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名单》爱磕cp的猫

60、终章-太平盛世-甜蜜生活 太和殿的偏

　　太和殿的偏殿里，烛火通明。登基大典的礼服还挂在架子上，冕旒搁在桌案上，珠串垂下来，在烛光里微微晃动。谢翎已经换了一身常服，月白的衫子，和从前一样。他坐在椅子上，揉着跪得发酸的膝盖，皱着眉头。
　　“这个皇帝，我不当。”
　　江辞云站在他对面，抱着胳膊。“你不当谁当？”
　　“你当。”谢翎抬起头，看着他，“你比我合适。你在大理寺干了那么久，知道怎么断案，怎么治理百姓。我只会杀人。”
　　江辞云摇了摇头。“兵是你带的，城是你攻的，皇帝是你杀的。这个位置，理所应当是你的。”
　　谢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就不能听我一次？”
　　江辞云看着他，笑了。“这件事不行。”他顿了顿，伸出手，握住谢翎的手。“这是皇帝欠你家的。现在，不过是把该是你的东西还给你。”谢翎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江辞云又说：“而且，我想亲眼看到你改变这个社会。你有这个本事，你有这个心。我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就像以前一样。”
　　谢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很亮，很暖。“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江辞云摇了摇头。“会，不离不弃。”
　　谢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我当。”
　　新皇登基的大典，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谢翎穿着那身沉重的龙袍，戴着冕旒，从太和殿到天坛，从天坛到太庙，跪了又起，起了又跪。百官朝贺，山呼万岁，声音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在嗡嗡响。
　　乾清宫里终于安静下来。谢翎坐在龙椅上，把冕旒摘下来放在一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累死了。这皇帝真不是人当的。”
　　江辞云从后面绕过来，站在他身后，伸手替他捏肩。他的手劲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捏得谢翎舒服得眯起眼睛。“以前看皇帝坐在上面，以为多威风，谁知道这么累。”
　　江辞云笑了一声。“你现在是皇帝了，想不累也难。”
　　谢翎侧过头，看着他。“你再笑，这皇帝换你当。”
　　江辞云连忙摆手。“别别别，我捏肩捏得挺好的。”
　　谢翎被他逗笑了，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让他捏。殿外传来脚步声，两个人都没动。裴云昭和青禾站在门口，青禾的手被裴云昭握着，两个人看起来都有些不好意思。江辞云先看见他们，拍了拍谢翎的肩膀。谢翎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进来吧。”
　　裴云昭拉着青禾走进来，在殿中央站定。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裴云昭先开口。“陛下，我们是来请辞的。”
　　谢翎怔了一下。“请辞？”
　　裴云昭点了点头。“我和青禾约好了，等复了仇，就一起游山玩水，过平淡的生活。现在仇也报了，天下也太平了，我们想……该走了。”
　　青禾握紧了裴云昭的手，看着谢翎，眼睛里有些不舍，可更多的是坚定。“望陛下成全。”
　　谢翎看着他们，看了很久。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青禾的时候，他瘦得像一根柴火棍，缩在巷子角落里，浑身是伤。他想起裴云昭考上进士那天，喝醉了酒，拉着他说，等报了仇，要看遍天下的山水。
　　“你们当真不愿和我一起见证这太平盛世吗？”谢翎的声音很轻。
　　裴云昭笑了。“陛下，这太平盛世是您和江公子要操心的事。我和青禾，就想做一对闲人。看看山，看看水，看看这天下是怎么一点一点变好的。”他转过头，看着青禾，青禾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等我们走不动了，就回来，听您讲讲这些年发生的事。”
　　谢翎看着他俩，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去吧。有时间记得回来看看。”
　　裴云昭和青禾对视一眼，两个人的嘴角同时翘起来。他们跪下，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来，手拉着手，转身往殿外走。走到门口，青禾忽然停下来，回过头。“陛下，您要好好的。”
　　谢翎点了点头。“你也是。”
　　青禾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裴云昭拉着他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出殿门，走进夕阳里。金色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们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舍不得。可他们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
　　殿里安静下来。江辞云走到谢翎身边，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他们过二人世界去了。”他转过头，看着谢翎，“我们的日子，也要开始了吧。”
　　谢翎抬起头，看着他。江辞云低下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也没有移开。江辞云走到殿门口，朝外面的侍卫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没你们的事了。”
　　侍卫们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殿门关上，偌大的乾清宫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烛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江辞云转过身，走回谢翎面前。他伸出手，捧起谢翎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谢翎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烛火，亮亮的，暖暖的。江辞云低下头，吻了上去。
　　忽然，谢翎动了。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江辞云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翻了过去，后背抵在龙椅的扶手上。江辞云愣了一下，本能地想翻回去，手撑在椅背上刚要用力，谢翎的手掌按在他肩上，轻轻一压，他就动弹不得了。江辞云挣了两下，那只手纹丝不动。他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忘了，这个人武功比他高，力气比他大。
　　“你要做什么？”江辞云的声音有些发紧。
　　谢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你说呢？”
　　“以前要不是为了接近你，你觉得你能在上面？”
　　江辞云的脸更红了。“我不要。”他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动。
　　谢翎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声音轻得像羽毛。“该好好算账了。在你家里的那些日子，我可都还记得。”
　　江辞云的身体僵住了，“我错了。我们换别的，我补偿你。”
　　谢翎直起身，看着他，摇了摇头。“不行。”
　　他俯下身，吻住了江辞云的嘴唇。
　　他弯下腰，把江辞云从龙椅上拉起来，自己坐了上去。然后他按住江辞云的肩膀，把他按到自己面前的地上。江辞云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脸烧得厉害。
　　谢翎的手按在他后脑勺上，轻轻往下按。
　　江辞云吞着不知道该怎么做。
　　“够了。”谢翎的声音有些哑。他把江辞云拉起来，让他靠在龙椅边上，自己从龙椅上下来，站在他面前。谢翎俯下身，吻了吻他的眉心。“该我了。”
　　他的手指沾了桌上的茶水，探到江辞云身后。
　　“放松，这种事情以后适应了就好了。”谢翎的声音很轻。
　　江辞云惊讶的问，“还有以后？我不要。”
　　谢翎继续手中的动作说，“在你打过我之前，都由不得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翎停下来。江辞云的手从他背上滑下来，搭在他腰侧，指尖微微蜷着。
　　城门外，官道上，一匹白马慢慢地走着。裴云昭坐在后面，拉着缰绳，青禾坐在他前面，窝在他怀里。风吹过来，带着田野里庄稼的清香和远处炊烟的味道。
　　路两边是大片的稻田，金黄色的，沉甸甸的穗子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着。几个农人在田埂上坐着，抽着烟袋，说着今年的收成。孩子们在田里追逐打闹，笑声传得很远很远。远处村庄里，炊烟袅袅地升上去，散在晚霞里，像是谁在天上画了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