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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交涉 欺负一个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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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毛头考官向我们详细介绍考试规则。
接下来一周,24位考生都将在岛内活动,选拔方式类似猫鼠游戏,每个考生自己的号码牌和抽中的号码牌各值3分,其他考生的号码牌值1分,规定时间结束后,只有集齐至少6分的人有资格参加最后一场考试。
按照正常玩法,在保住自己号码牌的同时,猎取抽中考生即可。
当然,如果抽中的猎物是西索那种根本不可能打过的,可能要考虑获取三个普通路人的号码牌。
还有一种最极端的,在成为西索的猎物情况下保不住自己的号码牌,那唯一获胜的可能就只剩集齐6个普通考生或包含自己猎物的4个考生。
根据对本次考试的考生实力评估,西索、钉子男、光头半藏应该都打不过,只能祈求自己没有被他们抽中。我抽中的猎物,89号考生,完全没听说过,找起来应该不简单,好处在于他应该不是什么强劲对手。
目前清楚的考生号码有这几位:西索44号,酷拉皮卡404号,彭丝246号,半藏294号,钉子男301号,和彭丝正在暧昧的不知名男子53号。
其实,我更加庆幸自己没有抽到彭丝,不然怎么下得去手啊。
西索作为陷阱塔第一个通关的人,首先进入岛内,隔几分钟我得以出发。
接近入场处这片地区完全没有西索的踪迹,他已经深入岛内了。
我不能待在入口处,考生里说不定有其他念能力者,不会使用“绝”的情况下,埋伏很容易被发现。刚才侯场抽号码牌时,大多考生已经悄悄把自己的号码牌揭掉收起来,就算蹲守在这也无法得知其他考生的编号,综合来说,深入探索岛屿是最优解。
这么大的岛要怎么找到89号考生啊?难道我真的要把那些不认识的考生全部抓起来拷问一遍吗?
除去猎人考试玩法,还有另一件需要考虑的事,我们这批考生现在真的在荒野求生,住处、食物都要自己解决,抢不到号码牌最多明年再战,解决不了衣食住是真的会死啊。
食物暂且不需要担心,陷阱塔那关我问工作人员要了不少零食,还有自己提前带来的压缩干粮,现在正装在挎包里,份量肯定撑不过一周,但这座岛资源很丰富,吃草都能吃饱,捕猎到其他动物相当于加餐。
所以,我的首要任务是——搭个窝棚。
这座岛由两个中间高四周地的圆形地块组成,水源充足,植物生长旺盛,选在西北部背风坡更合适,一旦遇到强降雨天气,迎风坡挖的洞很容易坍塌,为了便于考试结束回起点,我选在东部的地块,另一个地方明天再探险也不迟。
至于具体选址,我自己选不出,但是其他生物选的出,直接鸠占鹊巢把兔子的窝抢过来。它们四散逃窜时,我眼疾手快捉到一只灰色的,体格小了点,后腿被我抓在手里,身子还不停往前蹬,直踹在我手臂血管上。
我换了个姿势,改成双手拢住它的身体,灰色的毛陷进去。
其实这只兔子体格不大,去掉蓬松的毛只剩下很小一只,还是个兔子中的小孩,加上野外没有固定食物,比常见宠物兔还纤细,现在它在我的掌心瑟瑟发抖,眼睛像是在盯着我。
我也盯着那只黑色的圆眼睛。
唉,还是把它放跑了,它的脚接触地面后也没有行动,兔子胆小、又容易应激,应该是被我吓傻了。我不管它,去检查洞外侧土壤的紧实程度,再回来后,那只兔子已经不见了。
我的念能力实在太适合当工人,把兔子窝扩大到人能住进去的大小仅仅只要1分钟。捡树枝落叶把洞口掩饰住比开凿出一个洞费劲得多,完全布置好已经到黄昏,从外面看,我建的小窝可以完全融入这个斜坡。
