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你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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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的七点钟，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池昼表情一片空白，与正在刷牙的晏寻面面相觑。
转身欲走的池昼被晏寻一把抓住手腕拉了回来，几秒钟的功夫，挤好牙膏的牙刷就到了他手里。
“走什么，一起呗？”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晏寻看起来并没有会放手的意思。
池昼面无表情地和刷牙还不忘欣赏身材的S级对视了一会，还是放弃了抵抗。
晏寻大概是完全不怕冷，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和长裤，头发被随意撩到了额后，裸露的长臂上肌肉线条格外明显，近乎刺眼地360°无死角散发着无处安放的男性荷尔蒙。
池昼却披着一件长毛羊绒的睡衣，脸色比昨天刚回来时有气色了不少。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块时体格上的差距就格外明显了起来，池昼在大部分第二区男性中算得上相当高的身高，却只能到晏寻的鼻尖。而第一区的血缘优势，又让晏寻有着格外宽阔的骨架，让并不是很狭窄的洗手间反倒异常拥挤起来。
快一步洗漱完毕后，晏寻靠在门槛上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正在擦着脸上水痕的池昼：“你起这么早，不会是为了趁我没醒悄悄溜出去吧。”
池昼扔掉洗脸巾的动作凝滞了一下，随即轻描淡写地否认了：“有时间去精神科查查被害妄想症吧，我只是去上班而已。”
晏寻挑了挑眉，俯身贴近了池昼背后，轻笑着说：“那怎么让我有点安全感，你有什么想法，池总？”
池昼被完全抵在洗手台上没办法逃脱，只能转过身瞪他：“没什么想法，你能不能别……”
两个人此时的鼻尖都快贴到一起，池昼骨架本来就比晏寻小上不少，腰腹和背脊紧紧相贴的姿势下，他的视线里只剩下S级宽阔的肩膀和线条流畅的上半身肌肉。
“……别靠我这么近。”
“你还没回答我呢。”晏寻无辜道。
“答应你什……”话说到一半，池昼往两个人交叉的腿间瞥了一眼，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我给你买个商业保险吧。”池昼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美貌到一种极点时，本人反倒会变得有些迟钝。他刚洗完脸，皮肤透着微透的冷白，鬓发和刘海上沾着几滴水珠，眼尾因为热泛着湿润的粉红。
池昼的后背刚离开冰凉的台面半寸，就被晏寻又抵了回去，压在男人怀里的细腰不自然地发颤，无力地软了下去。
他微微喘息了一会儿才勉强缓过来：“……怎么样，满意了吗？”
“……”晏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下，半晌突然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池昼抬手摸了一下泛红的后颈，没搭理他。
晏寻认真说：“你为什么没有选择去当销售？感觉大部分人都会上当。”
“……”池昼冷冷看他，“你说的那是仙人跳。”
洗漱后的池昼换了衣服就准备出门，却被晏寻一只手扯住了衣领，轻轻地从玄关拽了回来。
“又怎么了？”深吸一口气后，池昼强忍着不耐烦，回过头看向身后插着兜的晏寻。
“你有胃病吗？”
“慢性，并不是很严重。”池昼莫名其妙。
一杯热可可被放到了手心里，池昼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意外的是，可可的温度并不是很烫，甜度也刚刚好的适中，看得出来是加热后又放凉的，热腾腾的甜味在舌尖划开。
窗外又再度飘起小雪，池昼平日总是紧绷的肩颈微不可察地放松下来，鸦翅般的眼睫下的双眼水光流转，片刻后又软软地眯了起来，连带着耳根也泛起了浅红。
晏寻盯着他似乎有点游离的神态，无声地笑了起来，撑在桌子的边沿，哑着声音问道：“看我干什么呢？”
“在想你起得还挺早的。”池昼下意识说。
晏寻果然马上蹬鼻子上脸，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暗示和我发展长期同……合租关系？”
池昼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张从大清晨就开始莫名散发魅力的脸。
“……不能。”
“为什么？”
“我不喜欢控制欲太强的人。”池昼抱着杯子又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晏寻手机上显示即将送达的外卖订单，“比如强迫我吃早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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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吃饭基本上只为维持生命的池昼被迫用完了一个多月以来的第一次早餐，这才被放出了门。
