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他想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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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鹭手指紧紧抓住的金属窗框在一秒间扭曲变形，眼睫颤动了好几下，池昼伸手接住了她的手机，亮起的屏幕上，通话时长还在跳动。
话筒那头传来了翻阅纸质资料的沙沙声，陈汀白站在书架前，拿出一个盖着加密印的案卷。
“……上一个存在剥离的持有者，强行掠夺了十位以上能力者的芯核，转手给愿意出高价买取能力的人。奇怪的是，明明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第二区南部附近活动，最后却是在岚岛被捕的……”
“已知的十个受害者里面，有两位被成功救治得以醒来……即便是八条生命的代价，能力的传递也并非能百分之百成功，对应的仅有三个芯核被成功继承……”
通话挂断后的忙音短促地响了几声后就陷入了死寂，但陈汀白的最后一段话的余音却凝结成一片潮湿黏腻的空气，悬浮在这个房间的上空。
咯吱——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我想问你……你觉得江北蔚在这个案件里，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叶鹭站在门口，手轻轻拉住了因为惯性而不断滑移的木门边缘，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道即刻蒸发的水痕一般悬浮在空气之中。
但在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叶鹭就后悔了，她紧张地看向池昼，担心他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所暗指的那份隐秘的亲缘可能性。
池昼没有立刻回答她，半晌，他将窗户轻轻拉上，冬季的冷风被隔绝在房间之外。
“我相信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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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你这是净身出户了？”刚刚还在温柔乡里左拥右抱的贺言被晏寻拎了出来，一脸怨气地摸了根烟点上，随手将烟盒往旁边这人面前抖了抖，“来一根？”
“戒了。”晏寻没接，顺手将扑到脸上的烟雾给挥散了。
贺言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透着阴郁的脸色.
“不是，小池把你甩了？”这时贺言才终于看清了晏寻衣服上那一大块干涸了的血迹，“哎哟，大哥你得是被谁捅了吧……卧槽难道是那姓季的，你真给他戴绿帽子了？”
晏寻面无表情地看着贺言，这位自觉和他就差穿一条裤衩的好兄弟也顿时闭了嘴，心说得了，和S级说什么不能抢别人老婆实在是脱下裤子放屁。
贺言悻悻地抽了口烟，刚想悄摸走人，省的沾了一身怨气晚上打炮都酸得慌，却又被提溜住了衣领。
“…………”贺言警惕地看他，“我不去，我不会，我不跪。”
晏寻冷冷道：“你在想什么？我让你查的东西呢。”
“哦……你这人，吓死我了。”贺言莫名松了口气。
他拿出一个棕褐色档案袋扔到晏寻面前：“你闲着没事查一个死婴干什么？不过这档案还真有点怪，档案室里根本找不到。我还特地帮你打电话找我那个医院工作的前女友问，结果人一听和江家有关系就劈头盖脸给我骂了一顿，还说什么想害她丢工作就直说……”
晏寻没有说话，酒吧的光从他的身后打来，深隽的五官平静得有些晦暗，他垂着眼，手指搭在档案袋的封口处，却迟迟没有打开。
“后来呢？”他突然问。
“啊？哦，小看你兄弟我了吧。”贺言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有个哥们的朋友刚好是迟远他侄儿——你估计不认识，就岚山集团那个，那人嘴上没把门，一问就问出来了。说这个档案啊，就是迟远他老婆那个在中心医院当副院长的妹夫给调走的，喂，你去哪呢！”
“有点事。”晏寻打开门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回过头压低声音说，“我和你说的那个地方，盯好了，有人出入时立刻给我打电话。”
贺言呆呆地看着晏寻径直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喃喃道：“真不知道一个破实验基地有什么好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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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又被敲响了，池昼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小警察。
