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矩的温柔》余辰白

2、隐秘的心思，甜涩的吻 大年初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屋外就断断续续响起鞭炮声，混着邻里街坊拜年的笑语，把年味儿烘得格外热闹。
　　温之予是被窗外的声响吵醒的，她揉着眼睛从客房出来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外婆在摆着糖果瓜子，妈妈和姨妈忙着招呼前来拜年的亲戚，沈沥白则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大人寒暄，身姿挺拔，眉眼沉静，看上去比同龄的男生要成熟许多。
　　只有沈沥白自己清楚，他心里藏着怎样惊世骇俗的心思。
　　这个年纪旁人还在疯跑打闹，他却早已提前早熟，心思细腻又深沉。从前只当温之予是跟在身后吵吵闹闹的小表妹，抢她零食，看她气鼓鼓地追着自己跑，只觉得好玩。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看她的眼神渐渐变了。
　　会在意她有没有好好吃饭，会在她受委屈时下意识想护着，会在她笑着喊他“沥白哥”时，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他清楚地知道，这份心思早已越过了表兄妹该有的界限，带着禁忌的甜，也带着隐秘的涩。他不敢对任何人说，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像守着一个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
　　昨天那个落在脸颊与唇上的轻吻，看似是少年一时的玩笑捉弄，实则藏着他压抑许久的私心。他就是想靠近她，想触碰她，想把这只乖巧又胆小的小兔子，牢牢圈在自己身边。
　　一上午的拜年应酬很快过去，亲戚们陆续离开，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大人们忙着收拾桌上的瓜果零食，妈妈转头看向坐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温之予，又看向一旁闲着的沈沥白，笑着开口吩咐：
　　“沥白，下午也没什么事，你带着之予出去玩玩吧，别总让她一个人待着，多陪陪妹妹。”
　　温之予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向沈沥白。经过昨天的事，她面对他时总有些不自在，脸颊会莫名发烫，可又不敢违背大人的话，只能乖乖坐在原地，等着他的回应。
　　沈沥白抬眼，目光落在小姑娘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轻轻点头：“好。”
　　得到应允，温之予便像个小跟班一样，默默跟在了沈沥白身后。
　　他走到院子里晒太阳，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旁的小凳子上；他起身走到屋檐下看雪景，她就亦步亦趋地跟过去，不远不近地跟着，乖巧得不像话。小时候两人吵吵闹闹互不相让，如今倒像是换了一副模样，她彻底成了他的小尾巴。
　　沈沥白看着身后紧紧跟着自己的小身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故意放慢脚步，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看着她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一副紧张又乖巧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
　　两人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外婆端着一盘刚剥好的橘子走出来，放在石桌上：“你们兄妹俩吃点橘子，甜得很。”
　　外婆走后，温之予主动拿起一瓣橘子，小心翼翼地剥掉外皮，把剥得干干净净的橘瓣递到沈沥白面前，小声说：“沥白哥，你吃。”
　　她剥得很仔细，橘络都扯得干干净净，圆滚滚的橘瓣透着鲜嫩的色泽，像她此刻乖巧的模样。
　　沈沥白低头，接过她递来的橘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甜到了心底。他抬眼看向她，看着她眼巴巴等着自己回应的模样，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轻慢的诱哄，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之予剥的橘子真甜，我得好好谢谢你。”
　　温之予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以为只是寻常的道谢，却没料到沈沥白接下来的话。
　　少年微微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他看着她慌乱闪躲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声音低沉又清晰：
　　“我的感谢，就是要你再亲我一口。”
　　温之予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再到纤细的脖颈，全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她猛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小手紧紧攥在一起，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沥白哥……不行……”她小声拒绝，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
　　昨天亲脸颊和嘴唇已经让她羞得一整天不敢抬头看他，今天只是剥了个橘子，又要亲他，她实在是不好意思，也有些害怕。
　　沈沥白看着她受惊小兔子一般的模样，没有逼迫，却也没有退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笃定。他知道，这只乖巧的小表妹，向来舍不得拒绝他。
　　“不愿意？”他微微挑眉，故作认真地说，“那以后之予再求我帮忙，我可就不帮了。”
　　温之予一听，瞬间慌了神。她还想着以后作业不会写，还能找他帮忙，还想着有他在，妈妈就不会批评自己。她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看着沈沥白近在咫尺的脸庞，心脏砰砰狂跳。
　　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枝的轻响，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她闭紧眼睛，身子微微颤抖，鼓起全部的勇气，快速凑近沈沥白，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温之予几乎是立刻就退了回来，把头埋得低低的，再也不敢抬起来，只留下一个通红的耳尖，暴露了她所有的羞涩与慌乱。
　　沈沥白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心底的悸动久久不散。他看着眼前害羞到极致的小姑娘，眼底盛满了独属于她的温柔与隐秘的占有欲。
　　他知道，这份逾越亲缘的心思，一旦生根发芽，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而眼前这个乖巧的小表妹，注定会成为他一生都放不下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