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比格耶

12、第 12 章 周

　　周不凝边喝着热恋、厌烦、生活边观察着酒吧。
　　有人玩着骰子，有人三五成群玩着游戏，玩嗨了就搭着肩膀往重金属的舞池里跳舞，也有人跟周不凝独自坐在吧台鉴赏着五彩斑斓的酒。人群来来往往，周不凝隔壁的座位换了又换。
　　一夜过去无事发生。周不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家，
　　被闹钟吵醒时，回想起昨天是个平安夜。
　　不由得挑起单边眉，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地镜子中的自己。
　　七号早晨，周不凝给骑士的群里发短信。
　　“有没有好心人，帮帮我。”
　　群里的人很快冒泡，好心的问道。
　　“？不要墨迹，有事说事。”
　　“帮我黑监控。”
　　“你要哪的？”
　　“不大，就一个地方。”
　　“哪？”
　　周不凝：“向阳市全部。”
　　“？你管向阳市全部叫不大就一个地方呢？做梦请上床。群里不是梦游的地方。”
　　“不能黑吗？我没开玩笑。”
　　“@宫灵，有人闹事你管不管？”
　　周不凝：“？那么简单的要求做不到吗？”
　　“？简单在哪里？”
　　“算了。”
　　高昂：“@兔子-周不凝，兔子你昨天没有提交行程日记与做事汇报，今天记得补上。”
　　我昨天没有交吗？周不凝找了找记录。
　　奇怪我记得我写了才对。
　　周不凝有点茫然，但还是先回复一句：“OK。”
　　宫灵：“异能买卖怎么还没开始？”
　　周不凝：“太少了，只有一支录音笔跟酒吧位置。酒吧昨天去了什么也没有。”
　　宫灵：“一两天不代表什么，多去几天。”
　　周不凝：“1。@宫灵你说七月七是阴历还是阳历？”
　　宫灵：“你管它什么历，如果死去的神明如乌鸦所言是替身，真神明用不了多久会自己跳出来赚钱。神明对钱憋不住的，安心去做异能买卖。”
　　周不凝想了想有道理，都过去七年了，如果真的没死，也不差这会了。再没头没尾的找只会耽误正事。
　　已经耽误很久了，不能再这样了。
　　周不凝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脸。走到窗户抬起头看阴雨天。
　　一会儿敲锣打鼓声响起，紧接着是女人崩溃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是杨帆的葬礼。
　　周不凝突然想起到现在还躺在停尸间里的洪梅，安安静静冷冷清清的怪孤独的。
　　洪梅啊洪梅难不成你的死另有隐情？
　　不知道为什么周不凝想起了异能买卖。
　　总不能跟异能买卖有关吧？我在想什么？就因为银行卡的事吗？
　　嗡嗡。手中的手机开始震动，提醒着周不凝上班时间要到了。
　　思绪从洪梅中拉回，周不凝利落的换上工服。
　　过两天去趟银行吧。
　　周不凝三两步走到窗户跳下。

　　-

　　异能事物管理局。
　　白色的陶瓷杯泡着一杯茉莉花茶，纯白的花朵与茶叶沉入浅黄色的水底下。一只手端茶杯，热气从下往上飘，周不凝吹了吹茶水，向着溪棠与张星悦提问。
　　“有查到什么吗？两位。”
　　溪棠抿着唇，张星悦垂着眼低下头。
　　“查不到，手机查了找了好几次没有看到洪梅的通讯录里有姓黄的，就连王都找过了没有。人际关系方面也请人帮忙查了，没有。”
　　周不凝喝了一口茶，滚烫的茶水烫得她嘶了一声。
　　“那个谁洪梅父母呢他们有认识姓黄的么？”
　　张星悦：“审过了，什么都不说。”
　　周不凝看向溪棠：“你呢？”
　　“昨天洪梅的父母之所以来闹事是为了得知洪梅的地址以及要钱。怕我们不给才选择以直播的方式来闹事。上午的时候局长出于人道主义给了五千多块。”
　　“我查了一下监控。下午一点半左右他们到达洪梅家附近，三十分钟后房东来了给他们开门了。三人待了十分钟左右就散了。”
　　“然后呢？”
　　“去了洪梅闺蜜家，六个人叫了开锁把她门撬开了。还把她家弄得一团乱，她闺蜜下班后发现门被撬了，就打电话给我，让我陪同去报警。”
　　“你什么时候认识她闺蜜的？”
　　张星悦：“洪梅死后没多久，房东嫌弃死人的不吉利就打电话给洪梅闺蜜，有事没接，就报警了。我正好在外面出外勤就去了，到那的时候遇到的。”
　　周不凝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
　　“你们现在是我的人，知道有什么好处吗？”
　　周不凝突兀的问题，让张星悦有点懵，但还是乖乖问道：“有什么好处？”
　　周不凝：“不缺陪练。”
　　“啊？”
　　看见张星悦懵懂的表情，周不凝满意了，大方解答：“意思是年轻的时候用力过猛，做事没大没小的。仇人满大街都是。”
　　周不凝往后一靠：“你们做事一切小心。他们弄不到我，就会从我身边人下手。不要离我太远。要干嘛提前告诉我，对人多点警惕心，尤其是异能者。”
　　“不过我的权利还挺多的，必要时候...”
　　周不凝放下茶杯起身，笑而不语。事情说到这里，能不能听懂，听懂什么靠自己。
　　“走了，去审问室。”

