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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嫁我就要从我 公主怎能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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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恨澜背着卫窈回到他们的新房,动作极轻的将她放于榻上,为她掖好被子,蹑手蹑脚的关门退出屋子。
随后大步流星向厨房方向而去,他要亲自下厨为公主做吃的,讨她欢心。
他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看,下人们各自忙活,井然有序,即便有人注意到江恨澜这位驸马爷,仍专注忙自己手头上的活儿,权当没看见他。
江恨澜从前生活在齐国时,虽是身份尊贵的三皇子,表面光风霁月,却活得连普通的下等奴才都不如。
因他不得皇帝宠,被宫人怠慢,给他吃馊饭,经常饥一顿饱一顿。
饿极了,还会从狗嘴里抢食,被发现了,还会惨遭一顿毒打与谩骂。
是以,他最会看人眼色,公主府的下人摆明了是瞧不上他这位驸马,见到主子连基本的行礼都没有。
从前公主府下人见他,还会尊称他一声未来驸马爷,眼下是觉得公主的竹马沈见南回来了,便不拿他这个驸马当回事了吗。
思及此,江恨澜抬脚进去,清咳一声道:“放肆!见到驸马为何不行礼?”
下人们被他这一声吼吓了一跳,齐齐抬头看向他。
有胆子大的人说:“哟,老奴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咱们的驸马爷啊,瞧我们这眼神,太忙没注意您来了,还望驸马莫要与我们这种下人计较。”
“驸马爷,这里是厨房,奴婢们未料到您会来,故而怠慢了。”
其她人跟着附和。
江恨澜藏在袖袍底下的手暗暗握紧,虽心有不满也默默忍了,故作和气大度:“罢了,你们各自忙吧。”
旋即看向那位对他不敬的张嬷嬷:“我要为公主煮粥,嬷嬷帮我打下手,待会公主睡醒了要吃。”
张嬷嬷在公主府做了几十年厨娘,是府里的老人。
眼下被不受宠的驸马使唤,索性装聋:“驸马,您说什么?老奴年纪大了听不见。”
江恨澜拧眉,面不改色道:“嬷嬷如若不便,那便找个人给我使唤。我再不济,也是公主的人,还轮不到你们这群下人给主子摆架子甩脸色!”
老嬷嬷瞬间被震慑住了,语气缓了缓,赔笑着说:“驸马别动怒,老奴这就喊个人给您使唤。”
话落,她扯着嗓子朝外头喊:“小菊,进来给咱驸马爷打下手!”
名叫小菊的丫鬟应声进来,唯唯诺诺的向江恨澜行礼。
她是最低等的粗使丫头,不敢同旁人一样不敬主子。
江恨澜略微点头,心里的那点不满消散了不少,指使她帮忙清洗山药,生火。
他则是撸起宽大的袖子清洗小米,完事将小米放入锅中,让小菊控制着火候。
一个时辰后,江恨澜将煮好的山药小米粥放入食盒,拎着回住的庭院。
屋子里还维持着大婚那日的原样,目之所及,一片喜庆。
卫窈眉头紧锁,口中呢喃:“见南哥哥,别丢下我……”
江恨澜俯下身便听到这么一句扎心窝子的梦话。
公主在梦里都喊着他的名字,是有多爱他,多刻骨铭心……
卫窈陡然睁开眼,江恨澜那张忧郁的脸映入眼帘,她坐起身,声音清冷:“驸马瞧着像是有心事,可是不满这些日子我冷落了你?”
江恨澜摇头否认:“不曾有过不满。”他只不满沈见南回来抢公主对他的宠爱。
当初意外从下人口中得知他与公主的青梅竹马容貌神似时,便劝自己接受了为人替身的事。
谁让他爱公主呢,又不舍公主。再者,他身上背负着家国,怎能意气用事。
卫窈盯着他那双没有丝毫回避的眼睛,信了七八分,问他:“你下厨给我做的吃食呢?”
“在食盒里放着,公主快起来尝尝我的手艺。”江恨澜面容瞬间染上笑意,起身摆弄桌上的食盒,小心翼翼将粥端出来。
卫窈整理了下衣裳,过去坐下,拿起勺子在粥里搅拌两下。
见状,江恨澜提醒:“公主,小心烫。”
卫窈迟迟没动,他问:“可是这山药小米粥不合公主口味?”
“我瞧食谱上说,这粥吃了对脾胃有益处,公主不妨尝尝,倘若不喜,我下次做别的。”
卫窈没理,叫来门口守着的丫鬟翠竹问:“见南哥哥那边,你们送吃的去了吗?”
翠竹:“回公主,沈公子说他见不到您没有食欲,奴婢就先让人把饭菜撤下去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卫窈挥手示意,看一眼面前的粥,又抬头看向江恨澜,“驸马,把粥装进去,跟我一起去看见南哥哥。”
江恨澜拧着眉,沈见南已经重要到公主不吃东西就要去看望他的程度吗,还要他同行。
沈见南成日有人伺候着,还能死了不成,分明又想用苦肉计博公主宠爱,好取而代之他的位置。
公主自幼长在皇宫,见过诸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难道还瞧不出来沈见南是何心思吗?