为了方便住户，澜庭公寓的两侧设置了独立使用的嵌入式快递收取箱，除非必须本人亲自签收的情况，一般来说，所有信件和快递都会直接塞进箱内。
1602收取箱的插口里已经溢出了几张广告宣传单，地上也堆积着七八个未拆封的快递，墙角还突兀地躺着一只蓝白格纹托特包，比起池昼空空荡荡的门口，显得凌乱了不少。
池昼微微眯了眯眼，心里莫名沉了一下。
不同寻常的细枝末节让他碎片化的记忆顺着时间线再度重组——好像快有两个月没有见过对面那个女生出现了。
上一次见她是在……九月十几号。是已经搬出去了吗？但为什么快递都还堆在外面没有人拿走？
晏寻倾身靠近他：“认识？”
“见过几面。”池昼收回了视线。
“男的女的，能力者？”
“女性B级……”说到一半，池昼忽地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晏寻，“还没毕业的研究生。”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晏寻搂上他穿着双排深蓝色风衣的肩膀，“我这不是拿一分钱打两份工，你看你这动不动就可能被人劫色的体质，保护你安全怎么还不乐意了？”
“什么有的没的。”电梯门恰好打开，池昼将扒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拂了下去，眉心皱了起来，颇有些不耐烦，“你别胡说八道，没人想……”
“怎么还不承认了？”晏寻单手插着兜就跟了进去，挑着眉揶揄道，“前天那个男的鼻血都快流出来了，手都快伸你衣服里了，不是占你便宜……”
晏寻狐疑地拿手肘捣了池昼一下：“喂，你不会以为他抱着你是和想你纯聊天吧？”
池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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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第一区和第二区的驾驶位左右不同，晏寻的驾驶证在第二区必须得科目一合格通过后才能进行更换。即便他再怎么抗拒第一次同坐一辆车就是让池昼这个刚出院的病患开车，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坐上了副驾。
“你喜欢这种车？”车门关上后，晏寻环顾了一圈前后座，车上整洁得和没用过几次一样，终于满意地把安全带系上。
池昼的车是在他工作一年后买的一辆灰色奥迪A4L，属于是年轻人觉得太过平庸，但中年人又觉得不够沉稳的类型。
“我对车没什么兴趣。”池昼淡淡道。
池昼基本上很少开车出门。除了送过几次在应酬和饭局上帮他挡酒的沈岸，车上几乎没怎么载过别人。
唯一一次例外是在去年第三季度末，那时刚好处于柯仕集团新季度发布会的前夕，大部分员工都被迫通宵加班了一个月。
熬到凌晨三点后，谢橙迷迷糊糊地抱着笔记本走出办公室，眼睛困倦地睁不开，电梯门即将打开，她的肩膀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那时候她刚调来岚岛总部，心里顿时一咯噔，还以为工作上出了什么差错。
让她意外的是，下一秒落到手上的不是文件材料，而是一件平整的西装外套，小姑娘呆愣在那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例假毫无征兆地提前了。
但还没等她语无伦次地道谢，池昼已经转过身，按下了前往地下车库的负一层。
而晏寻却实实在在是一个稳定的跑车爱好者，能买两座就绝对不考虑2+2，能买剪刀门的一定不看常规门一眼。从法拉利12Cilindri到布加迪divo，晏寻在芬布尔的车库堪称五彩斑斓。
尽管Celia三令五申再有一辆除了晏寻其他人都不想开的车进入车库就把他的车全部捐款给隔壁孤儿院当模拟卡丁车道具，但在晏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中，每半年依旧会有一辆新车进入晏家的车库。
“我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而已，没必要那么高调。”前方刚好遇到红灯，池昼将车停在距离停止线半米的地方。
想到自己车库里不下十辆堪比体育生缤纷水果鞋的跑车，晏寻还是想争取一下：“这倒也……”
红灯开始倒计时，池昼单手搭上方向盘，没等晏寻酝酿好输出爱车的十大优点，头也不回地淡淡道：“而且对我来说，正常启动的车本质上并没有多大区别，坐过就会发现多贵的车也就那样。”
晏寻沉默许久，半天才哼笑了一声：“要不我今天就去把驾驶证换了吧。”
池昼眉梢微挑，不懂他又在抽什么风：“我还是建议你先从通缉令上下来再考虑这些。”
“……”晏寻转过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池昼冷淡的侧脸，“那可不行，我看借着载你回家献殷勤的人多的都可以凑两桌麻将了。”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说少肯定是假的，说多那又不得不牵扯一下坐了谁的。