　　-

　　一天过去不仅没有从洪梅的父亲嘴里挖到什么，除了不知道就是心脏不舒服。
　　好不容易溪棠从他嘴里挖出洪梅，几个月不定时的回老家一趟。其余的一问三不知。
　　三人只好放弃盘问，去往洪梅的老家，寻找线索。
　　周不凝：“你们确定肯定会有线索？”
　　溪棠手握方向盘，看了眼后视镜。
　　“不知道，但至少能获得些信息。”
　　“没想到前辈也会来呢。还以为前辈会继续调查神明与信徒或者异能买卖呢。”
　　周不凝：“两个都没什么线索，再等等吧。”
　　“等过几天异能者普查说不定会有线索。”
　　“对哦，又有得忙了。”张星悦顿了顿好奇道：“还以为前辈不知道这些呢。”
　　周不凝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酒吧听的。”
　　“酒吧还聊这些啊？”
　　“对啊，还听到什么...”
　　周不凝不以为然，边说边在狭小的空间里勉强伸了个懒腰。

　　听到什么？听到了...
　　周不凝动作停滞在太阳穴，眼睛向左不断回想。
　　听到了什么？等等我不是去了一夜的酒吧吗？
　　轻音乐在脑海中播放，天花板上的蓝色光束灯不断转动，时而照在人中；时而照在墙壁；时而照在吧台。
　　骰子在塑料盒上上下下。
　　“三个一。”
　　“三个五。”
　　粉色鸡尾酒与威士忌碰杯。
　　不对不对，不是这些不是这些。
　　周不凝烦躁地抓着头发，强迫自己继续回想。
　　不对为什么去了一夜的酒吧会那么精神？我又什么时候回家的？大概几点？对啊为什么呢？难道...难道...
　　情景不断转动，试图从空白的脑海中挖掘出什么？
　　她像个疯子挠着发丝，眼孔不断放大。
　　扑通——扑通
　　心跳慢了一拍，周不凝清晰地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而她的目光早已不知飘向何处。
　　张星悦：“前...前辈你怎么了？”
　　周不凝语气激动的大喊。“掉头，马上回去。酒吧...酒吧有问题。”
　　过会她从兜里拿出棒棒糖，压了压情绪。
　　溪棠转动方向盘，转了个弯。一脚踩油门踩到底，飞奔而去。
　　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周不凝深呼吸着。
　　溪棠：“怎么了？”
　　张星悦：“发生了什么？”
　　溪棠与张星悦两人有些担忧。
　　周不凝稍稍开了点窗，风从缝隙闯入。吹散了些情绪，周不凝看着窗外，一辆又一辆飞驰而去的车辆简单概括。
　　“我对进入酒吧后的事情没记忆。”
　　周不凝余光瞥见一缕头发，取下黑皮筋，用手梳理头发，扎回马尾。
　　“准确来说是不知不觉没的，就连什么时候到家也不知道。”
　　溪棠从车内后视镜瞧了眼周不凝：“酒吧里有异能者？”
　　周不凝情绪恢复得很快：“没意外的话很大概率是。”
　　“小概率呢？”
　　周不凝：“小概率就是我的身体又出了问题。”顿了顿补充，“没事，照旧能打。”
　　溪棠：“不用能打。”
　　目光从窗外移回车内看向溪棠，周不凝皮笑肉不笑。
　　溪棠：“我的意思我们异能管理所的人虽然多数是普通人，但我们的目标跟骑士一致。保护他人。”
　　溪棠转动着方向盘，不紧不慢地补充：“你可以跟医院那次一样尝试信任我们。”
　　张星悦向周不凝展示健硕的肱二头肌，自豪地保证：“是啊，前辈你看我这身肌肉，绝对可以把你护得实实的。”
　　溪棠轻笑着赞扬：“星悦可是局中豪杰。别看她只是在实习当中，实则很靠谱。”
　　周不凝不语，眼神默默的从在溪棠与张星悦中来回转动。
　　太阳逐渐降下，五菱跟随着黄橙色的光辉跑上高速。
　　不久太阳完全消失在大山里，车内的灯光照射在头顶，
　　周不凝瞥开眼，叹了口气。她目光深邃：“想的太简单了你们，我得绝对能打。不是尽量，也不是可能，而是绝对。”
　　一时间车内再次陷入安静，三人各怀心思默契地沉默于夜色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车逐渐慢下，两分钟后五菱到达停车场中停下。
　　溪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