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比格耶

23、第 23 章 “

　　“兔子你好，兔子再见。”
　　画面里蓝澜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合了又张，张了又合。露出的五指的指尖发黑。她张扬的向周不凝问好与离别。
　　费尽心思解开的手机里只有一个蓝澜嬉皮笑脸说出八个字的视频。
　　嚯，挑衅吗？
　　那只刚使用过异能尚未褪去的漆黑的指尖加上嬉皮笑脸的模样，真叫人火大。一副你在找的东西近在咫尺，你居然没发现？这就是现在的骑士？最重要的是她作为前骑士的一员不可能不清楚这东西的危害。
　　“什么意思？挑衅我？”
　　周不凝脸色铁青，自然下垂的手不知不觉地握紧。
　　“她只说了八个字，请问你怎么在八个字里看出挑衅的？”
　　金十的拳头放到周不凝嘴边进行采访，周不凝侧身躲开。
　　金十记者耸耸肩，对采访失败表示遗憾。
　　韩涵进入办公室：“兔子、溪棠她们呢？”
　　金十指了指周不凝：“这呢。”
　　韩涵：“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听哪个？”
　　周不凝：“都不想听。”
　　韩涵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说：“好的，好消息，确实是。蓝澜的异能痕迹。坏消息，找不到。她跟人间蒸发一样。就像被异能带走了一样。”
　　金十：“什么意思？”
　　韩涵推了推眼镜：“意思是监控没有，人也不在，但有异能痕迹。很遗憾异能痕迹的主人是黑户。”
　　“真是神奇。兔子呐你说会不会有其他前骑士接应？”
　　周不凝：“没有。她那一届很少有活着的。”
　　金十有些好奇：“是吗？你们那一届呢？”
　　“八剩三，我、宫灵、纸鸢。”
　　周不凝眼睛掺杂着复杂的情绪，语气轻如微风。小却能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金十继续发问：“哇哦听起来有点惨。是光荣牺牲的吗？”
　　周不凝：“大部分是。”
　　“哦哦，能听听不是的原因是什么吗？”
　　办公室内明亮的灯光随着周不凝的低下头而暗淡。
　　周不凝脑海闪过回忆，看过一个又一个的死亡，她们逝去，有些带着骑士宣言的信仰而去。有些带着不可置信与不甘。
　　周不凝抬起手，异能真是个好东西吗？布满茧子的手回答不出任何问题，手指间的缝隙被冷风吹过。冰冰凉凉的。就像一次又一次离别的队友。留不住，唯有静静的死去。
　　“咋了？是...不能说吗？”
　　耳边传来金十小心翼翼的声音，周不凝收起情绪。
　　周不凝：“是...”
　　周不凝抬起头灯光重新照耀她的眼眸。她露出张扬的笑意，看着金十期待、八卦的神色一字一句的说：“无可奉告。”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金十气急败坏地跺脚：“你死定了我跟你说，我要跟我弟金九蛐蛐你，在你面前蛐蛐你，说你那么大个人了还干这种让银笑话的事情！”
　　随着周不凝走出门外，金十的声音越来越淡。
　　周不凝漫无目的到处溜达，以此逃避这场突如其来的情绪。
　　腰间的藤蔓摆动幅度随着步伐越来越大。
　　走着走着走到尽头，随意拐入尽头的房间。
　　一股树木的清香扑鼻而来，一眼看去五六排的书架，书架上放满了各种蓝色文件夹。每排书架只留下正好能一个人通过的过道，道路的尽头是一张摆满了各种文件的书桌。小型灯光告知着周不凝，此桌有人正在使用。
　　翻页的声音从桌面传来，周不凝后退几步推出房间。抬起头看门牌。
　　异能档案存放室。
　　周不凝再次走进，埋头苦干的人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来了，书桌上抬起一个头。
　　周不凝看着溪棠的憔悴的头：“你怎么在这？”
　　溪棠捂着额头：“找东西。手机有发现吗？”
　　周不凝：“没有，只有一个站在别墅外拍视频的挑衅。”
　　“嗯？”
　　“她说，兔子你好，兔子再见。”
　　周不凝举起手，模拟蓝澜的动作。一只手假装拿着手机，身体随着另一只合了又张，张了又合的手摆动。
　　周不凝模仿得惟妙惟肖，溪棠低笑几声。
　　“周大明星蛮有表演天赋的。”
　　周不凝走到溪棠面前，藤蔓拿过木桌上的一打文件，周不凝抬起脚坐在藤蔓清出来的一角。
　　她低下头斜眼看溪棠。
　　周不凝问：“找到什么？”
　　溪棠答：“什么也没找到。”
　　周不凝点点头。
　　溪棠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需要睡觉吗？”
　　周不凝：“拜托，我不是睡神。”
　　溪棠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前半句。怎么了？”
　　周不凝吃着糖，摇了摇头。
　　溪棠：“是不想说还是没有？”
　　周不凝：“没有。”
　　溪棠点点头，表示了解。
　　溪棠继续翻找着资料，断断续续的翻页声传入耳朵。
　　周不凝望着靴子，头顶的灯光打在鞋尖，黑靴点缀了点点白光。
　　周不凝有些别扭的开口：“我没见过蓝澜。准确来说我跟那一届是有点交集，但又没有交集。”
　　翻页声停滞，溪棠放下文件抬起眼：“然后呢？”
　　周不凝：“我救过她那届的其中队员。”
　　溪棠：“然后呢？”
　　“她没我厉害。在队里没有出名到让我听见。那天我是第一次见她。”
　　溪棠：“嗯，确实，兔子大人是见过最厉害的异能者。然后呢？”
　　“不过她离开队伍前做了一个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以至于后来我也多多少少听说过。”
　　溪棠：“是什么？”
　　周不凝：“她把赚下来的所有钱财全捐了。一分不剩。”
　　周不凝深吸一口气：“说实话对于一个实力正茂的人来说或许正常，但对于一个完全失去异能的异能者来说，是一件很危险又大胆的事。”
　　溪棠：“为什么？”
　　“因为...”
