　周不凝带着他走到清澈可见的溪流。放开溪棠严肃警告：“别耽误她工作。”
　　溪流游来几条鱼，又被两人的争吵声吓跑。
　　溪棠：“她一个刚受过伤的人，你怎么能忍心放任她独自在那。”
　　周不凝：“放任咋了？她命是救的，她成为歌剧演员的培训费用也是我出的。什么都没有做过的人不配指责我。”
　　溪棠：“我没有指责你，我是觉得放着她一个普通人在人生地不熟这样不对。既然把她请来就要保证她的安全。”
　　周不凝皱着眉头：“你看着她就很对了？左脚我们刚抓人，右脚她就来了。会有那么巧吗？这个敏感的时期到来，本就容易让人怀疑，你还要众目睽睽之下看着她？你怎么培训的？”
　　溪棠语塞：“我...”
　　周不凝摆手：“别解释了，不想听。你只需要知道一个普通人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的。也请你知道骑士队对于拐卖的村子会着重关注，不需要你插手OK？”
　　两人默契的远离对方几米，周不凝选择爬上大树，坐在树梢上看风景。
　　溪棠选择在溪边处理工作。
　　两人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谁。却又在对方转头可见地方做着自己的事。
　　时间逐渐来到中午，室外的温度在不断升温。游鱼躲进石头下，溪棠用溪水洗了洗手。
　　突然稚嫩的儿歌传入他的耳朵。
　　“七月七，七月七。牛郎织女来相会。
　　鸽子搭桥助牛郎，牛郎织女...”
　　后面的溪棠没听清，他转头看向周不凝。
　　“放学了？看书吗？”
　　周不凝从大树上跳下，一本正经的向溪棠邀约。
　　溪棠：“学校里面是有什么？”
　　周不凝：“不知道。不过是觉得学校里是个不错的交易点。”
　　两人悄摸进了学校寻找一番，出来时天以接近黄昏。
　　橙黄交织的天空，成群的候鸟从空中飞过。
　　派出去的几条藤蔓也在此刻归来，周不凝表情怪异。
　　“奇怪。”
　　“怎么了？”
　　“两条线，一条也没找到。按理来说多人掩护是不可能只拐一个的吧？不符合利益。”
　　溪棠：“是什么等挖出来就知道了。”
　　两人从教学楼走到校门。一块展示用的公告栏，吸引了周不凝的注意。
　　周不凝没去学校，对什么都有点新鲜感。
　　她停下脚步，看向校园牌。却看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溪棠，你看最右边，我校前优秀教师。从左往右数第一个。第一排那女的像不像昨晚解救的那个？”
　　溪棠仔细瞧了瞧，他眼睛向下看到女生的名字。
　　尚诗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