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幕间旅程》旅森晨露

9、“发” 硫酸成精

　　那个女人的身影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是谁？做什么工作？该不会是我没见过的旅团成员吧？那库洛洛以后会把她介绍给我认识吗？会的吧。
　　如果她不是旅团成员呢？不管是不是，都好奇怪……
　　要怎么跟玛奇开口询问这些……如果直接问“团长是不是有女朋友”也太唐突了。
　　秋季的风又灌进我的裙子里，裸露在外的脚踝和小腿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十字路口的人行灯由红转绿，乌泱泱的人群一股脑往前走，结伴的朋友、情侣、穿着正装的白领、打扮时尚的年轻人穿梭其间，我被人群裹挟着一同穿过马路，再直走200米就是我们暂时歇脚的酒店。

　　“咳，我有点好奇，你们都是流星街人吗？”我坐在桌边解开打包的晚饭，问向在床边整理东西的玛奇。不错的开头，没有什么刻意表演痕迹。
　　玛奇把她那堆工具从原来的收纳包一齐拿出来，摊开在床头柜上，“如果你也算流星街出身，那就全都是。”
　　“所以说，在幻影旅团成立前你们就相互认识了吧。信长之前和我说，库洛洛这孩子小时候还被欺负过呢，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开玩笑。”
　　“信长的话你还是少相信为好。不全部都是之前就认识，团长后来招了几个新来的念能力者，对了，有个女孩叫小滴，几个月前才加入，我也才见过她一面。”
　　哦……我若有所思点点头。
　　“那……嗯，如果有人恋爱的话，会告知其他人吗，你们这种随心所欲的组织应该不会禁止恋爱吧？”
　　玛奇正在从她的一大堆工具中挑选比较小巧、方便携带的几个，听到这句话，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呈现一种向下的弧度。
　　过了两秒，她的目光还没有离开，并且稍微眯起来，我被她看得发毛。
　　“你有喜欢的人了。”她平静地陈述。
　　我简直被这句话雷得要吐血。
　　还好还好，她怀疑的方向和我的提问八竿子打不着，我编起话来又显得有底气了。
　　“不是啊，我只是有点八卦而已，你怎么想到那方面去的！”
　　“不是吗。”玛奇收起那种古怪的表情，低下头继续擦拭她的看起来像缝纫工具一类的东西。
　　“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人谈恋爱，还要跟大家一个个介绍的话，对方会不会有点尴尬，就像见亲戚一样？”
　　“我没听说过有谁谈恋爱。”她把擦拭好的工具装进我帮忙买来的小收纳盒，转手去拿下一个。
　　“真的吗？信长都27岁了，不可能没谈过恋爱吧。”
　　“信长又没有很受女生欢迎。”呜哇，真是扎心的话，信长如果现在在场恐怕又是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
　　可是库洛洛看起来会很受女生欢迎啊……
　　玛奇擦拭完所有挑选出来的工具，装进小收纳盒里，又把收纳盒装进她外出携带的包。
　　“也就是说，你们对私生活是相互隐瞒的状态。”我对旅团生态进行评价。
　　“旅团行动是抢劫，谁会在意那些。”
　　所以玛奇、或者说大部分团员都不知道库洛洛和女人约会的事。至于侠客，侠客到底知不知道……我又迷茫了。

　　库洛洛终于终于终于有时间和我见面了，还以为他一直到离开安基卢斯前都要忙着和穿8厘米高跟长靴的女人约会呢！得知这个消息是侠客从手机里发给我的通知讯息，附带库洛洛所在酒店的地址，他让我明早去找库洛洛，我延迟7分钟回复了那个消息，内容是：好可惜，跟着库洛洛就吃不了冰淇淋了。
　　侠客发来一条表情，是一只正在哭泣的卡通冰淇淋。
　　又要穿那个被洗得发白的黑色运动服了。