估计其他考生都会选择风餐露宿吧?趁夜晚行动应该是好时机。
从昨天开始几乎没怎么喝水,军舰岛的水塔在半夜就告急,百米外有条河,我直接用手捧起河水,一直喝到胃里有饱腹感。
随后,我坐在河边,静静等待夕阳落下。
很神奇,虽然现在处在冬季,但还能听到蝉鸣,是因为纬度低的缘故吗?也可能不是蝉吧,应该有其他会叫的昆虫。
因为地势,从这里无法直观看到太阳降至海平面以下,我只能看着那轮红澄澄的被森林的发梢遮住,慢慢消失不见,天空还是一片红色,没什么云彩,说明未来一周下雨的可能性很低。
还没有完全到晚上,我动身前往西侧另一半岛屿。
夜晚的森林是会呼吸的,不知道哪种昆虫发出的叫声、溪水、偶尔窜过去的松鼠、因为受惊而突然一齐冒出来的鸟,突然,其中一只鸟被射落下来,应该是之前那个室友的手笔,她会用枪。
寻找到半夜,唯一收获是用大叶片包着的莓果,看来第一天大家的行动都相对谨慎,完全碰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第二天,同样在西侧岛屿探险的过程中,遇到197、198、199三位考生,他们是三兄弟。虽然我不是他们的目标,但好歹值一分,三位打算群殴,三对一。
他们摆出分散游击的架势,与我不动声色对峙期间,我的手默默贴在左侧树干上,快融啊!拿来震慑一下他们也好。
掌握了念能力也只够我一对一和普通人对战而已……同时打三个实在拿捏不定……
就在三兄弟里的大哥扑向我的一刻,因为树干松动,上面的叶片发出极大的“沙沙”摩擦声,我们四人一齐看向它延伸进天空的枝丫。
我立刻后撤以防被砸到,树干很粗,直接把他们三人完全遮盖住,足够脱身了,我朝着相反方向进发。
傍晚时分还遇到一个考生,刺猬头的小男孩,小杰。
那时他正在溪边挥杆,却不是要钓鱼,我躲在旁边观察他的行为,在他转身一刻可以看到,胸前的号码牌显示405号,不是我的目标啊。
也对,他和酷拉皮卡是朋友,所以号码是连起来的。
他突然来灌木边与我打招呼,哈哈,好尴尬呀,偷窥被发现了。
他指指原本在训练挥杆的那块空地,问我需不需要烤鸟肉来吃,他钓了一些,还有剩余。
我问他:“鸟为什么是用‘钓’的?”
他向我吐吐舌头,告诉我,他正在用自己的武器钓竿特训,用来钩住对手的号码牌,因为他抽中的号码是44号,西索。
我对他露出怜悯的目光,可怜的孩子,你的猎人之旅很可能到此为止了。
谢绝了他免费赠送鸟的好意,因为就算有生肉,我也生不出火来烤,看来猎人考试结束后,得在背包添置一个放大镜用于生火。
就在向东准备回自己搭的窝路上,遇到了……西索。
他坐在河边。
未等我反应过来要怎么应付他,定睛一看,他手上已经裹起了粉色的念,眯着眼睛看向我所在的位置。
快逃命啊——我不会是西索抽中的猎物吧!
完全没有回头看,我用自己能跑出最快的速度一路从河边直达树林,直到完全力竭,大约跑了2千米,我瘫倒在一片灌木里。
现在要怎么回去啊……难不成在树林里睡一天吗?以前走过的路会特意观察有特色的景物方便记住路线,现在一通盲跑,已经完全找不到路,森林里树木的分布总是相似的,我连自己是从哪个方向跑过来都分辨不清。
眨眨眼,我看到,天空中最亮的北极星。
考试入口在西侧,所以我的窝也在那里才对,干脆从这里一路往正西走好了,再不济就是碰到海,沿着海岸线走也能找到路的,无非是需要多花时间。力气也是个问题,得先缓缓……
不知道过去多久,连蝉鸣声都变轻许多,我的呼吸平复下来,把身上的枯枝败叶掸掉,准备动身。
刚起身就是一张西索的脸!
他就站在距我5米处的空地上,没有一点遮挡,原来“绝”的效果这么厉害,我怎么完全没注意到有这么大个人站在身边!他到底是刚刚才到还是看着我有一会了啊?