这种城府极深的人,公主留他在身边只会是一个隐患。
不像他,只求公主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顺便看看他,像从前那样,望向他的眼神充满爱意,温柔。
敛了敛神,江恨澜温声劝说:“公主,吃了粥再去也不迟,凉了便不好吃了。”
“驸马,我不喜欢你忤逆我的意思。”卫窈冷凝着他,语气不容置喙。
压下心中不快,江恨澜乖乖照做,在公主面前,他永远只有低头顺从她的份。
卫窈很满意江恨澜的听话,抬手抚了下头上的步摇,起身往外走,让他提着食盒跟上。
清风院,是卫窈安排给沈见南住的院子,院子里有一荷花小池,池子里养了几条锦鲤,池中央置有假山石景,绿竹,清风雅致。
门口的下人见公主到来,齐齐行礼,独独忽视了跟在身后的驸马。
里头的沈见南听到公主来了,眼睛一亮,躺好等着人进来。
卫窈信步走进去,在榻前坐下,眉眼柔和的看向沈见南:“见南哥哥,我听下人说你没有食欲,这是驸马为我做的粥。”
她顺手接过江恨澜手里的食盒,兀自打开,亲手喂他,“你尝尝好不好吃。”半点没顾江恨澜愿不愿意。
沈见南撑起身子吃下,微微一笑:“好吃。”他不着痕迹的抬眸看一眼江恨澜,眼含挑衅。
江恨澜捏紧拳头,指尖嵌进肉里也不觉得疼,死死盯着他欠揍的嘴脸,在心底恶狠狠诅咒了他一番。
失踪三年还回来作甚?怎么没让他死在外面,还要回来分走公主的宠爱。
偏生公主护着他,他一个敌国和亲的皇子,又不能奈何他。
江恨澜生生咽下这份委屈,安慰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公主,这粥我很喜欢吃,明日也有吗?”沈见南休养了三日,脸色比前几日稍微添了几分血色,瞧着有点精气神了。
说句话还学小倌馆那些谄媚讨好的语气,一副小男人做派。
江恨澜知他是故意的,心里一阵鄙夷,不屑。
卫窈侧首睨着旁边的江恨澜,语气冷冰冰的:“驸马,见南哥哥喜欢你做的粥,明日你做了给他送来。”
“公主,恕我不能答应,这粥我只为你一人而做,旁人没有资格吃。”江恨澜难得硬气忤逆卫窈的话,眼神里的坚定不容忽视。
“驸马,你之前不还说要为我分忧吗?如今你就是这般分忧的?见南哥哥是我青梅竹马,情分深厚,你给他做粥,就是在为我分忧。”
江恨澜未曾想卫窈会拿他之前说的话来堵他今日的嘴,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心里对沈见南的怨恨又深了几分。
“公主,他与我非亲非故,我是公主的驸马,没有为他下厨做粥的义务,这粥做法简单,完全可以叫下人做了给他送来。”
卫窈站起身盯着不服软的他,厉声呵斥:“江恨澜!如今我是使唤不动你了是吗?你别忘了,你是和亲入赘的公主府,嫁我就要从我!”
“我没有不从公主的意思,但公主怎能践踏我的一片真心。”
“不过是让你做粥给见南哥哥送来,何来践踏一说?”
“让我做粥给一个爱慕公主的男子,就是在践踏我的真心。”江恨澜眼眶里盈着泪花,轻轻一眨,便顺着他脸颊无声落下。
床榻上的沈见南突然猛烈咳嗽,他用帕子捂着嘴,拿下一看,竟咳出一滩鲜血。
卫窈紧张的扶着他躺下,担忧道:“见南哥哥你没事吧。”然后转头吩咐守在外头的丫鬟去找太医。
“公主,驸马不愿给我做,你就不要勉强他了,这些年,我也不是没过过苦日子,早就习惯了。”沈见南一边说一边咳嗽。
卫窈立马心疼了,“见南哥哥快别说了,躺下好好休息,太医一会就到。”
旋即看向驸马,愤怒指责:“江恨澜,你怎如此不懂事,见南哥哥都这样了,你就不能顺着点他吗?非要把他气出个好歹才甘心?”
“他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卫窈指着门口说:“你给我滚去外面跪两个时辰,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起来!”
江恨澜应声,临走前愤恨的看一眼得意忘形的沈见南,这才出去跪着。
很快,丫鬟领着太医来了。
卫窈催促太医给沈见南看看,太医不敢耽误,立即上手把脉,过了片刻道:“公主殿下放心,沈公子并无大碍,喝一副药调理即可。”随后着手开方子。
卫窈让丫鬟带太医下去,太医出来才注意到跪在大门口的人是驸马爷,心下一惊。
方才公主身边的人催她走得着急,匆匆一瞥,还以为是下人犯错罚跪。
公主殿下从前不是对驸马很好吗,看来坊间传闻公主新婚夜抛下驸马的事情多半是真的。
不过一介和亲的敌国皇子,本就配不上他们尊贵的大齐公主。
太医无视掉驸马从他旁边经过,没有半点同情。
沈公子回来,驸马在公主府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初春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加上冷风一吹,免不得要大病一场。
江恨澜脊背直挺,跪的久了,面色逐渐苍白,加上寒意侵袭,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门口的守门丫鬟见了,不敢上前扶。
这时,屋子里传来公主的声音:“江恨澜,跪了许久,你可知错?”
丫鬟提醒:“公主殿下,驸马他已经晕倒了。”
卫窈走出来一看,江恨澜当真晕了。她跑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冰凉的手轻声说:“阿澜,对不起,我本不想罚你的,你为何不肯顺着点我呢。”
旋即起身吩咐:“来人,把驸马抬回去,找民间郎中来看看。”
“驸马的命也是命,你们好生照顾,用最好的药,别让他死了。”
再怎么说,也是她向皇帝求娶进来的驸马,对他还是有几分情意的,哪舍得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