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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她做饭挺好吃的 事情就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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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么巧,祁锐还没来得及有动作,陈梓心头莫名一痒,回头望去——就见小男孩蹲在地上,抓着一块的木块,眼眶红红的,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陈梓心头一紧,放下手中的铲子,快步冲过去,语气里满是急惶的责备,“你的手!是不是被木刺扎到了?”话音未落,她一把夺过祁锐手里的木块扔在地上,木块滚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笨蛋,谁让你捡这么危险的东西?”责备的话出口,指尖却下意识抚上祁锐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落在微凉的皮肤上,祁锐微微一怔,漆黑的眸子泛起一丝茫然,愣愣地看着她。
见他不吭声,陈梓也顾不上再多说,直接拉着人走到沙发边坐下,翻出医药箱,快速找出小镊子,动作利落地握住他的小手,低头仔细查看嵌在掌心的木刺。
她就坐在祁锐身侧,几缕碎发从侧脸滑落,垂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恰好有一束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温柔地洒在她的发顶和肩头,为她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连指尖的动作都染上了暖意。
祁锐静静地望着她垂着的眉眼,看着她认真挑拣木刺的模样,心头忽然涌起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暖意,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下一秒,他的目光骤然定格在陈梓的耳后。
那里,一颗小小的黑痣格外显眼。
怎么她这里也有痣?
他的目光下意识往下移,掠过纤细的脖颈,竟在她颈后同样看到一颗痣,与记忆里的位置分毫不差。
模糊的记忆瞬间被拉扯出来,母亲温柔的声音在脑海里缓缓回响:锐锐,这是痣,妈妈这里长了三颗,是不是很特别?以后妈妈老了变丑了,你还能靠这三颗痣认出妈妈哦。
祁锐的神色悄然变换,眼底的茫然被震惊与恍惚取代,指尖微微蜷缩。
怎么会这么巧?
母亲的肩头还有一颗痣,不知道她……有没有?
他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急切,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陈梓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
直到最后一根木刺被小镊子挑出,陈梓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又忍不住絮叨起来。
“你说你,怎么偏偏去捡这种带刺的木块?你看,掌心都扎红了,多疼啊。”说着,她故作严厉地瞪了祁锐一眼,可对上他安静又怯懦的模样,语气又瞬间软了下来,没了半分气势。
“我知道你懂事,想做点什么感谢我,可真的不用。”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门坏了就坏了,木块碍着你,一脚踢开就好,犯不着捡它收拾,回头我来清理就成。”
家里孩子太懂事,有时候反倒让人心里发酸。
祁锐依旧一声不吭,乖乖坐在原地,指尖却悄悄攥住了她的衣角。
陈梓见状,又想起之前的事,语气软了些,“之前我说帮你处理伤口,你偏要逞强自己弄,我劈开房门的时候,看见你晕倒在地上,可吓死我了,你知道……”
絮叨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祁锐轻轻打断,他抬起头,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几分软糯的歉意,“对不起,姐姐。”
小家伙这副软萌无助、满眼愧疚的模样,瞬间击中了陈梓的心。
原本到了嘴边的责备,瞬间变成了心疼,伸手轻轻将祁锐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揉了揉他乌黑柔软的短发,故作严肃地说:“以后我帮你处理伤口,你不许再自己乱来了!听到了吗?”
不等祁锐开口,她又伸手捂住他的嘴,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的执拗:“就这么说定了!还有,别想着收拾家里的东西,我们不会在这里久呆,回头姐姐给你找个更干净,更舒服的地方住。”
她定定地看着祁锐,眼底满是认真。
既然打算养孩子,就要给他最好的!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焦糊味忽然从厨房里飘了过来。
陈梓瞬间想起锅里还煮着的玉米粥,惊呼一声:“完蛋!糊了!”
祁锐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姐姐,我刚刚就想告诉你,我闻到有东西糊了。”
陈梓愣了一下,觉得小孩似乎话里有话,可再看他一脸懵懂可爱的模样,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你先坐会儿,我重新煮一锅,饿了就拿点零食垫垫。”她说着,转身就往厨房跑,脚步匆忙。
祁锐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两人用餐完毕,陈梓收拾好碗筷,思索了片刻,便在祁锐身旁的沙发上坐下,神色有些郑重,“伊耳,我跟你说个事。”
祁锐抬眼望她,漆黑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刻意伪装的懵懂,像只懵懂无知的小兽。
实则心底早已警铃响起,第一反应便是往最坏的方向揣测。
她想说什么?