我被他吓到胃都要开始痉挛,顾不得那些,以最快的速度起身与他拉开距离。
如果他之前一直盯着我休息,那也太惊悚……
西索停在我正北方向某处。
实在逃不过的话,只能和他打一架了,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飘?虽然我算是有点战斗能力,但比起幻影旅团那些人差远了,西索很有可能是跟他们同水平的念能力者。
“为什么你能找到我?”先口头交涉一下拖延时间吧。
他发出闷在嗓子里一样的笑声,“你不会用‘绝’呢。”
被看穿了。
如果我学会“绝”,西索是不是根本就找不到我啊,真是的,我的猎人生涯居然要陨落在“绝”上面了吗?早知道之前应该学得更认真一点。
西索的攻击比起试探,用猫科动物享用食物前的玩弄更合适,堪堪在我可以接住的频率下使用念,向前迈步逼退的速度也显得慢而优雅。
我的能力近身攻击不会念的普通人尚可,西索这种却完全没有应对方法,只能纯靠躲。
他在放出系方面修炼极高,纸牌飞出的角度拿捏得很好,几张被我闪躲掉的,插在地下都还保持着硬度。另外一招“伸缩自如的爱”可以在确定攻击无法命中后及时将纸牌回收。
不难发现,他集中攻击的地点围绕我的四肢,也就是说,他没有想要我性命。
“既然从我这里挖到了库洛洛的消息,做个问答交易如何?你为什么迫切需要猎人证呢,34号小姐?”
“因为没有身份证,我是黑户。”气息又变得不平衡起来,正说话的间隙,硬挺的牌身牵扯着肉向后划过,我被惯性带得几乎要站不住,半蹲着才堪堪稳住平衡。
一阵湿热,血液开始沿着手臂向下。
还好不是在动脉,我已无心把注意力分给伤口,目光聚集在西索的双手,侧身跳过一处裸露的树根,“我需要用猎人证找工作。”
说出来好羞耻啊……竟然有人跨过艰难险阻考猎人执照是为了打工……
“你不是蜘蛛?”西索的动作明显放缓,但是纸牌方向开始朝我的躯干处挪动。
当然不是了,幻影旅团哪有这么弱的。
我的左手手臂还在流血,半条袖子都被浸透,看来伤口很深,再不止血就该出问题了,失血过多容易晕倒,在这种森林失去行动能力,要是气息引来野兽……
“我可以把号码牌给你!”只能试试这个方法。
“嗯?”西索的表情又变得愉悦起来,他收起攻击动作,等待观赏我接下来的表演。
“交换条件是,考试结束后,把你的猎人证借给我一周,期间你可以随时在我身边监控。”就是用借的我也要找工作啊,西索你竟然舍得攻击这么淳朴的打工女孩!
“不够有诚意呢……”西索干脆坐在旁边的石头上,趁着打入林间的月光,欣赏着红桃3上沾染到的血迹。冷光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
我的手臂还淌着红色,空气中全都是血腥味,不知道从哪冒出的红色蝴蝶从西索的方向飞来,环绕我的手臂起舞。
“还有,我知道抽中你号码牌的考生是谁,以及他现在的位置。”
西索把纸牌平摊对着我,意思是,说来听听。
“405号考生小杰,他在我们刚才遇到的那条河,沿途往南4千米。”
西索收起原本轻松的表情,目光难得变得正经,甚至带着点凶狠的杀气,与刚才和我打斗的戏谑劲截然不同。我不知道自己是说出了保命知识点还是一个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对象。于是继续补充:“如果你不接受这个条件,那我可以继续和你战斗。”
他把红桃3扑克牌靠近自己的嘴唇,作出思考状,末了露出诡异的笑声。
“你还真是……”他不带杀气走过来,我勉强让自己保持住站姿,这场战斗结束了,他现在没有要使用念的迹象,再坚持一会……
西索的嘴里还念着,“小杰知道他会被出卖吗?”语气不像在质问我,而是一种反问。
我的嗓子不自然地动了一下,没有回答他任何话。
西索将红桃3放在我的左肩上,又顺手把我胸口的34号号码牌摘走。直到他走远,远到脚步声、身体摩擦树叶的声音都完全消失不见,森林重新归于寂静。
我一下子跌坐下来。
脑袋晕乎乎的,四肢有点轻微发冷的迹象,必须立刻止血。
我注意到,掉在身体左侧的扑克牌,红桃3,上面本应来自我的血迹已经完全没有了。
整个左手前臂,和左手手掌都被血浸透。附近没有水源,我把整只手臂的袖子撕掉,从周围找到宽大的树叶擦掉血迹,为了露出伤口方便处理。撕掉的布料可以用来按压伤口止血,森林里应该能找到藤蔓用来绑布条。
擦拭完血迹后我却发现,已经不需要找藤蔓了,那条有10厘米长、根据出血量来说应该极深、可以见到骨头的伤口,现在已经止住血,轻描淡写的像是仅仅因为冒失被划伤的浅口子。
原来不是钉子男技艺高超,而是我体质太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