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骑士》比格耶

14、第 14 章 周

　　周不凝打开通讯录看了看，一共拨打了三通电话，分别是十二点四十七分、十二点五十三分、凌晨一点零二分。
　　脑海中的瞌睡虫一下子跑光，只剩下周不凝在床上凌乱。
　　“想起来了？”
　　“没有。只是很凌乱。”
　　溪棠想到什么，问道：“跟车上那次一样？”
　　周不凝想了想回答：“是。”
　　“要不然换我来？”
　　周不凝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你有还手之力么就换你来。”
　　“万一跟医院一样呢？”
　　周不凝：“医院不也是我在帮你。忘了十楼失控的大娘大爷们么？”
　　溪棠轻轻地笑了一声，带着电流声，苏苏地传到周不凝的耳朵。
　　溪棠：“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周不凝点了点头，又想起溪棠看不见她此刻的动作，补充道：“回吧。”
　　溪棠声音变得严肃：“唔...回不了了，可以麻烦兔子大人过来么？”
　　“嗯？”
　　“你之前没感觉？”
　　“什么？”
　　“异能者死了，跟洪梅一样的死法，跟监狱一样的三彩异能。”
　　“发个位置给我，我马上来。”
　　周不凝从床上爬起，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拿上桌面的胸针与摩托车车钥匙从窗口跳下。
　　钥匙插入车锁，周不凝带上头盔向着溪棠发送的地址前行。
　　凌晨的车很少，一辆摩托车在马路上飞快行驶。腰间的藤蔓在空中翱翔，像一只没有筝的风筝。
　　溪棠：“监狱里的三彩有线索吗？”
　　周不凝：“没有痕迹的东西，哪来的线索？就连死去的凶手都是黑户。”
　　周不凝眯起眼睛：“死者身上有三彩吗？”
　　“娃娃机里的娃娃有。”
　　“嗯？”
　　溪棠：“嗯。发给你了，自己看。”
　　“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娃娃机？你该不会给我发错地址吧？”
　　“很遗憾没有。而且...离那家酒吧的广场不远，不算荒郊野岭。”
　　“你给的地址，不是什么什么草地？”
　　“是，但它离广场不过五百米左右。”
　　“你的意思是在一个离广场五百米的空地，出现一台娃娃机，娃娃机里还有三彩痕迹？”
　　溪棠：“是。我先工作了，别的你到了再说。”
　　周不凝往前扭扭到尽头，摩托车速度飘到最快，两边的景色瞬间变成残影。

　　-

　　空旷的草坪，杵着两个人，一个拿着手电筒，一个拿着相机，围绕着死人拍照。俩人时不时轻声交谈着，离他们大概五步距离的地方屹立着一个高为两三米的长方形箱子。
　　这就是所谓的娃娃机吧。
　　周不凝停下车率先往娃娃机走去，手机电筒照在玻璃，娃娃机里有两个小熊，白的坐在正中间，棕的倒在左上角，肚子破了一个大洞，白色的棉花撒在各个角落。
　　周不凝紧紧盯着娃娃机，头也不回：“溪棠，你说的三彩在哪？”
　　溪棠：“消失了。”
　　张星悦：“三彩三彩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幻想到古代的陶器。”
　　“古代的陶瓷？”
　　张星悦：“是啊，又是三彩，又是连在一起的红黄蓝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吧。”
　　周不凝淡定的：“红绿灯、彩虹、秋天的枫树不都是三种颜色连在一起么！”
　　张星悦：“就随口一说啦。”
　　周不凝：“不过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回头我让纸鸢查一下。”
　　周不凝看着娃娃机，蠢蠢欲动：“你们这个弄了吗？弄了我就拆了。”
　　“弄了，但具体的还得等韩涵姐跟金十姐。”
　　周不凝点了点头，风吹动着草地，宁静的夜色中传来沙沙的声音。
　　咔擦。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藤蔓警惕的瞬间朝声音处去。
　　“啊？什么东西？啊？！”
　　青春期少男那种要破不破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地里突兀的响起，吓得枝上的鸟儿纷纷离开树梢。
　　周不凝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不速之客面前。
　　周不凝单手叉腰,目光锁定尖叫声的来源，确定来着何人后，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
　　“杨杰，怎么是你。你在这干什么？”
　　杨杰手忙脚乱地甩着捆绑他手腕的藤蔓，这从上到下地甩动有点像跳舞也有点像拜神。
　　“回。”
　　周不凝伸出手臂，藤蔓松开杨杰回到周不凝手中。
　　杨杰身体紧绷，往后退两步。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拉扯衣角。
　　“你是谁？”
　　周不凝：“对门邻居。”手比了个赞，拇指向溪棠那边指了指，“异能事务管理局。”
　　杨杰：“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周不凝随口一说：“野餐，你在这做什么？”
　　“呃我...”
　　杨杰撒腿就跑，藤蔓顺着他逃跑的方向跟了上去。
　　周不凝看了看杨杰逃跑的方向与尸体位置，怕是调虎离山之计划，当即下令：“溪棠、星悦，追。”
　　听到周不凝的命令后，溪棠两人立马起身，朝着杨杰的方向追上去。在路过周不凝时，溪棠停顿了一下。
　　“万事小心。”
　　周不凝一愣，看着溪棠远去的背影，想起一个远方的朋友。
　　月光从天边撒下，在这片空旷的无人之地点亮点点光芒。
　　风吹动的发梢，藤蔓凭空而现，将飘动的头发绑成单马尾。周不凝慢慢走到尸体处叉开腿坐下，等待着两名非战斗人员的过来。
　　胸针的红光将一切同步到监控室，周不凝对着胸针说：“监控室，监控室，我是兔子周不凝。可以帮忙查查我这几天发生的事吗？帮我看看为什么记忆对不上。”
　　周不凝等了一会没听到答复，给高昂发信息，将那句话复述一遍。然后开始写汇报。
　　几条藤蔓从地里冒出，像一个个侍卫挺直腰板为周不凝看守着这一片地。
　　十七分钟后，周不凝写完了汇报，同时手机收到监控室发来的一段兔子胸针录制的监控视频。
　　周不凝吃着糖果点进监控。

