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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心思 又关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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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厨子显而易见并不能和安南王专门给时闻弦请的御厨相比,但江浸月仍旧吃的兴致盎然。
其中有一道菜尤其好吃,不知道煨的什么鱼,刺都已经熬化在里面,一口下去只剩满口鲜香……回去问问时闻弦这道是什么菜,能不能让王府的厨子做,好吃程度说不定可以更上一层楼。
虽然在她穿书的前两年,异能等级已经很高了,不缺食物,所以才能远离人类基地离群索居,对比其他苦苦挣扎的普通人,过的还算不错。
但末世本就物资紧缺,到了后期,调味品基本只有盐。
虽然丛林里经常能打到变异兽,也能催生植物,不缺蔬菜和肉。但以江浸月只能说勉强毒不死人的手艺,她是没有饿着,但也确实很多年没有吃过好吃的了。
与江浸月相反,御厨的手艺时闻弦尚且吃不了几口,到了江家更是如此。
所以时闻弦只是刚开席时象征性地动了下筷子,就按照惯例放下筷子捧起茶杯,开始看江浸月吃播。
江运和林玉柔在时闻弦放下筷子时就面色微变,差点以为是有哪里招待不周。
但又见时闻弦眉眼含笑看江浸月吃,见她哪道菜多吃了两口,还开口问江运要菜谱……不像是有什么不满的样子。
虽然已经对彼此心怀芥蒂,江运和林玉柔还是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凝重。
如此看来,时闻弦对江浸月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重视,那他们之前的做法就有失严谨了。
就连一旁的秦承瑾都不自觉地多看了江浸月两眼,似乎是没想到她和时闻弦是这么个相处方式。
席上一时暗潮汹涌,但江浸月一心干饭毫不在意。
而江心月则是纯粹没有感觉出来,还在殷勤地给林玉柔夹她爱吃的鹿肉脯。
林玉柔含笑吃了,心中暗自思忖,如今安南王府对江浸月似乎不是一般的重视,那她之前想要转移江浸月的嫁妆给月儿的事只怕是不成。
不过左右两人成婚才三天,她又专门交代了卫嬷嬷和木樨不可操之过急,过会儿找个由头交代她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便是。
想完一圈,似乎没什么破绽,林玉柔放松下来,亲手给江心月盛了一碗汤。不好厚此薄彼,又给江浸月夹了一筷子鱼肉。
一顿饭很快在众人的心思各异中结束了。
时闻弦留意到江浸月碗中始终没动的鱼肉,不动声色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这就告辞了。”
江运要和时闻弦攀谈的话还未出口就被他这一句堵在口中,一时表情有些僵硬,没有答话。
林玉柔见此忙放下手中的茶盏,柔声问江浸月:“好不容易回了家,月儿不再留一会儿?娘还有些贴心话想和你讲讲呢。”
她还想暗中交代木樨几句呢!却没想到时闻弦和江浸月不给她这个时间,刚用完饭就要离开。
江浸月看向一旁已经作势要走的时闻弦,表情略有些为难道:“世子……”
时闻弦却已经看清她清亮的桃花眼里的迫不及待,心中暗笑,面上却不显。他掩唇咳了两声,断断续续道:“岳父岳母见谅。”
眼见江运还要开口,站在江浸月身后的映日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我们世子来一趟江家已经是看在世子妃的面子上强撑了,江家老爷和夫人怎么这样啊!明知道我们世子身体不好还要强留。”
江运一时面色铁青,又不好发作,毕竟安南王府的婢女也轮不到他开口训斥。
时闻弦身后的承影低声制止,“映日!”
“世子世子妃恕罪。”
映日委委屈屈地低下头请罪,垂下的眸子中却带着狡黠的笑意。
江浸月又为难地看向江运和林玉柔,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难看,却只能勉强道:“世子的身体要紧,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一行人被江运和林玉柔礼送出府,目送安南王府的马车离开。
林玉柔虽然想给跟在江浸月身后的木樨说些什么,但映日同样一直跟着江浸月,离木樨只两步远,完全找不到单独跟木樨交代的机会。
林玉柔心里焦急,面上虽然不显,只是挽在江心月臂上的手却不由得慢慢收紧,把江心月浅紫色的绸缎长袖攥出些许褶皱。
江心月吃痛,感觉到林玉柔情绪似有些不对,便忍痛轻声唤道:“娘?”
林玉柔回过神,勉强笑道:“怎么了,月儿?”
一旁的江运已经黑着脸看过来,秦承瑾看向江心月的目光中也带上探寻之色。
江心月抿了抿唇,却摇头道:“没事,只是有些体己话想跟娘说。”
林玉柔拍了拍她的手,笑着打趣她:“都已经成婚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
江心月美丽的面容上泛上一抹红霞,已经忘了隐约察觉到的不对劲。
她飞快地偷看了秦承瑾一眼,却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
江心月跺跺脚,放开了挽着林玉柔的胳膊,步履飞快地离开了。临走还恼羞成怒道:“我不跟你们好了。”
一时之间,江运林玉柔和秦承瑾都不由得失笑。
江家这边一团和睦,马车上的时闻弦和江浸月却是一时无话。
感觉到江浸月一动不动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本来一上马车就合上眼的时闻弦无奈地看向她,“夫人这般看我,可是有什么事?”
江浸月见他表情悠然,一副理直气壮地样子,不由得哑然。
她能有什么事呢?总不能直接开口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很麻烦的仇家,所以才要如此在人前示弱吧?
江浸月自认跟时闻弦的交情还没到能直问如此阴私的地步,更何况问了又能如何?她既没有能解决事情的妙法,也不能直接去把人杀了,问了也没什么意思。
因此她只是低头取了一块小几上的茶点,淡笑道:“世子刚刚在席上也没用几口,我尝着这乳酪酥不错,不太甜,世子要用些吗?”
时闻弦心知她原本想说的不是这个,却也不去揭穿,只含笑道:“不必了,我回府后还要喝药,不能用这些。”
成婚第二天黎爷爷给他诊了脉,只说他的身体或有转机,又换了新的药方子。
新药比之前用的药方熬出来更苦,却忌口更多,不能在喝药前后用这种甜口的点心蜜饯,日常还要不间断地饮用配好的药茶,日常极为麻烦。
不过时闻弦是喝惯了苦药的,也知道黎回春一心想多留他几年,长辈一片拳拳之心,时闻弦自然领受,因此更不觉得有什么。
江浸月哦了一声,自己又捻了块荷花酥塞进嘴里,也不再言语。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了安南王府,刚下马车,一道人影就直冲江浸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