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比格耶

21、第 21 章 扣

　　扣——扣——扣——扣-
　　仓库外传来三长一短的敲门声，绑匪走出去开门。
　　穿着仆人衣服的杨杰把衣服碎片给绑匪。
　　“一会把藏在最里面的娃娃机搬进去。”
　　杨杰皱着眉头有些苦恼：“有点重。”
　　绑匪翻了个白眼。“我搬，你在前面看人。”
　　绑匪往里走，把杂物丢到一旁，推出娃娃机。把白昊泽塞到里面。
　　杨杰前面带路，绑匪跟着他走。
　　杨杰不放心，问道：“就这样直勾勾的走吗？”
　　绑匪：“不然？”
　　杨杰：“不避着点？”
　　绑匪：“你胆怎么那么小？你现在在另一个空间直走就是。”
　　杨杰：“啊？”
　　绑匪：“啧，照做就是。不该问的别问。”
　　杨杰：“哦哦好吧。”
　　过了一会，杨杰又问：“真的没问题吗？”
　　绑匪：“有什么问题？你是不是第一次干啊？问问问的。”
　　“确确实。”
　　“那个谁，斐秀英给你了多少钱？”
　　“斐姐吗？没有。”
　　“她一毛不拔？”
　　杨杰看着黝黑的鞋，语气带着几分崇拜：“不是，是我不要。我父亲死了，他们怀疑是我父亲对害死他们的老大，在我父亲死后，欺负我跟我妈斐姐她救我们一次又一次。”
　　绑匪：“那只死兔子不是住你对面吗？她没表示？”
　　杨杰：“你说那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天天穿阔腿裤女生吗？她是个女生麻烦她有什么用？”
　　到了大门前，两人停下脚步。
　　绑匪：“她有用多了。你听着下次看见她问她拿电话，有事情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她不会无动于衷的。”
　　杨杰：“不好吧？连累她怎么办？”
　　绑匪：“那就正好让那群人团灭。”
　　绑匪扬下巴：“去开门。”
　　杨杰推开门，门微微变动一下又恢复。
　　厉笑笑把客厅砸得稀巴烂。一个富贵堂皇的客厅，短短几分钟内凌乱得不成样子。
　　绑匪把白昊泽放出来，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厉笑笑。”
　　“你们是谁？”
　　“要你命的喽。”
　　绑匪把娃娃隔开，将厉笑笑与白昊泽的衣服分别放入其中。
　　“昊泽？！你们要做什么？来人啊。”
　　绑匪：“别叫了，人都被你赶出去了，现在没人。”
　　一颗玻璃珠从口袋里拿出紧贴胸口。红黄蓝三种液体出现钻入心口。心口就像在慢火灼烧，丝丝疼。
　　厉笑笑打算翻窗逃离。
　　绑匪：“拦住她。”
　　杨杰朝厉笑笑跑去，轻而易举拦下她。厉笑笑把抓着他的头发。杨杰反手掰开，翠绿的指甲划过杨杰的手。
　　“三、二、一。可以了，放开她。”
　　杨杰放开厉笑笑，厉笑笑拽住他的腿不放。绑匪上前踩在厉笑笑的手上。
　　“啊啊啊啊啊。”
　　厉笑笑发出尖锐的惨叫，杨杰于心不忍。绑匪蹲下打晕厉笑笑。
　　绑匪：“离开这里。我只给你十分钟。你去找斐秀英。离开马上。”
　　杨杰：“不用我了吗？”
　　绑匪：“用你什么？废物，这件事结束后别跟她纠缠了。好好读书，不行就去找你领居，向她装可怜也好求助也行。她会帮你的。现在离开这里。马上。”
　　杨杰向门外跑，又被绑匪叫停。
　　“等等，如果东窗事发，你就说是我强迫你的懂吗？现在走。立刻马上离开。”
　　杨杰走后，绑匪看了会发黑的指尖给斐秀英打了个电话。
　　绑匪：“斐秀英你是畜牲吗？你居然介绍一个学生来干这种事情？你要脸吗？带回去。”
　　斐秀英笑声带着电流声传到绑匪耳中。绑匪火气更上一层楼。
　　斐秀英：“你已经不在骑士队了，怎么还管学不学生呢？好用不就是吗？蓝澜。”
　　蓝澜：“我之所以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就是为了去帮助她们管不到又需要帮助的人。结果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派个学生来做一些杀人勾当，你还是人吗？”
　　斐秀英：“要怪就怪死兔子吧，谁让她在，我又不想得罪骑士。那总得有人顶罪不是？”
　　蓝澜：“你！”
　　斐秀英：“现在后悔，我还能把杨杰叫回去。”
　　蓝澜：“去你的。我自己认罪。”
　　斐秀英：“那可不行哦。这样你就需要解释异能哪来的了。这种见不得的事情可不能暴露在明面。”
　　蓝澜沉默了一会：“啧，我会离开这里。”
　　斐秀英：“聪明的孩子。她快醒了吧。我先带杨杰回去了。你尽快解决。”
　　挂了电话，蓝澜带着沉重的心情看向厉笑笑的指甲。
　　阳光照晒在尚未褪去的脸颊肉中，蓝澜手放在心口，她低下头。
　　跟着台上的人一字一句的念。
　　“我宣誓。”
　　蓝澜。“我宣誓。”
　　“忠于领土；守护人民。”
　　蓝澜：“忠于领土；守护人民。”
　　“勇敢正义；不畏强敌。”
　　蓝澜：“勇敢正义；不畏强敌。”
　　“团结友爱；我即为骑士。”
　　蓝澜：“团结友爱；我既为骑士。”
　　“宣誓人——”
　　“宣誓人——蓝澜。”
　　脚底被什么东西碰到，蓝澜从回忆中脱离。她看向正在逃跑的厉笑笑。
　　蓝澜勾起嘴角：“记得你被儿子害死的秦慧玉跟被你派人弄死的单亲妈妈吗？厉笑笑。”
　　“你是来帮她报仇吗？这一切都是...”
　　厉笑笑的眼睛乱瞟，似乎在寻找什么救命稻草。
　　“都是他白昊泽，他教子无方才导致白庆生他作恶。都是他，你放过我你放过我。”
　　“他也是这样说的耶。”
　　蓝澜说完发动异能，娃娃机那一对名为鸳鸯的娃娃动了起来，它们相碰撞着，厮杀着。倒了又起，起了又倒，孜孜不倦的相互残害。就像一对反目为仇的夫妻。
　　十二点三十二分，蓝澜带着二十片手指甲离开了别墅来到公路。
　　她看了眼漆黑到山，录下个认罪视频。内心深知，这一走就是永别。
　　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喽。
　　蓝澜想着，一辆大车以极快的速度向她冲来。
　　碰。
　　一场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