“找受害者家属吗？”
“不是不是！”小警察立刻摇头，快一米八五的个子，脸普普通通的清秀，“叶处让我来找您过去，是案子的事情。”
“找我？”门被完全打开，池昼扫了眼这个小警察身上的制服，握着门把的手面不改色地将门带上，“是有什么事吗？”
小警察没有说话，一声不吭地往前走，转过一个拐角后，池昼停住了脚步，“初次见面就不用自己的脸，真的很没诚意。”
“……真是聪明。”小警察笑着转过身，右胸上折射出刺眼的铜光，“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警徽。”池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秩序区成立后，公安的着装规范由各个区域分别完善条例，岚岛市所在的第二区警察总署规定，警徽应固定于左前胸。
程生怔了一下，压制不住地低笑出声：“你早就看出来了？那怎么还乖乖跟我走，是怕我杀了那个老太婆？”
“不管我有没有同意和你出来都没什么区别吧。”池昼讥讽道，“你要带我去见谁？”
“真聪明。”程生挑起眉，“我们老大一直想见你一面，遗憾总被人打断。
他眯起眼睛，勾起唇角：“这不是才逮到一个那条围着你兜圈的狗不在的时候么？”
“他自己怎么不出现？”池昼背对着玻璃移门相反的方向侧过身，面上不动声色地问：“还是说他不敢？”
“也不能这么说吧，牛郎织女尚且还要鹊桥相会，在条子的地方见面多少有些埋汰了。”程生活动了一下手腕，眉眼间终于透露出不符合外表的狠戾，“总得把碍眼的人都先解决掉——而且，你实在有些不听话了。”
池昼的眼神骤然一凛，立刻松开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噼！
手机骤然爆裂，寒光闪现间，池昼背在身后的右手处鲜血四溅，虎口处裂开一道两三厘米的血口。
小警察脸上的皮肉迅速脱落，露出了原本锐利英挺的五官，他慢慢笑起来：“左右也是逃不掉，怎么总是喜欢做些无用功。”
血不断顺着池昼冷白的手背流下，淌到光洁的地板上，下一秒，程生单手掐住他的脖颈，轻而易举地将人提起来按在门上。
“怎么好像有什么声？”
“肯定老万又躲哪里刷抖音呢。”
“我想也是哈哈哈。”
巡逻的两个保安插着兜往这边草草看了一眼，又哼着小曲悠哉离开了。
程生收紧手指，将池昼锁在手臂中间：“原来是在拖时间。”
池昼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冷汗顺着光洁的皮肤涔涔而下。程生的拇指摩挲着池昼颈侧那根跳动的血管，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混着血腥味冲到他鼻尖。
“我说鵺四那个蠢货怎么会被你摆了一道。”程生直直盯着他湿润的眼睫，喉结滚动了一下，“渡鸦说的没错，对你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啊。”
“你到底……”池昼颤抖着被抵在墙上，进入喉口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意识也紧接着模糊起来，随着后颈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的手指瞬间失去了力气，垂落在了身侧。
“卧槽姐，吓死我了。”出来透口气的林杨差点和疾步而来的叶鹭撞了个正着，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压惊，“啥事儿啊这么急，池哥又被绑啦？”
“……乌鸦嘴什么呢你。”叶鹭轻轻拍了他后背一下，“专案组这就开完会了？”
“嗨别说了，现在就查出来这几个受害者都在帕纳工作。”林杨抹了把脸，牙疼地叹了口气，“说来也奇怪，受害人要么是父母早亡，要么家人都在异地或者其他区，基本上都是独居或者和合租舍友不是很熟，所以暂时都没查询到报案记录。现在四处那边正在摸排失踪者的住所监控，看看能不能尽量确定准确的失踪时间。”
叶鹭准备开门的动作猝然一顿：“……全都是帕纳？”
“是啊，您说巧不巧。”林杨挠了挠后脑勺，“难道是什么新的商战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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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会议室内。
“叶执行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联邦派遣在第二区督察组的副组长薛正合霍地站了起来，桌子被他拍得咣当作响，“你难道是想说张松明可能是这次失踪案的主谋之一？”