是终于要开始利用他这个“累赘”了吗?
还是觉得他麻烦,想把他丢掉?
陈梓并未察觉他眼底深处的戒备,温和的声音缓缓在他耳边响起:“我是在二楼发现你的,那里还有很多危险的怪物。
我想去把它们解决掉,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离开这栋居民楼的路。”
祁锐垂下眼睫,抬手轻轻揉了揉眼睛,巧妙地掩饰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厌恶与嘲讽。他向来如此,越是不高兴,就越擅长伪装自己,将所有的恶意都藏在眼底最深处。
人就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解决怪物,找离开的路,不过是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他独自扔在这里罢了。
陈梓看着他揉眼睛的乖巧模样,心又瞬间被萌化了。
她的崽崽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眼睛又大又亮,还是浅浅的双眼皮,软乎乎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祁锐柔软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去。
到时候你就在这儿乖乖待着,我留下的包里有吃的和喝的,还有零食。
别乱跑,我保证,天黑之前肯定会回来。”
说着,她察觉到祁锐的神色沉了些,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低落。
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脸,耐心解释:“我要去的地方比较危险,而且你身上有伤出汗会疼,容易发炎,所以不能带你一起去,知道吗?”
怕他不高兴,陈梓又软声哄道,“我们小伊耳可是个勇敢的男子汉,能一个人乖乖待着等姐姐回来,对不对?”
祁锐自己也说不清此刻的心境,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烦闷,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祁锐此刻脑子里只听见“不能带你”,其他上面都没听进去。
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烦闷,他该盼着这个女人离开,趁机解决她。
可听到要把他留下,心里却堵得慌。
他抿了抿唇,极其轻微地应了一声:“嗯。”
第二日。
天刚亮,陈梓便已经收拾妥当。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睡得“安稳”的祁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留在桌上的背包。
里面是她收集到的全部零食和一些应急药品。
拿起武器,轻轻拉开房门。
“啪嗒”一声,大门被轻轻合上,落锁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床上“熟睡”的祁锐,睫毛颤了颤,双眼睁开,没有半分睡意。
他坐起身,凌乱的发丝垂在额前。
掀被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客厅,目光执拗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幼年时被抛弃的场景恍若再现。
他又一次被人抛弃了。
而这个人,就在不久前,还坐在他身边,温柔地揉着他的头发,信誓旦旦地说会好好照顾他,会给她找干净舒服的地方住,会一直陪着他。
祁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心底那一丝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期待,像是被冷水浇灭,不留一丝余温。
他在想什么?
期待一个不知道是谁设计出来刻意接近他的人会真心对他好?
期待自己不再是那个多余的,被人随手丢弃的垃圾?
真是可笑。
他自嘲地垂眸,小小的身影拖着略显沉重的步子,慢慢挪回床上,后背往冰冷的墙壁上一靠,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泛着淡蓝色光晕的晶核。
指尖摩挲着晶核冰凉的表面,晶核的能量缓缓涌入体内。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梓的脸。
那张与记忆的中母亲极度相似的脸,眉眼温柔,说话时带着淡淡的暖意,还有她笨拙却认真地给他挑木刺、喂药的模样。
那么瘦弱,就拿着一把破铜烂铁,去了二楼,是给丧尸去送餐的的吧。
祁锐心底掠过一丝烦躁,吸收晶核的速度都变快了。
甚至在想,算了,他勉为其难当一次好人好了,她做饭还是挺好吃的。
这个理由也就自己骗骗自己,他要想吃好吃的,别说山珍海味,就算是抓个米其林大厨来专门给他做饭,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又怎么会稀罕这种普通人都会煮的家常菜?
给自己找了个自认为合理的理由,他吸收晶核的速度却更快了,精纯的能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其中还夹杂着几缕为不可察的黑气,悄无声息地融入他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