　　-

　　周不凝坐在圆形藤蔓上，等待着溪棠他们到来。
　　混乱的人群随着周不凝的指挥逐渐安静。
　　他们从慌张到试探再到原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计划只用了五分钟。
　　周不凝从藤蔓跳下拿过热恋喝了起来。
　　昨天的视频。
　　糖果顶着右脸，看起来圆鼓鼓的。周不凝漫不经心的看着画面。下一秒的事让她错愕地瞪大眼睛。
　　人群不约而同的停顿了一秒，下一秒藤蔓消散。周不凝从高处摔下，就在即将摔落地时，一个带狐狸面具的人接住了她，狐狸面具似乎在看着她又似乎在看兔子胸针。
　　狐狸面具的上半身压在周不凝身上，胸针变得漆黑。
　　男调酒师：“不弄死她，你迟早会后悔。”
　　狐狸面具挺起上半身，抱着周不凝走。
　　蓝调的灯光下，胸针实时的录下她圆润的下巴。
　　男调酒师：“你是要背叛组织吗？”
　　男调酒师：“秀英。”
　　“斐秀英！”
　　或许是清楚胸针把一切，连同声音一同录下，狐狸面具破罐子破摔地停下脚步。
　　斐秀英：“什么组织？我不记得我跟你们是一伙的。”
　　“她迟早会发现。”
　　斐秀英：“那又如何，作为酒吧老板我想守护我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别怪我。”
　　视频突然暂停，发视频的人似乎为了周不凝看清，将后一段慢放三倍。还特意加上红色字幕。
　　看周围，看景色，看灯光。
　　开始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斐秀英：“还是太嫩了。”
　　斐秀英走着，周围的景色如海市蜃楼波动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酒吧还是那个酒吧，人群也还是那个人群。就像虚幻与现实同时存在。
　　录像结束，自动关闭。
　　周不凝一手搭在腿上，另一条腿放直开始思考。
　　异能买卖的线人最后一次出现在酒吧里。而酒吧则空间系异能者斐秀英和魅惑异能的男调酒师。
　　藤蔓跟踪斐秀英时失效找不到，杀死洪梅母亲的人也是突然失效找不到。难不成斐秀英跟洪梅父母，或者洪梅有关？那洪梅、斐秀英、男调酒师三人是不是也跟异能有关？
　　周不凝思索着，招呼声打断了她。
　　“兔子晚上好，溪棠跟小星悦呢？”
　　周不凝回过神来，看向两人：“追杨杰。”
　　韩涵：“前辈。”
　　周不凝点了点头。
　　周不凝：“怎么来的？”
　　金十：“打车。倒霉死了，我们的车开到半路抛锚了，大半夜的出租车都少。兔子让一让，不要离尸体太近。”
　　周不凝往旁边走了好几步，离她们俩不远不近，既不妨碍她们工作有事又可以及时处理。
　　“你们会开摩托车么？”
　　“会，怎么了？”
　　“帮我个忙，一会完事后开我的车回去。”
　　“那你怎么回去？”
　　周不凝随口说了一个理由：“我要晒月亮，放着怕偷。”
　　韩涵：“你自己开就好。”
　　韩涵推了推眼镜，看向右后方的人群。
　　“搬尸体的时候，他们会送我们回去。”
　　周不凝点了点头。
　　“行。”
　　韩涵检测着周围的异能痕迹：“纸鸢师姐有没有查到什么？”
　　周不凝：“什么都没查到。”
　　“兔子。”
　　“前辈。”
　　周不凝看向声音处。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