　　唔哩唔哩呜呜呜。
　　救护车停在公路，周不凝与溪棠她们也紧跟着而来。
　　张星悦辅助金十。
　　周不凝用异能给他们支起一个巨大的雨棚将雨水隔绝藤蔓之上。
　　周不凝拿过溪棠的电筒，招来藤蔓将它挂在高空。微弱的灯光从高空投射。
　　溪棠看了看周不凝，又看了看灯光。似乎想说什么。
　　“做什么？”
　　“没什么。”
　　溪棠摇了摇头，转头就问隔壁借了电筒。走到外边放三角架。
　　周不凝在里头看着他们忙前忙后，就溜到金十面前。
　　金十：“来得正好，把手电挂上。”
　　周不凝听从安排把手电挂在高空。
　　“只有一个人？”
　　“呼，这样方便多了。这异能真好使。好万能好喜欢。”
　　金十感叹完才回答周不凝的问题。
　　“是，死的只有一个货车司机。”
　　张星悦：“前辈，你觉不觉司机得有点眼熟？”
　　“噢？”
　　周不凝弯下腰，仔细观察。
　　“是有点。”
　　“像不像那天刺杀红梅母亲的...”
　　凶手。
　　“韩涵，有没有在司机身上发现异能？”
　　周不凝看向正在检查撞在树上的大货车韩涵。
　　韩涵：“有，只有他身上有。”
　　周不凝：“能查得到他身上的异能来源于谁么？”
　　韩涵：“得回去看有没有登记，但这么光明正大的一般来说黑户。”
　　周不凝：“啧。”
　　c组成员：“兔子。”
　　周不凝侧头看去：“怎么了？”
　　c组成员：“这边有脚印。”
　　周不凝：“懂。”
　　雨棚往c组成员指得方向一路扩大。
　　c组成员：“快看，这里的脚印。”
　　凌乱的脚印，能明显看出是两个人。一个宽而长，一个落脚均匀偏短而窄。目测是一男一女。
　　男的脚印从另一条路来，女的脚印从这一路往前，再往前是...别墅区。
　　周不凝眯了眯眼睛，好像是白庆生家。
　　周不凝：“溪棠、张星悦！白庆生家出事了。”
　　周不凝等不及了，直接先一步飞奔而去。
　　她速度飞快，把溪棠跟张星悦甩在身后。两人拼命追，拼尽全力冲刺。却始终都追不上周不凝，距离反而越来越远。
　　就连速度是异能事务管理局里数一数二的溪棠也被甩开一大段距离。
　　张星悦大口喘气：“这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异能者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飞过去的呢，好快。”
　　溪棠停下脚步慢慢走着，并未回答张星悦的问题。
　　张星悦往前几步，与溪棠并肩后也慢慢走，恢复些体力。
　　溪棠边走边拿呼叫器，与b、c两组的人交流。喊他们把路上的脚印一一拍照，对比。
　　一通电话打到溪棠手机，溪棠看了一眼，把呼叫器交到张星悦手中，让她继续交流。
　　周不凝：“不用来了。死了。两个都死了。赶紧去查查秦慧玉、蓝澜、白庆生与诸英韶的关系，以及查查诸英韶家里是不是死了。”
　　周不凝顿了顿，继续补充：“还有封死向阳，给蓝澜发通缉令，不要让她离开。”
　　溪棠眼睛略过一丝意外。
　　周不凝听溪棠迟迟没有说话，喂了几声。
　　溪棠：“在。”
　　周不凝：“你咋了？不方便？”
　　溪棠：“没有，只是感觉意外。”
　　周不凝：“意外什么？”
　　溪棠：“意外你。”
　　周不凝：“意外我什么？说清楚点。”
　　“意外你...”
　　溪棠轻笑一声刻意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