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义体维修站》桃妹儿

25、第廿五章 寻踪旧光 当年他死于

　　自从机械兔传出林野的声音后，维修站就多了一项隐秘任务——寻找林野散落的意识残片。

　　阿修把那枚芯片拆出来反复解析，眉头越锁越紧：“只有一段留言，没有坐标、没有定位，光点初代芯片又被后来的黄昏计划反复覆盖，想顺着这条线索找人，比在霓虹城垃圾堆里翻一颗完整螺丝还难。”

　　林小满靠在工作台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阴符，语气冷静又毒舌：“不难要你干什么？白天我在创世塔代码里当卧底，晚上你在芯片里扒垃圾，分工很明确。”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林野的意识没有依附在魂魄上，没有坠入阴阳两界，而是碎在了“光点”系统里。
　　当年他死于实验室，意识在崩散前被强行写入底层，散落在霓虹城每一处还残留着光点气息的角落。

　　“他藏得很小心。”林小满缓缓开口，“只在被触动的时候才会醒。机械兔能触发，是因为芯片够老、够纯粹，没被黄昏计划污染。”

　　KIKI指尖萦绕着暖光，轻轻落在芯片上：“我能感觉到，他的意识很温柔，像光的碎片。只要靠近同类气息，我就能引出来。”

　　小铁立刻举起锤子：“我去把所有旧机器都砸开找找！”
　　“你少添乱。”林小满斜他一眼，“砸坏了老芯片，这辈子都别想听见林野说话。”

　　小女孩抱着安静下来的机械兔，小声说：“那我们去有光的地方找，好不好？林野先生的声音，就是暖暖的光。”

　　一句童言，点醒了众人。

　　林小满眼神微亮。
　　对。
　　光点。
　　所有当年用过光点技术的设备、接受过光点治疗的人、被光点照亮过的地方……都可能残留着林野的意识碎片。

　　第二天白天，林小满回到公司，一反常态地主动加班。
　　同事诧异：“小林，今天这么勤奋？”
　　林小满眼皮不抬：“加班费不要？”

　　他真正的目的，是潜入创世塔旧档案区。
　　在密密麻麻的项目日志里，翻出了几十年前光点项目还在运行时的所有站点：
　　旧城区医院神经科、贫民区义体援助站、老实验室旧址、黄昏计划启动前的初代信号塔……

　　每一处，都是林野可能停留过的地方。

　　他悄悄把坐标抄在手心，阴阳气脉微微一引，便将这些地点牢牢刻在魂识里。
　　做完这一切，他顺手又清理了一遍后台痕迹，毒舌在心底默默吐槽：
　　“别人上班摸鱼，我上班挖坟，还是挖几十年前的意识坟。”

　　深夜，维修站全员出动。
　　铁蛇守车，阿修带设备，KIKI负责感知光息，小女孩抱着机械兔当“信号器”，小铁拎着工具箱，林小满走在最前方开路。

　　第一站，是早已废弃的旧城区医院。
　　楼道漆黑，灰尘厚积，当年光点项目曾在这里帮失明者重见光明。

　　刚踏入楼层，机械兔耳朵忽然轻轻一动。
　　KIKI立刻睁眼：“有反应！很淡的光息，是林野！”

　　林小满立刻放开阴阳气脉，阴气如同潮水般铺开。
　　空气微微扭曲，一道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人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逝。
　　不是完整的魂，只是一段意识碎片。

　　“等等。”林小满轻声开口，语气放得极稳，“我们没有恶意。顾深醒了，光点也亮了，我们来接你。”

　　人影顿住，缓缓回头。
　　看不清脸，却能感受到温和的气息。
　　下一秒，碎片化作一道微光，径直飞向KIKI的掌心，被稳稳接住。

　　阿修激动地敲着设备：“收到了！是林野的意识片段！他记得这里，记得第一个重见光明的病人！”

　　第一块碎片，到手。

　　接下来的几晚，他们像城市拾荒者一样，走遍了所有光点旧址。
　　在废弃援助站找到一段关于“守护弱者”的意识，
　　在老实验室旧址找到一段和顾深说笑的碎片，
　　在初代信号塔顶找到一段“要让技术照亮人”的执念。

　　每找到一片，KIKI的光就暖一分，机械兔就更灵动一分。
　　林小满能清晰感觉到，碎片拼凑起来的林野，越来越完整。

　　可唯独最核心的那片意识，始终没有踪迹。
　　那是他死前最后的记忆，是和顾深诀别、埋下托付的关键。

　　“应该在最危险的地方。”林小满望着远处的创世塔，语气沉了下来，“当年他死在光点实验室，也就是现在创世塔的最底层。”

　　那里至今还残留着黄昏计划最浓重的阴影，也是顾深最不愿触碰的伤痛之地。

　　阿修咋舌：“去创世塔挖尸？还是挖意识？董事会那帮老东西残余势力还没清干净，万一被抓到……”

　　“那就抓不到。”林小满淡淡开口，“白天我是公司运维，有正当进出权限。晚上我是摆渡人，能走阴阳捷径。”

　　他看向众人，毒舌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
　　“你们守好维修站。我去一趟塔底，把林野最后的碎片带回来。”

　　“顺便……”
　　他顿了顿，望向创世塔顶端的暖光，
　　“也让顾深，跟当年的自己，好好见一面。”

　　KIKI轻轻点头，将手中汇聚的光息递给他：“拿着这个，林野会跟着光走。”
　　小女孩塞给他一颗糖：“小满哥要平安回来！”
　　小铁拍着锤子：“我们在这儿等你！”
　　铁蛇只说一句：“小心。”

　　林小满收好光息，把糖塞进口袋，转身没入夜色。

　　寻光之路，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创世塔底，尘封的实验室里，
　　那段跨越几十年的遗憾与约定，即将迎来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