实际上池昼本人也并不记得这些年坐过哪些人的车了，除了沈二少爷那几辆常开的富二代标配跑车以外，沈昀也曾好心地用他那辆迈巴赫s680捎过他一两回，更别提偶尔几次应酬后，总有些推脱不掉的人情世故。
短时间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里安静下来。
漫长的倒计时结束，池昼平静地收回了视线，发动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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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昨天就不该再带那么多甜食，信不信他马上一天带一点放冰箱里囤着，晚点中午又不去吃了。”沈岸喝了口手中的现磨咖啡，走出高层专用电梯，脸上满是困意。
跟在他身后正和产品总监协调会议时间的谢橙谨慎地没有吭声。
果然，路过办公室隔壁的茶水间时，沈岸忽然停了下来：“你去泡杯热可可，多加奶加糖。”
谢橙：“……”
“哦，前几天进了新的香草奶精，也加点。”沈岸补充道。
就在谢橙准备进去时，一男两女的声音从里面清晰地传来。
“你看这像话吗，现在经济下行到上等货都去做鸭了，明明我前几天去幻昼都没见着这个档次的。”行政理了理她新购置的Max Mara平驳领格纹外套，语气里略带些酸意。
“何止？前几天乔伊和我说来了几个帅的，结果我跑过去一看，一个个长得还不如我们公司门口的保安。”旁边的PR叹了口气，“就这还好意思一晚5000。”
法务边低着头审合同边笑着说：“不过池总这脸，说不上是他点鸭还是鸭点他啊，我怎么感觉鸭赚了？”
沈岸不由分说地挤开了目瞪口呆的谢橙：“Andy，你刚刚说池昼带谁来了？”
“你没看到？刚刚池总领了个巨帅的男的进办公室了，不是鸭就是男朋友。”行政头也没回，低头拆着柜子里新购置的点心，“小王怎么改买这家的可可粉了，每次喝都快把我齁晕了。”
“沈二少让换的吧，不过我觉得那招摇的做派多半不是男朋……”话说到一半，法务飞速敲着键盘的手指突然僵住了，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刚刚是谁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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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沈岸霍地推开池昼办公室的房门，果不其然看到那张雪尼尔绒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GA的短款深灰夹克和薄地短靴衬得他身形格外修长，搭在沙发一侧的手腕上戴着一只宝玑镂空陀飞轮。
“？”晏寻闻声回过头，挑了挑眉：“这不大舅哥吗？”
沈岸恶狠狠瞪了一眼晏寻，反手把门关上，快步走到池昼的办公桌前，“这人到底是谁？名字年纪学历家境你一个都不告诉我也就算了，竟然连个体检报告也没个影，我妈要是知道这事你信不信她马上拿皮带抽死我？”
所有人：“…………”
池昼抬手按了一下眉心：“我和他不是……”
“不好意思，这个还真没有。”晏寻做作地咳了两声，耸了耸肩，“我从小身体比较健康，但我现在还是处男，应该没有做体检的必要吧？”
“你非得把事情说的不清不楚是吗？”池昼嘴角微微抽动，他起身拿着文件走到谢橙旁边，视线不动声色地从她肩上的托特包上一扫而过，“小谢，你和我去开会。”
没有回应。
池昼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声：“小谢？”
谢橙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将文件接了过来，脸涨得通红：“好、好的！对不起！”
房间里剩下的两个男人同时转过头，沈岸很是不满：“那我呢？”
“你陪他。”池昼的脚步微顿，面无表情地对两人扬了扬下巴，“你们呆在这里好好聊聊处男吧。”
“……”沈岸缓缓转过头，和靠着沙发眨着眼的晏寻面面相觑。
谁陪谁？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钝感的沈二少爷这时才发现晏寻的眼珠并非第二区正常亚裔血统的黑色或者深棕色，而是偏深的冷灰色。
这人怎么骚里骚气的，大男的出门还戴个美瞳？
“等一下。”沈岸走到沙发前，抱着手臂，“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啊，还是说化妆了？”
“一半一半吧。”晏寻诚恳道，“我是混血。”
沈岸绕着沙发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半天，晏寻也不急，靠在沙发上相当慷慨地展示值得被健身房偷拍当开卡招牌的完美身材。
池昼在病房内说出口的姓氏适时浮现在沈岸脑中，他心里一咯噔，半天才颤着嘴唇说：“你、你不会是那个S级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