　　小滴这个名字才刚刚从玛奇嘴里听说，我就立刻和她见面了，在库洛洛所在那个酒店某个可以外借的瑜伽房。房间里，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盘腿坐在地下，她有很大的黑色眼睛和黑色短发，看起来年纪很小，呆呆的，要不是因为玛奇提前跟我说这是几个月前加入的女生，我都怀疑这是库洛洛的妹妹，他们长得超级像。
　　我对她笑笑，算做打招呼，她只是对我点头。
　　“大体情况侠客已经说过了，不过我还是想看一下实操效果。”
　　“嗯，不过要对着哪里？”我回答。
　　“小滴，让凸眼鱼吐点东西出来。”
　　小滴抬起原本放在大腿上的手，念在她手间闪动，很快具现化出一只可爱的……那是什么？
　　“凸眼鱼，随便吐一些东西出来。”
　　被叫做凸眼鱼的东西竟然真的开始往外吐东西。
　　凸眼鱼在那边吐，我也快要吐了。它一开始吐的还是一些正常的东西，这时我还乖乖坐在对面等待，有断掉一只腿的椅子，小刀——看起来崭新且完好，一些残破的书……后面吐出来的东西就完全不受控制了！我感觉酒店老板会来找我们索赔的！那滩乱七八糟的深红色混合物里还有一只明显做过红色美甲的手指，看起来像中指或无名指。
　　不知道为什么库洛洛和小滴一点奇特的反应也没有，我已经在吐酸水了，本来想用手接着的，但考虑到凸眼鱼吐出来的东西早就把垫子弄脏了，这绝对比我吐的要脏得多吧，我也就不管不顾了。
　　好，我终于吐完了，其实也没吐出来什么东西，凸眼鱼也吐完了。
　　“对着这些弄吗？”我看向库洛洛。
　　他从那堆东西里把书卷挑出来，放在自己身边，然后又挑出几样看得出形态、和另外几样看不出形态的东西，一一摆在我面前，其中，红色美甲的手指被我归类为能看得出形态的物品。
　　我忍着恶心对它们一个个施展念能力。每个出现的情况都不同，像木头椅子、刀具什么的，溶解程度就比较低，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故障了，又加大手上附着的念，发现依旧没太大变化，遂放弃。也算怕什么来什么，那根手指是融化程度最大的，整根融化成一滩血水和一些黑蓝色的纤维状组织，我快要吐第二次的时候，库洛洛让我收手，也就是说再往后那个看起来像毛肚的东西不用再测试。
　　长呼一口气。
　　库洛洛看着那滩被我用念能力融化的东西，安静地思考了一阵，小滴也不说话。这种诡异的、我们三个人坐在一堆不明物体旁沉默不动的状态持续了很久，我的脑子都在游离了，回忆起昨晚的晚饭，有点咸，还有什么……还有我在买晚饭的路上偶遇库洛洛，唉，别想那个了，只遵循领导的命令不关注领导的私生活才是好员工好吗。我又在想，和侠客一起讨论要开发什么样的念能力作为“发”，当时我把我们坐着的海绵软垫给融了，侠客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我还以为他是被我的念震惊到了会夸我几句呢，结果他说的竟然是，“哇，我发给你的工资迎来的第一笔使用方式是毁坏公物赔偿”，我被他气个半死。
　　最后没有赔偿，因为那个洞很小，更重要的原因是除了保洁根本没有人会来健身房的小房间检查。原本我都打算自首了，侠客说我是傻瓜，拽着不让我去。
　　“小滴，把这里的东西清理一下。”库洛洛终于有动静了。
　　看着小滴清理物品的姿势，我恍然大悟，凸眼鱼原来是吸尘器啊！小滴的能力真好用，我刚刚吐的酸水也被清理掉了，房间软垫看起来崭新如初。
　　库洛洛把放在他身边的书整理好，然后手里具现化出一本红色的书，我见过的，第一天给我展示具现化系为何物时，库洛洛变出来的也是这本书，很有特色，上面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手印，比我的手都要大。
　　“对着这本书试一下。”
　　“哦。”
　　我对着照做。
　　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我继续增加手上的念。
　　没有变化。什么情况。我看向库洛洛，他正在专心致志盯着我手上的念。
　　好吧，换一种策略。我把念覆盖在手上的范围缩小，几乎是集中在书页侧面的一道棱，蓄力后猛地对着那里施展念。
　　好像起了一点变化。

　　库洛洛把书倒过来，对着那里看了又看。
　　书从他的手里消失，两秒后又被变出来，侧面书页上还是凹进去一块。库洛洛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对劲，是一种迷惑的表情，他瞟一眼我的右手，又重复一遍消失再变出来的行为。
　　“破了一块。”小滴在旁边陈述客观事实。
　　闭嘴小滴。
　　库洛洛把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每一页侧面都有一块凹进去的圆弧，虽说不影响看里面的内容就是了，可是库洛洛，你这里面都是什么内容啊？很多人的大头照？
　　怎么办呢，刚弄坏了领导的东西，又想一会儿跟领导提离职，领导会同意吗？
　　“小滴，你先走吧。”
　　“好。”
　　领导要和我一对一谈话了。
　　小滴把凸眼鱼收起来，手撑起下半身站起来，走向大门，她的脚踏在软垫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门被关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小滴，不要走啊。

　　“你的能力挺不错的。”库洛洛认真严肃地对我说。
　　啊？
　　“能溶解由念具现化出的物品很独特，通常，人们在修炼具现化系时会固定一种物品，因为具现化出物品、尤其是像小滴那样有独特功能的物品很难，你的能力相当于除掉别人的武器。”
　　竟然是好走向？我呆滞地看着他。“可是，攻击方面，好像还不如不用念打一拳。”
　　“攻击能力不重要，旅团不缺擅长战斗的人。”库洛洛对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