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猫养到皇帝陛下》汪汪汪喵喵

65、龙蛇 温糯开口打

　　温糯不是记仇的性子。

　　往事如烟，既然揭过，她便不打算再提。

　　更何况……

　　那日在冷宫里，见过小桃儿她们的惨状，温糯心里的怨气早已消散了许多。

　　今日见到这二人，反倒是有了几丝故人见面的怀旧之意。

　　她不禁摆手道。

　　“免了这些虚礼吧……你们这般急切是要去哪里去？”

　　“托娘娘洪福，黄嬷嬷能出宫了，奴婢正陪着嬷嬷去办出宫手续呢！”

　　小桃儿偷眼瞧了一眼熹微的天光，才开口解释了一句。

　　温糯听罢，点了点头，这些天她也听得，宫里正在分批送这些老奴出宫去，想是轮到这黄嬷嬷，小桃儿作为她的义女，自然是替母亲着急的。

　　温糯不便再拦，不过她再抬头瞧了眼日头，才摇摇头道。

　　“现下快酉时了，你们去宫监处，怕也是来不及了，不如明日再办，时间更充裕。”

　　小桃儿和黄嬷嬷对视一眼，也觉得温糯说的有理，立刻俯身叩谢道。

　　“谨遵娘娘吩咐。”

　　看的两人毕恭毕敬的样子，温糯似有些不忍心，特别是黄嬷嬷老迈勾下身子时候，腰还颤了一下，小桃儿连忙扶起。

　　许是亦要为人母了，加之昔日那丁点的情谊，让温糯忍不住的再开口道。

　　“锦心。”

　　锦心依言走了上来。

　　温糯转身从锦心手里取过刚才披过的薄纱盖在黄嬷嬷身上，做完此事，她才缓缓说道。

　　“夜露秋寒，当小心身体。”

　　黄嬷嬷和小桃儿怔在原地，她们曾经那般对温糯，她还……

　　两人纷纷垂下眼来，那惭愧的神情，都不敢让温糯瞧了去。

　　温糯并不在意，她回过神来，再次唤了声。

　　“锦心。”

　　锦心在温糯身边待的日久了，自然明白其中含义，她连忙三步并做两步走了上来，扶住温糯手臂。

　　然，锦心爱叨叨的性子又再起，她撇了一眼地上趴着的黄嬷嬷和小桃儿，忍不住嘴碎道。

　　“娘娘就是仁善，这般背主的奴婢，呸……罢了罢了，娘娘不追究你们，还不快滚？

　　要是耽误了孙嬷嬷给娘娘乔摩的时间，仔细你们的皮！”

　　锦心语气尖利，似有威胁之意。

　　可……

　　趴在地上的黄嬷嬷，居然全身一颤，不顾礼仪的抬起了身躯。

　　她看了看温糯，摸了摸身上的薄纱，思衬片刻，终于一咬牙，不顾礼数的叫起。

　　“温糯，不不，温娘娘……温贵人！您可、可、可说的是孙嬷嬷？太妃娘娘宫里的孙嬷嬷？”

　　温糯和锦心此刻已走出去几步了，听得黄嬷嬷的话儿，不觉的顿住脚。

　　两人齐齐回头，脸上都浮出犹疑之色。

　　锦心性子直且烈，刚想再啐那黄嬷嬷几句，却被温糯按住了。

　　温糯眨了眨眼，还是点了点头，老实的答道。

　　“不错，就是太妃宫里派来的乔摩嬷嬷，孙嬷嬷，孙盈。”

　　这名儿甫一出口，黄嬷嬷浑身抖了一下，她死命攥住那件薄纱，指节都掐的发白了起来。

　　“娘娘……温糯……我有话要对您说……”

　　黄嬷嬷站了起来，急步向温糯走去。

　　锦心见的，忙想挡在温糯身前，呵斥那黄嬷嬷大胆。

　　温糯却按住了她手臂，锦心回眸，温糯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瞧着……她眼圈都红了，想必是下了很大决心，有事儿找我的。

　　这宫里戒备森严，她又出宫在即，量她也不敢怎么样。”

　　听的这话，锦心嗫喏了两下唇，到底是被温糯按回了身旁去。

　　这一幕场景自然也落到黄嬷嬷眼里，她嘴唇轻颤，感恩道。

　　“谢娘娘信任。”

　　遂继尽牵住温糯的衣角走到一处角落去。

　　黄嬷嬷贴着温糯耳朵耳语了不多时，忽见的温糯脸色忽青忽白，最终尽落出一声好大的响动去。

　　“什么？！！！”

　　黄嬷嬷说完话儿，撤手再向躬身一拜，叹息了一声后转身招呼小桃儿而去。

　　唯留温糯呆愣在原地，那怔住的模样，活像是被雷劈一般。

　　锦心刚才离得远，自是没听清楚。

　　见的温糯这般神色，忙跑到温糯身边，刚问出一句来。

　　“娘娘，那嬷嬷刚才……”

　　温糯忽地回头，神色紧张无比，锦心见的温糯额上都浸出一层薄汗来。

　　温糯开口打断了锦心，她只吐出几个字来，让锦心一瞬间也同她一般汗毛倒立。

　　“黄嬷嬷说，那孙嬷嬷要害我！”

　　“什么？！”

　　锦心捂住嘴跟着也惊呼起来。

　　温糯忙抬手捂住了她的嘴，温糯四下一望，稍定心神片刻，才开口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先别回别宫，随我来，我们去其他地方再细细说清，”

