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人》林中猫r

8、新婚快乐 次日早

　　次日早晨七点多钟

　　尽管昨天宿醉，但工作狂的米兰每日早起已成习惯。今天是顾寻正式在她家生活的第一天，她莫名有些期待。

　　打开衣橱，她觉得有句话说得真对——女人的衣橱里永远少一件衣服。今天刻意打扮自己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衣服大多是白色和牛仔色。其实米兰最喜欢的不是白色，顾寻喜欢黑色。米兰觉得自己应该穿白色配他——黑白，应该是天生一对吧。

　　她拿出一条白色流纱长裙，裙子自然垂坠到脚踝，把米兰勾勒得十分纤细。打扮好之后走出客厅，却发现顾寻的鞋子不见了——他应该已经走了。米兰有些失落。

　　她打开手机，看到顾寻发来的信息：“米兰，我去和许蕴告别了。”

　　寻遇画室内

　　顾寻早早地坐在画板前，边画边等许蕴。过了很久，许蕴终于来了。

　　看到顾寻，许蕴昨天的烦恼瞬间消散，她朝顾寻走去。

　　“顾寻，你来啦！你昨天去哪里了，怎么也没有再去找我？”

　　“处理了一些事。”

　　许蕴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你好像有点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许蕴，我们分手吧。”

　　许蕴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为什么？顾寻，我们一直都好好的，突然提分手干嘛？你是跟我开玩笑吧……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不要提分手好不好？”

　　“我和米兰结婚了。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么久，我爱的一直是米兰，我不爱你了。”

　　许蕴一把搂住顾寻的腰，扎进他怀里哭着说：“怎么会……不可能……顾寻，你骗不了我，你的眼睛骗不了我，你是爱我的。你和米兰在一起是为了许家对不对？顾寻，你不能为了许家牺牲你自己，我不要你这样。”

　　“你想多了。米兰聪明漂亮身材又好，是个男人都会喜欢。而且许家已经倒了，寻遇也需要找一个新靠山，不然我的作品卖给谁？米兰一直都爱慕我，我们在一起是众望所归。许蕴，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说完，他便扒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顾寻告诉自己：不能回头，不能让她看到自己的难过。

　　他心里却默默地说：好好生活下去，许蕴。我爱你，没有谁能取代你。

　　办公室里

　　米兰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在办公室里一直百无聊赖。每天公务缠身的她，今天突然对工作提不起兴趣。

　　她拿出手机给顾寻发信息：

　　“告别完了吗？”

　　“嗯。”

　　“今天我们去领证吧。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见。”

　　“好。”

　　民政局里

　　工作人员笑着说：“男生向女生再靠近一些。男生笑一笑——好嘞，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祝你们百年好合，拿好。”

　　米兰微笑着说：“谢谢。”

　　走出民政局，米兰轻声说：“我本意我们的婚礼该是万众瞩目，奈何明月照沟渠。所以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吃个晚饭就当嫁你了吧。毕竟我也不想劳师动众地办婚礼——三年后再告诉大家我们离婚了。”

　　顾寻淡淡地应道：“都听你的。”

　　晚饭后两人回到家中
　　米兰看着顾寻，右手指腹从他的喉结缓缓滑过，掌心轻轻贴上他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我一直以为，只有相爱才会结婚，只有两个人面红耳赤、心里小鹿乱撞，才会上床，没想到——””

　　她顿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冷意，嘴角却依旧挂着笑。

　　“没想到，原来不爱也可以。原来只要一个户口本、一杯酒、一个‘应该’的夜晚，也能把人按在同一张床上。”

　　“更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甘愿把自己给一个不爱我的人，还要亲自开口求他配合。”
　　。”

　　顾寻用力攥住米兰的手，面色冷淡：“今天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目的达到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米兰笑了笑：“没想到我们会有今天。可顾寻，苦果也是果，我不后悔。现在我户口本上的丈夫是你，这就够了。我知道你对我没感觉。人们都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是世上顶顶好的事。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我不想你跟我对着干。就算你心里没有我，今晚也要你配合我。如果你真的做不到跟我上床，那我们就一起喝醉，同醉共浴，也算爱河。”

　　米兰打开一瓶红酒，边倒边说：“古人的合卺酒，我们也学一学。”话落，两人碰杯，谁也没有细品，仰头一饮而尽。

　　米兰举起第二杯酒，语气里带着苦涩，近乎哀求：“顾寻，我想听你对我说‘新婚快乐’。”

　　顾寻举杯：“新婚快乐，米兰。”

　　酒入喉肠。那些没有顾寻的夜晚，米兰总是靠喝酒熬过去。这点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倒是顾寻，平日里几乎不沾酒，此刻已醉眼朦胧。

　　他轻轻吻上米兰的嘴唇。两人的唇来回碰触，交换着呼吸。吻过之后，四目相对，顾寻的手掌缓缓抚过米兰的脸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顾寻一把将米兰拦腰抱起，扔到床上，从抽屉里拿出一盒保险套，随手取了一个拆开。

　　米兰没想到他会准备这个，带着醉意，微微惊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顾寻声音嘶哑，语气凉薄：“今天。你也不想，除了我们俩，还有人为这场错误的婚姻买单吧。”

　　他从米兰的肩膀一路吻到锁骨。米兰把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来回揉搓，又用手来回抚摸他坚硬的小腹，想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强装镇定。她暗暗想着：早知道就多喝一点，可能就不会这么手足无措了。

　　他的吻像雨点一样砸下来。也许是酒精的加持，让他越战越猛；也许他根本没醉，只是想快点结束这场较量。顾寻的动作丝毫没有放缓，米兰还没来得及反应，疼痛便从四肢蔓延开来，她痛苦地发出一声闷哼。那声音很轻，与安静的黑夜格格不入。眼泪从眼角滑落，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