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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启程之时 两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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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香波地群岛，13号GR，安全屋。
古伊娜站在房间中央，手握一柄普通的练习刀，缓缓吐纳。她的动作还很慢，每一刀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但比起两天前连站都站不稳的状态，已经是天壤之别。
赫伯特坐在角落里，叼着烟斗，眯着眼睛看她挥刀。索隆靠在门框边，双臂抱胸，沉默地注视着。
“差不多了。”古伊娜收刀，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呼吸微微急促，但眼神明亮。“再休息一天，就能恢复到可以实战的程度。”
“恢复到可以送死的程度。”赫伯特吐出一口烟，毫不客气地评价，“你那点底子我清楚。活性原液帮你把命捞回来了，但亏损的精气神不是三五天能补回来的。现在出海，遇上稍微像样点的对手，你撑不过十招。”
古伊娜没有反驳。她知道赫伯特说的是实话。但她也没有动摇。
“我没打算现在就去找人拼命。”她将练习刀放回刀架上，“但我不能一直在这里等消息。至少，要先做好随时能出发的准备。”
赫伯特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索隆这时候开口：“雷利先生那边有消息吗？”
“昨天夜里收到过一次加密通讯。”夏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靠在门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烟。“雷利已经成功混进了庞克禁区，见到了Dr.因佩尔。他说那边正在进行‘钥匙’的第二阶段共鸣实验，情况比较复杂。另外——”她顿了顿，“他在基地里发现了和‘根瘤’有关的标记。”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根瘤”的标记。这意味着那些黑袍人也渗透进了庞克禁区，或者至少曾经在那里活动过。
“艾莉娅呢？”古伊娜问。
“海军本部那边还没有新消息。”夏琪摇了摇头，“但以她的性格，不会老老实实等着被研究。她应该也在找机会。”
古伊娜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索隆：“我们得尽快出发。”
“我知道。”索隆说，“但怎么去新世界？镀膜？搭船？我们现在的状态，走正规路线太容易被盯上。”
“这个我来想办法。”夏琪掐灭烟头，“我在40号GR有个老熟人，专门做‘偷渡’生意。他的船能绕过海军的监视，直达新世界边缘。不过费用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索隆说。他这些年在伟大航路上积累的悬赏金和战利品，虽然大部分都用在修炼和补给上，但凑一笔偷渡费还是够的。
“那就这么定了。”夏琪点了点头，“我去联络。你们做好准备，最迟后天晚上出发。”
庞克禁区，下午三点。
第二阶段的共鸣实验已经进行了六个小时。
银发少年漂浮在淡金色的溶液中，全身连接着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和导管。他的身体时不时会轻微抽搐，额头的暗红色印记已经亮到了刺眼的程度，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实验舱外，Dr.因佩尔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共鸣指数稳定在71%，但目标的精神波动出现异常峰值。他的意识正在抵抗。”一名研究员汇报道。
“抵抗？”Dr.因佩尔皱眉，“他不是处于深度催眠状态吗？”
“理论上是。但他的潜意识似乎在排斥与‘冥王’的链接。可能是年龄太小，精神承受能力不足，也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
Dr.因佩尔沉思了几秒，然后做出决定：“降低原液注入速度，稳定生命体征。暂时不要强行推进，给他一点适应时间。”
“是。”
实验舱内的淡金色溶液流速减缓，少年的抽搐也逐渐平息。他额头的印记光芒缓缓暗淡了一些，但仍然保持着微弱的亮度。
Dr.因佩尔盯着实验舱中的少年，眼神复杂。
他想起贝加庞克说过的一句话——“古代兵器的钥匙，从来不是单纯的血脉或技术就能驾驭的。它需要‘资格’。而资格的认定，不由我们决定。”
这个少年，真的有那个“资格”吗？
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海军本部，傍晚。
静滞观察室的灯光自动调节成黄昏模式，模拟外界的光线变化。这是为了让长期被关押的实验体保持一定的生物节律，防止精神崩溃。
艾莉娅靠在灰色的“茧”内壁，闭着眼，看似在休息，实际上正在反复演练着那个计划。
她已经确认了几件事：
第一，每天清晨换班时段，观察室的守卫会出现大约三分钟的真空期。这是她唯一可能行动的时间窗口。
第二，她的翠金色力量在经过那次“钟鸣”事件后，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观察室的监控设备——虽然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但足够制造盲区。
第三，那股与银发少年的共鸣，虽然被切断了，但她已经记住了那种频率。只要双方再次建立连接，她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信息交换。
问题是，她还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所有注意力都从她身上移开的契机。
她睁开眼，看向观察室外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快了。她有一种预感。那个契机，很快就会到来。
深夜，香波地群岛。
古伊娜坐在安全屋的屋顶上，望着远处海面上的点点渔火。夜风吹动她的紫发，带来海水和红树的气息。
索隆爬上屋顶，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壶水。
“睡不着？”
“在想事情。”古伊娜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在想艾莉娅那丫头，现在在做什么。”
“大概在想着怎么逃出来吧。”索隆望着远方的海平线，“她不是那种会乖乖认命的人。”
“嗯。”古伊娜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水壶，“其实我一直觉得，她身上有很多秘密。她从来不主动说，我也没问过。但这次的事情之后，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想问她？”
“不。我想等她愿意自己说。”古伊娜抬起头，目光坚定，“在那之前，我要先把她救出来。”
索隆没有说话，只是和她一起，望着那片辽阔的、通往新世界的黑暗海面。
后天。他们就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