　　实话差点脱口而出，好在脑子急忙反应过来。
　　周不凝紧急收口：“没什么。总之我觉得她不像是那种叛变的人。”
　　周不凝不说，溪棠不多问。
　　“你觉得她留下的话有内容？”
　　周不凝摇摇头：“没有。只是一开始觉得挑衅，后来更多的是怒其不争。”
　　溪棠点点头：“听你说之前不觉得，但我现在觉得她可能给你留了些什么。”
　　周不凝：“指尖发黑吗？那不是她挑衅我吗？”
　　溪棠引导：“指尖发黑你想到什么？”
　　“异能。神明与信徒。”
　　周不凝眼前一亮：“你是说她在告诉我，她跟神明与信徒有关？”
　　溪棠：“万一是另一种呢？”
　　周不凝：“什么？”
　　溪棠：“异能买卖。”
　　周不凝脑海电光一闪，拳头锤在大腿。
　　“对哦。”
　　周不凝不断回想，那短短八个字的视频里还透露出什么。
　　指尖、白家别墅门口。还有什么？好像没有了。再想想再想想...算了想不通。
　　周不凝从兜里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宫灵。
　　宫灵似乎在忙，第一遍没接。周不凝锲而不舍的打第二遍、第三遍依旧无人接听。
　　周不凝正打算换个人试试，溪棠影子落在周不凝身上，他弯下腰身子对着周不凝的耳畔，呼吸撒在周不凝的脸颊，怪痒的。
　　只听耳边传来，溪棠的轻声寻问：“我不能解答你的问题吗？”
　　周不凝的头往旁边缩，跟溪棠拉开一丁点差距。
　　周不凝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有些不适的问：“你干嘛？”
　　溪棠抬起头，挺直身体。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周不凝的面容。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
　　周不凝抬起头对上溪棠的眼：“上一个靠我那么近的，墙头草都快到我小腿了。”
　　溪棠点了点头，转移话题：“你想问什么？”
　　周不凝顿了顿续上话题：“你不必为高昂做到这种程度。”
　　溪棠：“我接近你并不是因为谁，只是因为我想。”
　　溪棠：“虽然一开始局长确实找过我，不过我拒绝了。只是没料到第二天你会选择我跟星悦。”
　　周不凝：“即使我不选到最后你依旧会跟我同队，选与不选不过是一场看似你情我愿的事而已。倒不如从一开始就顺从他的心愿。”
　　溪棠：“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三番两次抛下队友吗？”
　　周不凝：“不是，习惯单独奋战而已。”
　　溪棠点点头：“来聊工作吧。”
　　周不凝：“我想问蓝澜。”
　　“等下。”
　　溪棠半弯腰在一堆纸上快速寻找。
　　一分钟后一张纸递到周不凝面前。
　　“给。”
　　周不凝手也不抬：“转过来。”
　　溪棠顺从的把纸转了个方向。
　　周不凝大致看了眼，无非是官方介绍。
　　这密密麻麻的字让她叹了口气：“终究是时代不同了，以前哪来用看这些，打就完事了。”
　　溪棠：“难道不是任务不同吗？”
　　周不凝绝望的抬头看天：“是啊，这不感叹一句么。”
　　溪棠：“是吗？是好还是不好？”
　　周不凝随意地锤着大腿：“好吧，毕竟暴力的任务少了好多。多数都是这种。一点发挥的空间都没有。”
　　溪棠：“是吗？这难道不是挖掘出兔子的另一种天赋吗？”
　　“这几天相处，兔子大人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溪棠顿了顿补充，“如果不丢下队友就更好了。”
　　周不凝露出无奈的表情：“喂，你在阴阳怪气我吧。”
　　溪棠：“不敢。”
　　溪棠：“韩涵姐有没有说什么？”
　　周不凝点点头：“有。她说现场的异能痕迹确实是蓝澜的，但她目前人间蒸发了。在附近发现了三种异能。”
　　周不凝眼前的资料被溪棠放回桌面。
　　周不凝：“除去蓝澜的，其余两个是黑户。”
　　周不凝：“一个是控制类一个是空间类？还是瞬移暂时未知。”
　　溪棠：“记得黎海岛吗？那里是洪梅的老家。”
　　周不凝点点头：“撞货车死去的司机是杀死洪梅母亲凶手。”
　　周不凝皱着眉头：“怎么兜来兜去还是跟洪梅有关。”
　　溪棠：“记得厉笑笑跟白昊泽的手指么？他们死后指甲没了。”
　　周不凝：“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到指甲说不定就有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