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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人落泪 公主,我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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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院。
卫窈守在沈见南床榻边,便听把完脉的太医说:“公主殿下放心,沈公子并无大碍。”
“那他为何会晕倒?”她眉头一皱。
太医被问住,她总不能说是这位沈公子故意装的吧。
真要说实话,怕是很难竖着走出公主府,思忖一番,她干脆撒谎,反正公主不会医术,判断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
“沈公子兴许是旧伤未愈,一时急火攻心,好好卧床休养,吃点滋补的即可。”
“行了,你退下吧。”卫窈摆手。
太医应声,起身行礼退出屋子,刚一出来,便迎面撞上走来的江恨澜。
她盯着他多看了两眼,前几日还瞧着驸马跪在这院子门口,怎的今日他又来触公主霉头。
那日公主身边的丫鬟送她出去时,顺嘴问了一下驸马为何被罚。
那沈见南可是公主青梅竹马,自小陪伴公主长大,岂是他一个和亲驸马能比的。
加上沈公子才被寻回,公主偏爱他无可厚非。
偏生驸马是个没眼力见的,不懂顺从公主过安稳日子。
太医经过江恨澜身边时,直接无视,没有半点要行礼的意思。
公主府乃至坊间早就传遍了,平阳公主的驸马并不受宠。
即便不行礼,那驸马也不敢把她怎样。
江恨澜侧头,对上太医狗眼看人低的目光,默默忍下这份屈辱。
那些人不过是看他不受公主宠爱罢了,等着吧,他迟早挽回公主的心。
他不疾不徐的迈步进去,轻唤一声公主:“我来看看沈公子,他可严重?”
“难得你关心记挂。”卫窈闻声,视线随之落在他身上,“太医来瞧过了,说他只是急火攻心晕倒,吃点滋补的卧床休养就行。”
“沈公子没事便好。”江恨澜看向床榻上的人,他瞧着面色比前几日好多了,分明是装晕的,太医也真是,他一个不懂医术的都能瞧出来,怎的还误诊了呢。
“公主,沈公子的家人来了,说甚是想念他,欲接他回府,此刻在前厅候着,可要把人叫来?”
是了,沈见南是沈国公府的义子,学识渊博,旁人对他赞不绝口,颇得国公爷青睐,就连国公府世子都被他比下去了。
当初他若是没失踪,与公主成婚,前途定然风光无限。
“他们怎的来了?”卫窈脸色骤然沉下来,不情不愿道:“你让人带他们过来见见吧。”
江恨澜应声,立即吩咐下人把人带过来。
片刻后,沈国公和世子沈见离来了,齐齐向卫窈行礼。
沈国公率先出声:“公主,犬子这些时日幸得公主照顾,老臣今日特来接他回去。”
“沈国公,人是本公主寻回的,岂是你说接回去就能接回去的,当初见南哥哥失踪,你寻了半年便放弃,专心培养世子,可曾记得还有一个义子。”
卫窈字字都在讽刺沈国公,和骂人无异。
听到公主提起自己,沈见离微怔,跟他有何关系,他是被父亲逼着来的。
沈见南就不该活着回来,还抢了驸马宠爱。
虽然那驸马他并不喜,可他更不喜沈见南这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凭什么得他父亲青睐。
分明他才是国公府世子,这十几年,他反倒成了他的陪衬,旁人没少拿他和沈见南做比较。
是以,沈见南失踪,他是乐见其成的。公主也是个痴情种,非要欢喜一个野小子。
京城好郎儿多的是,再不济,不是还有个长得像沈见南的齐国三皇子江恨澜吗。
放着身份尊贵的皇子不宠爱,公主脑子被驴踢了吗,也不知道沈见南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见离越想越气愤,连带着看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不顺眼,却不敢表露出半分。
沈国公未曾想公主如此不给他面子,那沈见南是他义子,于她,不过是儿时情义。
“公主,见南是外男,一直住在公主府恐影响您与驸马新婚燕尔,还是让老臣带他回去,不留在这给公主添麻烦了。”
“无妨,本公主不嫌见南哥哥麻烦。”卫窈是铁了心不让他们带走人。
“……”沈国公吃瘪,侧头看一眼旁边不出声的儿子,示意他说话。
沈见离当做没看见,盯着地上在心里窃喜,祈祷公主千万不要松口。
沈国公气得暗骂他不中用,又不好当众发作,只得忍下这口气回去再教训。
他换上笑脸,道:“公主,老臣的义子兴许想回家呢,可否让老臣问问他。”
卫窈没阻止,点头默许。
沈国公看向床榻上的人问:“见南,义父来接你回家,你可愿随我回去?”
