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碟片 失忆之前 ...
-
不得不承认，我这个喜欢穿着员工服在周边逛来逛去的人如今也多多少少在乎自己的衣着了。
正午12点还没到，我提前10分钟去敲响库洛洛的房间门。
为什么是提前10分钟呢，因为信长说过，“集结要提前10分钟到，这是常识吧？”
门被轻巧地打开。
现在正值一年中太阳日照最长的时期，换言之，也是将近天气最热的时期，库洛洛像这个季节的所有人一样穿着一件普通短袖，现在头上还缠着一圈绷带，为了遮盖额头的纹身。
先前没有过问过他关于纹身的事，库洛洛和我还没有熟到什么小事都有必要说出来满足我的好奇心，幻影旅团的成员本就个个都有纹身，更何况在天空竞技场你能见到外形和打扮奇怪的各种人，在额头纹身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如今提出来是因为我不太懂，既然纹了，为什么要遮住呢？
我不由得想，现在他腰间大概也缠着几圈绷带吧，玛奇不在，库洛洛为了隐藏行迹也不会叫天空竞技场的专业医护人员处理。
也许我应该考虑修炼治愈类的能力？
什么，应该库洛洛自己修炼啊，而且他可以偷，偷走其他人的治愈能力就好。
“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不影响行动。”他把身后房间大门锁上。
“我是说……”我指着他的右手手臂。
他敷衍地低头看了一眼，把手臂伸过来给我看，语气显得无辜，“都结痂了。”
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露出尴尬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出去，其他人会用奇怪的目光看你的。
他这时才笑着说：“没关系的吧，这里不是天空竞技场吗？”
好像确实……我还在附近见到过半张脸肿成猪头的人，平常带着伤痕很正常。
可是你手臂上有牙印啊，到底谁会在天空竞技场用牙攻击？
哦，是我。
“走吧。”库洛洛朝走廊尽头走去。
“去哪里？”我快走两步跟上他。
“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餐厅吗？”他侧过脸，余光看着我。
别看我在这生活了半年，吃的都是老夫妻开的30年匠心老馆子、便利店速食、瘸腿叔叔行踪不定的餐车和员工们都在吃的大锅饭，他真的愿意跟我吃那些嘛？
我斟酌着要不要和他介绍我经常吃的那家拉面店。
“露柯餐厅怎么样，好像很有名。”库洛洛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聊家常一样问我。
“不行！”声音好大，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几乎都有回音了，回头张望，这个时间走廊没有人，也没有房客探出头看我们，松了口气。
“怎么了？”他目光疑惑。
我小声嘟囔着，“那个是我被骗的时候去的餐厅，我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你还跟那个男的约会了？”
我无语地看他一眼。
不要作出那种惊讶的样子啊，不要露出那种“你品味好差”的质疑表情，我又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约会的，何况那个人看外貌也不丑……我真心觉得他是个好鸟才答应的。
再说，库洛洛你自己又是什么好鸟吗，我不还是出来和你吃饭了。
我们走到走廊尽头，乘上电梯，200层楼主是有独立电梯的，根本不用等待。我原先乘坐的是员工电梯，略有拥挤，自从丢了工作，只能乘游客电梯，等待电梯的时间足够自己爬楼梯爬到指定楼层。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简单查了查，敲定下我们要去的餐厅，是距离天空竞技场较远的一家商场里的西餐厅，我们打车前去。
“不是要说那个凶手的事吗。”我切着牛排，“你见到他了吗？打架了吗？”
“嗯，已经死掉了。”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是干什么的？”
我这么大的人应该没人会拐卖吧，给黑市提供器官的贩子可能性更大，总不能真是什么仇家。
库洛洛不紧不慢喝着他那杯饮料，橙汁，装在高脚杯里，我自己的装在普通玻璃杯里。
他答非所问，“在猎人网站买到的那个视频你看完了吧？”
还真是没有看完。
“他只是给人效力的，应该是个庞大组织，天空竞技场不少选手失踪都是他们的手笔。”库洛洛把高脚杯放回桌上，“毕竟参加比赛的选手都是抛头露面的，被这种人盯上的可能性很高。”
“这种人”是哪种人？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吧？喜欢收藏人体、或者喜欢虐待活人的变态。
可是我从来没有在镜头前出现过啊，就是因为觉得一线工作太危险我才没有从事解说和裁判的，那群人没理由盯上我。