“是，而且我认为发布视频的幕后发布人也是受害者之一。”叶鹭并没有不快，反倒不紧不慢地说，“有什么问题吗，薛副组长？”
“不可能。”薛正合的脸色铁青，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会议桌最前面的叶鹭，“小丫头，你来岚岛市没几年吧，帕纳一直是联邦各类能力者研究和开发项目的重要参与者和资金提供方，他们为什么要对这么多能力者下手？连环失踪案现在群众中的舆论已经相当难控制了，专案组现在没时间再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话说到这个份上，多少是有些瞧不起的意味了，林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但叶鹭却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了旁边一言未发的何世函：“何局，我想请问您一下，七年前那位能力是存在剥离的掠夺者入狱的原因，是不是可以和在场的各位解释一下？”
何世函脸色稍稍凝滞了一下，并未马上作答。
“……你这是什么意思？”薛正合明显是知道七年前的案件的始末的，但由于特安科整体保密工作做得较好的原因，出现了第二位掠夺者这件事暂时并未上报给调查局。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意识不到哪里不对他也不用再当这个督察组副组长了，薛正合猛地转身看向了坐在另一侧的何世函。
“那位能力者出生在第三区的菡屋市，当年的能力普查尚且不全面，有许多没有主动上报的漏网之鱼，他就是其中一位。”何世函的语气依旧平稳，“七年前，他因为赌博欠下天价赌债，在缄默岛上联系了几位自由区的买家，向他们提出可以帮助他们从无能力者分化为能力者。”
“当年光第三区就出现了十名失踪的B级能力者，其中八名治疗失败。”何世函说，“叶执行官，你认为本次特大连环失踪案和之前的案件有所关联？”
叶鹭没有回答，只默默做了个手势。林杨很快将投影上的资料切换页面，咳了一声说道：“江南封以及遇袭的两位B级专员的伤情，一处已经做完了分析报告，基本上可以确认就是受到了存在剥离的攻击。”
会议室内顿时一阵躁动。
“叶执行官，就算现在确实出现了第二位分化出存在剥离的能力者，也只能说明他和11·10中心车站案有关系，并不能说明他和连环失踪案之间的直接联系啊。”王钧喝了口茶，颇有些不相信地说，“破案思路一旦走歪了，影响可不是一点点。”
“还有一位。”投影上浮现出一个年轻女孩的资料以及数张监控截图，叶鹭平静地说：“赵黎青和江南封是同日、同地点失踪的。”
王钧和薛正合几乎同时神色骤变。
“……先按照这个思路去查。”许久之后，何世函站起身，手指缓慢地敲击了一下桌沿，“叶鹭，鵺四是什么时候入境秩序区的？”
“目前推测应该是九月十三号之前。”
何世函将手背到身后，走到了会议室的门前：“安排尽可能多的专员去查从六月到九月期间新增登记的能力者，以筛选出其中不符合平均分化年龄的，以岚岛市内为主，尽可能检索到周边城市乡镇，抓紧时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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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昼的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意识逐渐回笼，他睁开眼睛，面前是一片昏暗。远处接近二十块屏幕悬挂在半空中，莹莹暗光透过屏幕的心电图折射出来，十多条波线横向延伸。
他被放在一张实验室用的床上，右手上的伤口细致地缠上了绷带。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女声从他的身侧传来。
江北蔚走过来看池昼脖颈下的淤青，身形在靠近的一瞬变得有点僵硬。
她面不改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你还好吗？”
“我没事。”池昼下了床，余光瞥过一侧时，瞳孔霎时微缩——江北蔚的外衣手袖外侧附着了一圈深褐色的痕迹。
那是已经干掉的血。
“……发生什么了？”他轻声问。
“是张松明。”江北蔚站在床边，嘴唇轻颤，“他凌晨给我打了个电话，约我在家里的庭院碰面……我害怕他对其他人做出什么事情，只能出去了。”
池昼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他为什么要把你也带过来？”
“……因为芯核。”江北蔚深吸了一口气，咬紧了后槽牙，“他想要我的芯核。”
池昼的眉心轻轻一跳：“芯核？”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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