　　——————

　　温糯带着锦心拐过了外门，左钻右拐，尽来到外宫的一个小破屋里。

　　进的那破屋，锦心也是啧啧称奇，这皇宫里还有这等地方，和金碧辉煌的内宫倒像是两个天地。

　　温糯苦笑了一声，解释道。

　　“以前，我在猫儿房的时候，常想偷懒，又怕被张管事瞧见了去。

　　所以……嗯……四下琢磨，才找到这个偏僻的小屋来，嘘，好锦心，这可别说出去，这可是我的秘密哦~”

　　“明白！”

　　锦心会心一笑，忙用手掌扫了扫小屋内破旧的桌椅，再拿出两块锦帕来，铺在上面，扶着温糯坐了下去，而她则席地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去。

　　两人坐定，温糯喘息了片刻，才开始将那黄嬷嬷口述的消息说与锦心听。

　　“黄嬷嬷说，那个孙嬷嬷和她一样是宫中老人，连她都不敢相信，那孙嬷嬷还会在宫里。”

　　锦心听的点了点头，那孙嬷嬷很是有资历，她初来别宫时，锦心也长了个心眼去太妃宫中打听，听的最多的是那孙嬷嬷从太妃住进宫来就陪侍在身边，经年日久，比现在太妃宫中的大太监都要有年纪去了。

　　……所以她没打听出任何消息，只知道孙嬷嬷是个宫中老人，这般有资历，反而让温糯与她更为放心。

　　温糯见的锦心点头，语气顿了顿，方才继续接下去道。

　　“那孙嬷嬷手艺也是真的，以前在宫中不止给孕妇乔摩，也帮很多宫妃，甚至先帝按摩推拿了去……”

　　“那不是挺好的么？娘娘这有什么不……”

　　锦心接着温糯的话儿，刚开口，却见的温糯头忽地甩了起来，像是拨浪鼓长在她脑袋上一般。

　　温糯急急开口道。

　　“问题、问题恰是出现在这里，听黄嬷嬷说、说那孙嬷嬷似乎还掌握了一门秘法，不止能保胎乔摩。

　　还、还能让孕妇悄无声息的死去……”

　　“什么！”

　　听的这话锦心从地上忽地窜起，她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但稍加思索她还是摇摇头道。

　　“不可能、不可能，如是、如是这般伤害皇妃皇嗣，宫里不可能没人察觉，那孙嬷嬷不可能活到今日，那、那黄嬷嬷定是造谣！”

　　听的这话，温糯苦笑了一下，慢慢开口解释道。

　　“刚才我也是你这般疑虑的。

　　可……黄嬷嬷再告诉了我一个宫中旧事，说是、说是那孙嬷嬷手段高明，恰是高明在此。

　　她能杀孕妇，却不伤胎儿，先皇的三皇子、五皇子的母妃都是这般没的，而今上的母妃也是因产时被这孙嬷嬷下了手脚，所以身体累疾，像是痨病。

　　先皇讳疾，怕被传染，才将今上的母妃打入冷宫中去。

　　这事儿一直到、一直到先太后觉着不对劲，才派人细细详查，可查到了太妃身上，虽已知凶手是谁，但……”

　　温糯语气一凝，眉头紧缩，滞了半刻才将话儿接了下去。

　　“……当时太妃虽无嗣，却是五皇子养母，五皇子和太子势大，储位必落在其中一人头上，先太后不愿为此冒险，所以将这事儿藏在心底。

　　先太后一直到病逝时，实在内心惭愧，只能日夜流泪与自家养的猫儿说了此事去。

　　而当时为先太后养猫的正是黄嬷嬷，她无意间才听见这个事情的！”

　　锦心听的也是浑身发抖。

　　半晌才回过神来，僵着脖子看向温糯，慢慢的吐露出心中的猜疑。

　　“您的意思是她……太妃她要……”

　　“故技重施……”

　　温糯眼神变了变，拳头攥的死紧。

　　“……没有证据，可我怕……怕……她会故技重施……”

　　说着，温糯垂下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那里、那里躺着她的孩子，这是此时此刻，不对，她这一生一世都最珍贵的宝物！

　　她生怕与这孩子分离……

　　温糯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滴，像是春天融了冰的小溪一般，止都止不住。

　　锦心见的，忽然冲过来，跪倒在温糯身前，抓住她的手，语气坚决道。

　　“娘娘莫慌，莫慌！奴婢、奴婢现在就去查！

　　不就是宫中旧人旧事么？

　　她、她有张良计，咱们有过桥梯，天底下的事儿除非她没做过，不然必然有痕迹！

　　咱们、咱们以逸待劳，把这些害虫一网打尽！”

　　听着锦心的话儿，温糯抿住唇，死命忍住了泣音，她点了点头，信赖的看向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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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半月。

　　御猫别宫里还是一切如常，只是这些天锦心倒是来往的少了些时日。

　　孙嬷嬷见着，在一次乔摩时，还不由得埋怨了几句。

　　“这丫头，明明都是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平日里还老往跑，娘娘她是去做些什么捞子事儿，娘娘可要当心啊！”

　　温糯听的，脸色苦了苦，有些怯怯的指了指桌上摆的一累累檀香和佛经说道。

　　“我前日做梦，梦见、梦见天上、天上有长角的蛇坠入我肚子中，很是害怕，所以才叫锦心去帮我到宫外寺庙庵堂里祈福去的。”

　　听的这话，孙嬷嬷面上一喜，她目光稍动，说道。

　　“龙蛇入体，是大吉之兆，这胎必是皇子，必是皇子，老奴一会儿给太妃娘娘报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