库洛洛好像能读心，他和我解释道：“你不太一样，不是作为天空竞技场的人被盯上。他们原本就认识你，应该是不小心放跑了。”他习惯性地做出捂嘴思考的姿势，“但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自己出逃的可能性很低，也可能他们之前以为你已经死透了，才把尸体丢来流星街，现在却意外发现你还活着……”
好曲折……
我失忆前真的有仇家啊！和这种人结仇是不是太勇敢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怀疑地看着他。
“他们手上有一些碟片，包括你在猎人网站买到的那个视频，都是他们自己拍摄的，这些东西在地下网站有流通，价钱比猎人网站便宜，你买亏了。”虽然说着这种吓人的话，库洛洛的语气倒是挺戏谑的。
“没关系，花的是西索的钱。”
这下轮到库洛洛露出差点被呛到的惊讶表情了，他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好像要确认什么一样的疑惑表情。
“所以你在收缴到的碟片里……看到了我，对吗？”我试探的问他，作为受害者，从我嘴里问出来好奇怪。
“没有，一周前的绑架他们没有录视频，应该是打算直接把你解决了。”
“那你是从哪得到关于我的情报的？”
库洛洛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又变得严肃；“虽然你自己不记得，但经历过的事情还是会被大脑储存下来。”
所以呢？我疑惑地看着他。
“派克诺坦的念能力是检测他人的记忆，包括潜意识，我是从她那里知道你的经历的。后来，我在地下网站搜索到了你的——”
咳咳咳咳……我是真的被呛到了。
“什么？”
我张着嘴，这样僵在原地看着库洛洛很久很久。
……
库洛洛没有再吃饭了，我用勺子搅拌着奶油蘑菇汤。
“这个要在吃饭的时候说吗？视频内容。”我低着头问他。
“抱歉。”
库洛洛不像是会说抱歉的人，大概是出于可怜我吗。
我埋头去叉牛排旁边充当装饰的西兰花，蘸进黑椒酱里，早就凉掉了，吃起来普普通通吧，这家店的菜都是普普通通的口味。
我是不是不应该表现得对这种事太严肃应激，库洛洛现在不说话了，我要说点什么吗。
我低头戳着盘子里的菜，心里纠结着要说什么。唉，我对他说的那些事情完全没有记忆啊，那些痛苦现在的我都感受不到，这样突然说出来，只会有种，被看到关于自己奇怪视频的尴尬，就像你在小网站看到同事被偷拍的视频，前去告诉他也会很尴尬的对吧？这个比喻不太妥帖，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虽然库洛洛并没有表现出来，仅仅是我的臆测，但他的“可怜”也冒犯到我了。
铁叉子把瓷盘敲得叮当响。
“现在还能浏览你说的那个网站吗？”
“你要看的话。”
我作思考状看着餐桌旁的纸巾和被我移过去的装饰花瓶，然后用上目线偷看他，他一直在看我的脸，我对他笑笑，想让气氛缓和一点，歪着头直视他。
那个牙印真的好明显啊，如果没有牙印，手臂上的伤倒是可以解释成打架受伤了、被小猫抓的，但是有一个明晃晃的人类牙印的话……
库洛洛没有给我看那个视频，因为仅仅看到地下网站的首页我就冲出包房跑去网吧的公共卫生间里吐了。
是这家餐厅楼上的网吧，因为用天空竞技场的电脑看暗网的危险性显然比网吧的公共电脑高。
库洛洛约我出来时就想好要给我看视频内容了。
可惜我看不了，所以换成他对我转述视频内容。
其实并不血腥，要不然我不会活到现在，也正是因为那个视频内容比较奇特，并不是“那种”视频，库洛洛才能从他的嘴巴里亲口转述出来。
那是一种类似于实验记录的视频，将多段实验情况和综合报告剪辑在一起，作为视频存档，因此不是普通用户付费就能获得的内容，只在内部测试人员之间流通，库洛洛本人费了很多心思才搞到。
记载的是我身上被激发过的多种念能力，对，是多种。
他们那边有种奇怪的装置，可以将人的念能力和记忆重置，实验目的大概是，培养出他们需要的特定念能力。
库洛洛和我说这种装置本身就是一种念，像他的念能力《盗贼的极意》可以剥夺掉其他人的“发”一样，出现可以重置他人念和记忆的念能力者也并不稀奇。
同样，视频内容比较温和，他才会提出给我看，毕竟我是个看一分钟陌生女人泡在浴缸里的视频就触发应激反应的人。
那个时候，看视频导致我的手在痛，他感应到了，才跑来我的房间看看有什么异样。好在他来到我房间客厅时，可以透过窗帘看到我在阳台吹风的剪影。
那也不是你把我的房间当自己家，自顾自看我的电脑的理由吧？
这个念能力让人太没有隐私了。
视频里，实验中途我被激发过多种“发”；无一例外都是变化系能力——将气转化为其他介质，某方面来说，这个实验视频可以作证，念能力者位于六大系哪一派是固定的。
虽然是库洛洛口中与暗网风格不同的“温和视频”，我还是没有看，总觉得看自己的实验报告……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碟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