“沈国公,我是公主找回来的,一切都听她的。”沈见南波澜不惊的望着他,眼神陌生,平淡如水,就跟看寻常人一样。
“你……你不认得义父了?”沈国公震惊的看向卫窈,“公主,他……他……”
卫窈淡淡开口:“如沈国公所见,太医说见南哥哥失忆了,只记得本公主。”
沈国公不可置信的喃喃:“失忆了……”身子踉跄一下,被旁边的沈见离稳稳扶住,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父亲,他既不记得了,便让他继续留在公主府吧。”沈见离伺机劝说。
“不行!国公府栽培他多年,等带回去,为父会找人治好他。”沈国公不死心,他精心培养的义子尚未给他回馈,怎甘心让他流落在外。
沈见离气急,没了沈见南,国公府不是还有他这个世子,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野小子了。
为何父亲眼里只有他,只给他关爱,为他考量。
曾经他和母亲怀疑沈见南是父亲在外生的私生子,与母亲多番调查未能查出个名堂。
“父亲!公主不愿交人,沈见南自己也不愿跟您回去,您又何必强求呢。”
沈见离苦口婆心的劝他,声音压得很低:“难道您要得罪公主吗?她最受皇上宠爱了。”
沈国公回过神来,见离倒是提醒他了,公主这里行不通,可以试试去求皇上。
打定主意后,沈国公向公主行礼退下,临走前不舍的看一眼沈见南。
江恨澜暗暗咬牙,嫌弃他们不中用,连个人都要不回去。
倒是那个世子沈见离,似乎极为不喜沈见南,不希望他回到国公府。
卫窈忽然出声:“驸马,沈国公府的人是你找来的吗?”
她的人找回沈见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都未上门,今日突然登门开口讨要人,着实奇怪。
江恨澜知道自己撒谎瞒不过去,索性承认了:“是我做的。”
他抬头与她对视,不疾不徐道:“公主,沈公子的家人想念他,想带他回家实属正常,公主不舍我能理解,总不能将他拘在公主府一辈子,外人恐会说三道四。”
“驸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卫窈早已看穿他的把戏,冷笑道:“不就是想把见南哥哥赶出去吗,认为我冷落了你,我告诉你,你休想!”
“我没同你计较擅作主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卫窈警告他:“你往后最好给我安分点!惹我不快可没好下场。”
江恨澜被她的话狠狠刺痛,怔怔望着她冷若冰霜的面庞,连呼吸都不顺了,整个人险些站不住。
此刻的卫窈与昨夜给他恩宠的卫窈,仿佛判若两人。
明明昨夜,他们那样恩爱,公主还主动吻他……
江恨澜收起思绪,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委屈,声音略微哽咽:“公主,我只想你爱我多一点,很难吗?”言语里极尽卑微,眼眶里的泪水一直在打转。
卫窈冷哼:“你听话点,我怎会不爱?处处惹我生气,我看你都嫌烦。”
江恨澜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一颗颗滚落,眼神里满是倔强。
美人落泪,好不惹人怜惜,疼爱。
卫窈瞬间心软了,目光柔和不少,想起身去安抚他,忽地被人拉住手,她回头看过去,便听沈见南有气无力的为江恨澜求情。
“公主,别怪驸马,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盼我与家人早日团聚。”
“见南哥哥,你竟为他说话,他把沈家人叫来,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你就半点不生气吗?”卫窈反手握住他的手。
沈见南不动声色看一眼江恨澜可怜巴巴没人疼爱的模样,心下窃喜,摇着头说:“公主,我能理解他,我不怪他。”
“若不是他,我还不知自己有家人,虽然我不记得他们了,但瞧着有种亲切感。”
沈见南说这话时,挑衅的朝江恨澜看去,那眼神仿佛在说,公主向着我,最宠我。
江恨澜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将人盯出个窟窿。
卫窈转头看向杵在原地的江恨澜,语气不耐烦:“驸马还留在这作甚?沈家人都走了。”
“公主是嫌弃我了吗?”江恨澜定定的望着她。
“眼下是有些看你不顺眼。”卫窈摆手,“下去吧,别在这碍我眼,影响见南哥哥休息。”
“公主,昨夜你待我不是这样的……”江恨澜声音沉闷。
卫窈抓起旁边的空药碗扔过去,“江恨澜!谁允许你在见南哥哥面前提起昨夜了?”
不偏不倚恰好打中他的额头,药碗掉在地上碎成块,江恨澜的额头则见了血,血顺着他的眉骨流下,糊住了左眼睫毛。
他抬手擦掉眼睛上的血拿下来一看,鲜红又触目惊心。
江恨澜看向卫窈,目光深邃,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卫窈怔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软欲起身去追,被沈见南紧紧拽住手,语带祈求:“公主……”
卫窈忍不住自责,她刚才不是故意的,她只是随手一扔,没想到会精准打伤他额头,她也不想的。
江恨澜心里,定然恨极了她心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