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最后精灵决定治愈世界》》爱吃皮蛋辣椒

99、各自的夜晚 古伊娜

　　古伊娜醒了。
　　不是之前那种短暂的、意识模糊的睁眼，而是真正的、清醒的醒来。她睁开眼睛，视野清晰，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意识已经彻底回归。
　　“水……”她声音沙哑。
　　索隆立刻起身，从桌上拿来水壶，小心地扶起她的头，喂她喝了几口。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古伊娜长长舒了口气，目光缓缓扫过这个陌生的房间，最后落在索隆脸上。
　　“……这是哪儿？”
　　“香波地群岛，一个安全屋。”索隆放下水壶，在床边坐下，“你昏迷两天了。”
　　古伊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然后她问：“艾莉娅呢？”
　　索隆的表情微微凝滞了一瞬。他不想骗她，也知道骗不过去。“被带走了。海军本部。”
　　古伊娜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她试图撑起身体，但剧烈的虚弱感让她只能勉强抬起上半身，又无力地跌回枕头上。“怎么回事？”
　　索隆简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从熊的出现，到艾莉娅主动提出的交易，再到雷利和夏琪追踪“活性原液”和“钥匙”少年的去向。他尽量说得平淡，但说到古伊娜重伤濒死时，他的声音还是忍不住低了几分。
　　古伊娜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个笨蛋。”她低声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总是这样。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扛住所有事。”
　　“她和你挺像的。”索隆脱口而出。
　　古伊娜瞪了他一眼。索隆装作没看见。
　　“雷利先生已经去追线索了，”索隆岔开话题，“活性原液也找到了，你的命保住了。接下来就是养伤，等你恢复，我们再想办法。”
　　“等？”古伊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等到什么时候？等到艾莉娅被研究透彻，等到那个‘钥匙’少年被榨干价值，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
　　“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索隆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连站都站不起来，去了也只是送死。我也不甘心，但这就是现实。”
　　古伊娜咬住嘴唇，没有说话。她知道索隆说的是对的。她现在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去了又能做什么？
　　但她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给我一点时间。”她最终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恢复。很快。”
　　索隆看着她眼中的光芒，点了点头。“我等你。”
　　海军本部，静滞观察室。
　　艾莉娅感觉到那股共鸣的频率越来越清晰了。
　　不是连续的信号，而是间歇性的脉冲，像心跳一样有节奏地传来。每一次脉冲，都让她体内的暗金力量产生微弱的共振，眉心的符文也随之微微发热。
　　她不知道那边在做什么实验，但她能感觉到，那个银发少年的状态正在被某种力量“激活”。他的血脉在苏醒，他与“冥王”之间的联系在被强行建立。
　　这对她来说，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危险在于，如果贝加庞克通过那个少年掌握了足够多的数据，就能反过来推断出她体内的力量本质，届时她将彻底失去主动权。
　　机会在于，这种共鸣是双向的。她能感知到他，那他能不能感知到她？如果能建立起某种联系，或许就能找到突破困境的方法。
　　她开始尝试，在每一次共鸣脉冲到来时，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用翠金色的力量包裹住那一丝共鸣波动，试图沿着来路“反向追溯”过去。
　　第一次，失败了。那股共鸣太过狂暴，她的意识刚一接触就被弹开。
　　第二次，她调整了方式，不再强行突入，而是让自己的波动频率逐渐向对方靠拢，如同调音师校准琴弦。
　　第三次……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响。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只是一种模糊的“情绪”——孤独、恐惧，以及一种深埋在心底的、近乎本能的求生渴望。
　　是那个少年的感觉。
　　艾莉娅的心猛地揪紧。那个孩子，被当作“钥匙”和“工具”囚禁在实验舱里，承受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痛苦和恐惧。
　　她必须做点什么。不是为了利用他，而是为了……救他。
　　就像当初罗宾救了她一样。
　　庞克禁区，深夜。
　　雷利没有睡觉。他坐在房间的黑暗中，见闻色霸气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外延伸，感知着这座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他需要搞清楚几件事：那个银发少年被关在哪里，基地的防御部署如何，以及——那个扭曲树根的标记，在这里是否还存在。
　　他的见闻色感知到了很多。基地的结构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有些区域被厚重的铅板和特殊合金包裹，连他的霸气都无法穿透。那些地方，应该就是贝加庞克最核心的研究区域。
　　他还感知到了那个银发少年的位置——在基地核心偏下层的一间实验舱内，周围有至少三道能量屏障，还有两个实力不弱的守卫常年驻守。
　　而在基地最底层，他感知到了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气息。那不是人类的气息，也不是普通动物的气息，而是一种……混乱的、庞大的、仿佛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的生命集合体。
　　那就是“不那么成功的实验体”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雷利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继续扩展感知范围。
　　然后，他发现了。
　　在基地外围，一处废弃的通风管道入口附近，有一个极其隐蔽的、被刻意抹去的标记——那是一截断裂的树根，刻在金属墙壁的角落，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普通的锈迹或划痕。
　　那个标记，和他在香波地群岛“根瘤”深处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些人，果然来过这里。或者说，这里本来就有他们的人。
　　雷利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看来这座基地里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同一片夜空下，三处不同的地方，三个人各自醒着。
　　古伊娜在黑暗中睁着眼，默默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力量。她给自己定了一个期限——三天。三天之内，她要重新站起来。五天之内，她要重新握刀。
　　艾莉娅在灰色的“茧”中，反复尝试着与那道遥远的共鸣建立联系。她不知道这要花多久，但她知道，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雷利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将整座基地的布局和能量流动牢牢记在心中。他在等待天亮，等待那个合适的时机。
　　夜色未尽，但黎明已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